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小榆》小懒星回

20、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他还要你吗

　　宋淮今天出来应酬，意外看到了蒋文和姜榆在一起吃饭。
　　他第一反应不是过去打招呼，而是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姜衍扬。
　　姜衍扬下一秒果然打来电话：“在哪？”
　　宋淮：“在世纪百货这一楼的咖啡店啊，那个男人挺帅啊，哎哎哎，他竟然摸了姜榆的头，不是他们什么关系啊，这么好的吗？喂喂喂？姜衍扬？姜衍扬！”
　　姜衍扬看现在的确是下班时间，他要打电话给姜榆说什么才好，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姜榆的手机响了，显示姜总二字。
　　她起身跟蒋文示意她去接个电话。
　　蒋文很礼貌点头，继续喝面前的咖啡。
　　“喂姜总？”
　　姜衍扬气势不减，直接问：“你和蒋文在一起？”
　　姜榆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姜衍扬不会派人跟踪她吧：“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他在这边不熟，我就陪他出来逛逛。”
　　姜衍扬觉得是实话，一时间火也被灭了，不知自己要以什么身份要求她离蒋文远点。
　　没想到姜榆主动说：“你要是工作完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就在公司附近的世纪百货这边，我正好正式向你介绍一下他。”
　　姜榆都给台阶了，而姜衍扬偏偏不下：“不去，我去干吗，打扰你们两个约会？”
　　姜榆无奈：“姜衍扬，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那他还喜欢你就打着朋友的名义约你，你这也不知道？我上次为什么让你搬离酒店你不懂什么意思？”
　　姜榆犹豫开口：“你讨厌……他？”
　　姜衍扬不避讳：“是，我讨厌，非常，讨厌。”
　　姜榆隔着电话想打姜衍扬：“可我在国外就他一个朋友，他家里情况也不是很乐观，我们那时候就同病相怜……”
　　“这些……关我什么事？”话出口后姜衍扬就后悔了。
　　他这样的态度，无疑就是一点都不心疼当时的姜榆。
　　但是姜衍扬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听不惯他们二人在美国“同病相怜”，想到自己不在的六年，有个男人就这样占据了自己应该有的位置，这已经足够让他不爽了。
　　姜榆情绪有些不佳：“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姜衍扬在那头沉默：“……”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不喜欢阿文哥，不会和他有可能，但是……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他帮了我很多，在你不在的时候。”最需要姜衍扬的时候，身边却是蒋文。
　　多讽刺啊。
　　姜衍扬说了句随便就挂了电话。
　　这边刚挂电话，宋淮的电话就打来了：“姜衍扬你挂我电话？！”
　　姜衍扬真没心思和他瞎扯：“有屁就放！”
　　宋淮小声嘀咕了这么凶，说起来宋淮高中还喜欢过姜榆，所以姜衍扬也是不怎么待见他的，但是这些年宋淮和他一样都当了老板，合作没停过，了解过后觉得宋淮人其实还可以，比高中的时候要顺眼些，毕竟成熟了许多。
　　“你和姜榆到底什么情况啊，上次就把季总打进医院，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才发现你第一次为女人打人还解约，姜衍扬你不会喜欢姜榆吧，这些年她不在你也没找过别人，我都怀疑你是gay了。”
　　姜衍扬向来不屑撒谎：“我是喜欢她，所以谁都不准碰她。”
　　宋淮哎哟哎哟的：“好好好，我先说好啊，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了，你可别把火气发到我身上。”
　　姜衍扬又把电话给挂了。
　　宋淮在那边隔着电话臭骂一声，还是把咖啡店的定位发给姜衍扬了。

