15、第15章 杀人与侦探 歌剧厅的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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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厅的舞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歌，观众们专心致志地听着饱含动人情感诉说着一个曾经做错了事情而寻找救赎的凄美悲惨的故事。
我坐在观众席上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的，看到莱曼·马丁内斯场上扮演的配角下台换人后，也跟着走出通道。
经过七弯八拐灰暗的走廊，搭乘3号电梯至四楼，与其他修缮雅致布置精美的楼层不同，四楼是普遍公司办公风格。
我从通风口处，悄无声息地溜进他的办公室——
却倏地哑然，微微睁大眼，意外地见到一具赤身裸体贴着冰冷地面被捆绑成怪异姿势的躯体，不，他的姿态明显是方才台上请求赎罪受俘的姿态，上面还残留着各种各样触目惊心的伤痕，闭眼陷入昏迷，胸口起伏平缓，最起码应该没有太大生命危险。
发现我的擅自潜入，马丁内斯竟然毫不吃惊，仍神态从容微笑地对上我的眼。
办公室异常安静，仿佛空气被凝滞，又像深渊在凝视。
我心里紧了紧，嘴角反倒勾起，很自然放松地抬手问候，打破冰点，“嗨~！看起来，你认识我？”佯装迷惑地沉思，“嗯嗯？我应该没有出名到这个程度吧！？”
根据调查，马丁内斯只是一家名声还算不错的歌剧厅老板，资金流水出入、人际关系虽然并不干净，但一目了然，与黑暗面没有太过深入的联系。
就算了解‘侦探’这个角色，也不应该是这种风轻云淡的反应。
除非——
“小侦探，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没有收到邀请的情况下直接上门，是否太失礼了呢？”
西装革履极尽优雅的莱曼轻声地说。
“嘿！别这么说，虽然很抱歉不经允许擅自闯了你的地方。”我嘴上道歉，行为举止毫不悔改，轻快地走过去，“但您的歌剧实在太——”双手张开又交握：“打动人！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好的音乐！互相了解一下嘛~马丁内斯先生。”
莱曼回道，“侦探想了解什么？”
“Hmmm……”我闭目捏颚故作思考，说道：“《漂泊的荷兰人》、《茶花女》的角色均通过他人的牺牲或牺牲自我得到灵魂的升华与救赎，那么，您创作的歌剧《一个赎罪的人》里，在经历原生家庭的残缺，承受被迫变形的痛苦……蕾哈娜得到真正的曙光了吗？您结尾留白的地方恰在好处，使我不禁感到赞叹，与遗憾！”
莱曼·马丁内斯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当然，蕾哈娜得到了救赎。”
“救赎。”我重复道。
“精神与肉.体的极致疼痛会使人幻视坠落深渊，曙光可以是黎明的光芒，也可以是燃烧自己躯壳后带来的幻觉中的希望。”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么，您认为的曙光是什么？”
紧紧包裹白色战术手套的食指点向角落里的人，笑不达眼底：
“待宰的羔羊？”
“随意摆弄的模型？”
“刺激你灵感的工具？”
我慢慢轻轻地吐字，眼底深处审视着他的神情。
莱曼·马丁内斯完全无动于衷，仿佛说的不是他的事情一样，既没有自豪，也没有心虚。
这非常奇怪，人在说起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总会有、哪怕是非常轻微的面部变化或者生理性条件反射，理所当然，受过专门训练的话的确可以完全抑制住，然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那他拥有这么强大的自制力就显得相当反差；其次，我已经看见他的‘罪证’，还有任何隐藏的必要吗？