　　姜衍扬还是去了。
　　姜榆接完电话就兴致缺缺，蒋文问她：“是遇到什么事了？能跟我讲讲吗？”
　　姜榆摇摇头说没事，她不想让蒋文知道姜衍扬讨厌他的事情，她装作不知道，这样才不会太尴尬。
　　姜衍扬到的时候，姜榆和蒋文正好从咖啡店里出来。
　　三人碰在一起，姜榆一下就觉得紧张起来。
　　她有些意外，以为姜衍扬会生气不来了，她走上前：“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
　　姜衍扬淡淡：“嗯。”
　　蒋文跟他说了句：“姜总好。”
　　还算客气。
　　姜衍扬竟然也跟他说了句你好，他开车来的路上，他认真想了想，说不定他最该谢谢的人是当初在国外照顾姜榆的蒋文。
　　他是不是太无理取闹，站在姜榆的角度上后，一切似乎就没让他这么火大了，反而多了几丝有些压抑闹心的愧疚。
　　姜榆在国外的事情一点都没跟他提，他都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否有好好照顾她，也不知道她的病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
　　姜榆似乎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这让姜衍扬觉得她其实不够依靠和信任自己。也是，他只知道埋怨她，只知道欺负她，姜榆怎么会愿意跟他敞开心扉？
　　时间有些晚，姜榆看咖啡店都要关门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送阿文哥回酒店就回家。”姜榆说。
　　姜衍扬接过话：“我送他，送完我们一块回。”
　　姜榆：“啊，好啊，那我们走吧。”
　　姜榆没有车，蒋文刚来国内也还没买车，所以只能坐姜衍扬的车了。
　　在车上，姜衍扬手握方向盘，姜榆坐在副驾驶，蒋文坐在后排。
　　“蒋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姜衍扬问。
　　“现在还在读博，只不过这段时间放假，就回国看看小榆怎么样了，但是我有在做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
　　姜榆有些紧张侧头看在开车的姜衍扬，男人的下颚线锋利，喉结突出，吞咽的时候滑动起来格外性感。
　　“人工智能啊，巧了，我们公司正在开发这一板块。”
　　“那我可以去你的公司上班吗？”
　　蒋文其实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姜衍扬想都没想：“不可以，虽然我珍惜人才，但是还是要看眼缘的，有时候缘分这东西很奇妙，有时候和不喜欢的人合作起来吧，就会特别累还做不好事情，你说是不是？”
　　蒋文：“是这样没错，那我只好另找公司了。”
　　姜衍扬：“需要的话我可以给其他公司写你的推荐信。”
　　姜榆一听明显挺开心的：“真的吗？那真的很谢谢你。”
　　姜衍扬哼了一声，不就是帮蒋文一把，就这么高兴？
　　姜衍扬说话算话，晚上就在书房写推荐信。

　　姜榆的亲生父母从回国以来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梁静一上来就问姜榆：“小榆啊，最近你好久没寄钱回来了……”
　　姜榆试用期，只有实习工资，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钱，她也不像在美国的时候边读书边打工才有钱给他们。
　　去了美国后姜榆也才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把自己重新领养回去——因为他们一开始生不出儿子，又想要一个小孩，于是重新找到了姜榆。
　　搞笑的是，领养回了姜榆后，他们竟然喜得一子。
　　从此两人的心思都在这个小儿子身上，加上本来就跟姜榆分离太久，没有太多的感情了，所以对姜榆的态度很是敷衍和疏离。
　　而他们刚生了儿子后，本来想好好富养这个孩子，没想到他们的公司出现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姜榆不知道，只知道那段时间张建国对她又打又骂的，天天喝酒就发酒疯，总之日子过得昏天暗地的，姜榆觉得那时候她是来人间渡劫的。
　　后来他们破产了，连小儿子的疫苗都是姜榆出的钱。
　　穷困潦倒也不过如此。
　　姜榆去把房门关上了，还专门看了眼书房里有没有人，她不想让姜衍扬知道他们家的真实情况。
　　“我最近刚刚工作，拿的是实习几千块工资，我真的没钱了。”姜榆这些年认识到一个问题，她不能傻傻的像一开始那样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而是选择撒谎，选择有所保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这些年对自己不算差，但是也没好到哪去。第一是基于姜远山和林书清在她成年前就有一直给她零用钱，而且还不少，第二是她有有去打工来维持基本生活的开支，但是在美国那段时间还是多亏了有蒋文在帮她，治疗白血病的靶向药很贵，所以她这些年断断续续的治疗，口袋里的钱也没多少。
　　蒋文家庭是离异没错，但是至少家里没有断过他的经济，他算是顺顺利利过上“留学子”的生活。
　　人家是来体验美好生活的，而自己也是来体验想象中的“美好”生活的。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原生家庭都不太好的两人，人生的经历却没有一点是相同的。
　　梁静说：“弟弟要上学了，我想着要不要回国找你……”
　　姜榆怕了：“你们就在美国，不要回来！求你们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汇钱，但是你们答应我不要回国。”
　　那边换了一个人接电话，是张建国：“怎么？怕我们回国找你麻烦啊？还是说怕被姜家知道你是一个累赘？”
　　张建国其实咬定姜家会因为姜榆给他们施舍点钱财，就是姜榆每每都会阻止他们回国。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连一张机票钱都买不起，所以姜榆还不至于说那么害怕。
　　“我不是累赘，我现在已经独立了，我不需要靠任何人。”
　　“听说你最近在他们公司上班，你那个哥哥还愿意要你吗？”
　　当初你一走了之，他还要你吗？
　　姜榆咬咬牙：“愿不愿意，我这辈子都会只待在他身边，你说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张建国很贱地讽刺她：“要是他知道你的家庭如此混乱，你觉得他还愿意和你沾上关系？”
　　说实话姜榆也没有把握，或者说她的确害怕姜衍扬会知道她现在的家庭情况。
　　要是张建国他们知道他们关系还跟从前一样好，一定会去讹姜家一笔。
　　她回答不上来，把这电话给挂了。
　　夜晚漆黑一片，谁能告诉她，谁是她的光明和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