“或许你所有的揣测都是对的。”莱曼如此回答。
“好吧！先生，少见的如此模棱两可的完美答案，我想我不该继续追问。所以，换个问题吧——”话锋一转：“比利·威尔逊去哪儿？”
这似乎总算戳中了莱曼的趣点，他恍然，“噢……你的目的是那个小家伙啊！那么，请允许我带你看看，小侦探。”
诡异的反应。
我眉梢紧锁一瞬，随后展开，双方处于一定距离，我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打开一扇不仔细观察便难以注意到的壁橱。
……
……
我遇到过无数的犯罪案件，但我永远不能对突破人性底线的作案手法感到习以为常或者释怀。
而哥谭，接连几次给了我重重的打击，玩弄生命的大手死死掐住他们的咽喉，残忍地扼制了他们的呼救声，于是声音还没被上帝听见就停止了呼吸。
没有任何犹豫，甩出特质绳索将马丁内斯捆绑住——！
然后，我才走近，眉梢再次紧紧地皱起，眼睛无法移开，一寸一寸扫过里面一张张被冷气保存完好的真实的脸皮，淡淡腐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没有关紧的窗户传来高空呼啸的风声，就像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胃部翻滚不已，心不停下沉，宛如无数只手拉着往下扯。这让我想起了，我查到的马丁内斯大约上周出演的一部《千面人生》的音乐剧。
视线一顿，低低呢喃：“……奥罗拉·威尔逊。”她没有双胞胎姐妹，以起码得有一周了，那我下午见到的奥罗拉是谁？
我几乎要起汗毛，紧接着又看见比利·威尔逊，还有莱曼·马丁内斯——壁橱骤然被一把匕首从身后越过深深插入！——只能说我躲得快，否则也许就要跟壁橱里面的人一样安静地躺着。
不等我反应，马丁内斯就再次袭来，我侧身避开凌厉的拳风，小臂抵挡住他凶猛的下一拳。
马丁内斯攻势如疾风骤雨，我微侧转小臂弯起，肘尖发力撞击对方脆弱的喉部。一连几招过后，不愿意浪费时间的我使劲勾住对方的青筋直冒强而有力的手腕，又握住他另一只砸过来的拳头，将其迅速翻转至双手朝后背对我的姿势，小腿压制他的脑袋取出手铐将男人拷住，控制上半身，顺势折断了他两条腿，对于他急促的惨叫充耳不闻，取而代之的是抵住他心脏的发夹子，夹尖细长锋利，足以夺取一个人的性命。
“你到底是谁？！”我扯着他的头发，冷声发问。
马丁内斯充血的眼球转动，窗外的天空是沉郁的漆黑，巡逻机的光束慢慢移动，远处警局的上空亮着全哥谭人民熟悉的蝙蝠灯，这意味着，蝙蝠出洞。
他看向少年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逐渐盈满癫狂的笑意，“去吧……”
“什么？”我皱眉。
“去吧……艾尔伦天文博物馆，有人在等你。”旋即，义无反顾地狠狠撞上来，我瞳孔微微放大。
……
“这些无脸尸体都是本月发生，截止至上周，范围在聚集在犯罪巷与老城区。”提姆倚靠在椅背上，看向蝙蝠侠，开玩笑，“这让我想起了我上周跟同学一起去看的一场叫《千面人生》的音乐剧……等等！不会吧？”他笑容微微收敛，捂唇沉思，蝙蝠侠接话，“可以去查探一下。”
罗宾走下来，隔着多米诺面具，都能从他抿紧的嘴角感受到他不悦的情绪，“父亲，晚上我跟您去巡逻。”
蝙蝠侠隔着白色眼部护具扫了他一眼。
达米安下午跟小乔出去的，就算跟小乔闹别扭，也很少会真正放在心上。与其说是闹别扭，倒不如说更像是碰到什么厌恶的事物而感到不爽。
提姆看他从左边走到右边，在蝙蝠侠身旁站定抱臂望向屏幕，微微挑眉，“跟小乔吵架了？”
罗宾：“no,好好查你的情报，德雷克。”
“ok.我也根本不想管你好吗。”提姆耸肩：
“我查了这家歌剧厅，在哥谭老城区经营了五年，之前不怎么景气，去年开始才突然火起来。歌剧厅的负责人莱曼·马丁内斯39岁，德国音乐学校毕业，回国后花光了积蓄开了这家歌剧厅，创作能力在学校成绩仅为中庸，去年开始写一篇爆一篇。”
提姆在电脑上敲打一下会儿后，屏幕闪烁数据流现，“虽然扒脸案与他那篇《千面人生》发生了惊人的巧合，但关于这周他所发布的新篇音乐剧《救赎》，至今没有出现任何关联的受害者，此前的篇章同上。要么的确与他无关，要么他对杀人的欲望没有那么大，除非必要，否则不会直接把人杀掉，也就是说，在与他有关的前提下，他只可能是以类似‘虐待’等形式为主。”
蝙蝠侠静静听完提姆的分析，总结：“扒脸会导致失血过多或者疼痛致死，但如果像‘救赎’大概率就不需要危及人命。”
“嗯哼，猜测。”
罗宾眯眼，长臂突兀地越过提姆，指尖敲了下键盘翻上一页，指向上面出现某个人的照片，命令道，“把他的资料调出来。”
“嘿，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提姆不满，将罗宾指定的人的资料调出来【比利·威尔逊，16岁，有个姐姐奥罗拉·威尔逊，长期受同校同学勒索，并被其介绍去莱曼·马丁内斯歌剧厅打杂工以此获得零钱。从三个月前马丁内斯近乎每天都会接比利去打工地点，一周前因病请假，紧接奥罗拉·威尔逊闭门不出】
罗宾看完后，质疑否认，“不对！德雷克，这资料你从哪儿调查的，与事实完全不符合！我很怀疑你到底还能不能干——这个家伙失踪了，马丁内斯嫌疑很大，奥罗拉今天我还见到，她说她已经报警失踪案件。”
提姆抱臂，闻言翻了个白眼，坚定地说，“情报收集来源很清晰！你应该怀疑是否是你自己能力不足造成的漏洞，存在信息差。我调查的所有资料都是我亲自确定，绝对、没有差错！”
蝙蝠侠点开马丁内斯的资料仔细浏览复盘，顺便道，“罗宾，汇报你今天的情况。”
父亲的命令，有点火大的罗宾按捺住跟德雷克打架的冲动，毫不迟疑地将今天的经历汇报完整，完了后，他忽地意识到什么，绿眸眯起不自觉凝成冰，沉声：“父亲，我怀疑是……”
“针对第泰克提夫的方案。”蝙蝠侠落下定音，“而且，这原本应该是两个案件。”
转瞬间，随着一抹漆黑飞掠，在蝙蝠洞中央静待许久的蝙蝠车便被启动。
……
【第泰克提夫现在没有在酒店，不用过去找了】
红罗宾在频道中提醒道。
罗宾注视着前挡风玻璃，蝙蝠车在公路上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呼作响，对此表示怀疑，“你怎么知道？别说你在这几分钟内就入侵了隔壁市大都会卢瑟旗下的酒店安全防护系统。”
红罗宾得意【那你别管】
最终，蝙蝠车停在了一处公寓不远处，蝙蝠侠率先下了车，扫视公寓外部景象，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公寓门口，正打算从窗户潜入时，便见里边有人开门出来。
只见奥罗拉·威尔逊提着一个黑色渗水的东西慢吞吞地走向路灯旁边的垃圾桶，在灯光下，蝙蝠侠的功能性眼部护具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一颗人头，还流着血，没等蝙蝠侠指令，罗宾就冲了出去！将女人的手打掉，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满地血。
下午还柔弱憔悴的奥罗拉此刻全然不同，在见到蝙蝠侠与罗宾后，没有任何正面反抗，而是面显惊恐慌张地爬进了汽车，伴随轰隆的启动声，猛地开上道。
【她上了I-40高速】红罗宾实时汇报，蝙蝠车疾速追赶。
“那辆桑塔纳不对，改装过了。”蝙蝠侠说。
【没错，而且她的路线并非临时起意】红罗宾皱眉，缩小路线图窗口【她的目的地是，歌剧厅？】
果不其然，在追赶中蝙蝠车抵达歌剧厅外，可那辆桑塔纳却消失了踪影。
蝙蝠侠打开中央控制器，屏幕网格显示出正在移动的红色信号标，方才即将接近的时候，他就让操控蝙蝠车射出追踪性蝙蝠镖。
然而，正当蝙蝠侠打算调转车头时，一个震天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还起了浓烟，震动的波浪甚至使得蝙蝠车微微晃动。
“她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父亲。”
罗宾判断道，直接翻身跳出蝙蝠车。
此时歌剧厅已然没有多少观众，只有偶尔三俩结伴走出来。
歌剧厅外部多为观赏性透明玻璃，内外通透，每层墙体设计横向装饰挑板，蝙蝠侠反思了下自己的体重，与此同时往挑板射出抓钩枪，大大只蝙蝠很快顺利轻巧落点在外墙承台上，沿着墙壁飞快行动起来，罗宾紧跟其后，作为刺客少主出身，他的潜行能力显然相当不错，即便年纪小经验却十足。
接收到蝙蝠制服传过来的安全网络链接信号，红罗宾同步切断所有监控设备运行系统并进行了反监控，蝙蝠电脑显示出歌剧厅每一个监控视角，右上方红色警告【网络未连接】，但实际这边的红罗宾仍可以通过操作蝙蝠电脑监控到对面的情况。
系统反运行启动后，红罗宾第一时间调出所有监控设备，电脑屏幕分成好几个板块，可他立马就察觉到马丁内斯办公室的异常，单独放大窗口，画面令他脸色微变。
红罗宾立刻按下耳边微型无线通讯装置【B,马丁内斯办公室有情况，你最好先去看看】
……
我收回了手，怔怔注视着折叠夹尖上的血缓缓流到指尖，视线投向倒在地上面显扭曲的人，我轻轻吐气，快速包装好夹尖，扯住他的头发在他的脸上仔细摸索，找到一块凸起，将他用力掀开，果然，是假的。
难道是想凭借这招让我身陷囹吾或者感到深深自责懊悔？我会在乎吗，或许会吧，毕竟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绝非自怨自艾者，更不可能令自己为此陷入囚牢，不管是哪个‘囚牢’。
还有博物馆……我有点心烦意燥，明知前方必然有更大的危机，我却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忽然，我心一突，扭头看向门口，一个黑漆漆高大强壮极具压迫力的蝙蝠影子无声地注视着这场怪诞残忍的画面。
……
【哇哦，】红罗宾望着监控里的侦探男孩，喃喃地坐在蝙蝠电脑前【我是说，或许马丁内斯是自杀的呢】
“TT.”罗宾亮出长刀，嗤笑，“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在为他说话。”话锋一转，清澈微哑的嗓音发沉，“你的态度不对劲，回去之后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红罗宾【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罗宾】
习惯性屏蔽儿子们的日常嬉闹，只稍一眼，蝙蝠侠就认出这个男孩。而在行动之前，他已然将整个办公室环境尽收眼底，大脑自动为他提取了关键线索——马丁内斯的确是这段时间扒脸案的凶手，但地上死的人不是马丁内斯，而他们是从公寓被另一个人引过来的，说明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针对侦探的陷阱，马丁内斯只是刚好被选中成为其中的棋子之一，侦探过激的探案方式恰好正中下怀。
也，成功了。
……
我脊背微微绷紧，看着蝙蝠侠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杀了人。”
他沉沉的嗓音显得冷硬且笃定，好似审判者般陈述我的罪行。
汗毛竖起，我全身不由自主地进入防备状态，毫不怀疑他会猛然接近，将我暴力反扣压制在地，正如我刚刚对假的马丁内斯做的那样。
后退两步，扯起嘴角，调整呼吸，轻松地打招呼，“嘿，蝙蝠侠——呃，我说我是受害者你信吗。”
“no.”蝙蝠侠冷酷地否定，“你的行事方式，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根本源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杀人与侦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