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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诅咒 破碎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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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玫瑰,刺破疯长的思念。】
[莫梓桐,你要好好活着。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右耳的玫瑰耳钉,错位的爱意。
刻着“平安”的银镯子,和再也见不到的你。
你总喜欢戴一些看起来很高级实际很……的耳钉。
一搜,拼多多九块九。
我真的是服了你,就不能买点好的吗?
结果你跟我说,这个是有专家保证的,差不了,那个理是品牌的滴,这些是有商家保障的巴拉巴拉。
什么狗屁专家,我不信。
品牌?商家保障?专门坑钱的好吧。
不过……好像也没坑多少吧。
偷偷给你买贵的,你每次都是边嫌弃边别别扭扭地拿去,然后弹一下我的额头,便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长辈样,训我不懂节俭。
最后偏过头,理都不理我。
非要我发毒誓写保证书,才肯大发慈悲,告诉我下不为例。
……也不是发毒誓吧,就口头保证一下。
每次我说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总是会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像护短的母豹子。
......
扯远了啊。
但总之,出乎意料地,好像什么样的耳饰你都能驾驭得住。
小家碧玉的塑料珍珠,霸气侧漏的大银耳环……
可你独独喜欢那双普通到不起眼的耳饰。
是玫瑰耳饰,白色的。
也是我现在戴着的那支。
我之前打趣你,问是不是很重要的人送你的。
比如说什么,男朋友?喜欢的人?还是……暧昧对象?
我还吃味地补了一句,看起来你们还挺美好的啊。
空气突然沉默。
奇怪,怎么就不说话了呢?
感觉不对劲的我,盯着你的背影苦思冥想,是不是我哪又招你惹你了?
也没有吧,刚刚我们的话题……不就是耳饰吗?难道是我的什么行为不对?
我定睛一看,你当时背对着我,在宿舍空荡荡的桌上泡泡面。
噢!我终于知道了!
原来是没有火腿肠!
于是我屁颠屁颠去柜子里找出一根袋装玉米肠,屁颠屁颠拿过去放到桌上,站在你身边,看着你傻笑。
你瞥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看你还是淡淡的,我挠了挠头,也不敢看着你傻笑了。只敢看你垂下的发丝,心里直犯嘀咕。
可能……你只是心情不好吧?
可是,为什么呢?
我张了张嘴,欲言,却还是沉默。
你也没有主动说。
头顶的灯明晃晃的,底下的人呢,一个藏着,一个默着。
……
在我以为你今天是不会再理我时,你轻轻说了一句。
“也没那么重要吧。”
什么?
愣了一瞬的我努力回忆着最后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我在调侃你。
不是重要的?什么不重要?是东西,还是送你东西的人?
等等,居然会有其他人送你东西?除了我,谁还会送你东西?
我想了半天,啥人都不可能。
“哪不重要,你这不天天戴着呢,都没见到你摘下来过。”
你又瞥了我一眼,还是不说话。
最后,你依旧还是说了一句虽然是骂我的话。
你说,榆木脑袋。
我说,你骂我?!夏雁秋,你居然骂我?
……
泡面的热气在孩子气的拌嘴里渐渐消散。
头顶的灯,依旧明晃晃得安静。
然后有一天,你突然把右耳的那支玫瑰耳钉送给了我,你自己戴着左耳的。
真的是,送给我的礼物,怎么是残破的。
还是别人送你的,结果你转手就给了我。
啧。
这个拼多多也是,质量一点都不好。
玫瑰最外一圈的花瓣都残缺得七七八八。本该平缓舒适的轮廓,裂成扎人的刺。
倒有些玫瑰刺的感觉。
我依旧嘴上不饶人,“你看你,前些日子不是很喜欢的很吗,怎么爱惜一会就送人了。幸好你送的是我,要是别人,早就给你糟蹋咯!而且就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性子,上哪找好的,能照顾你一辈子的对象啊,没几天就给人家踹了。”
你依旧气急败坏,“什么意思,送你还不乐意上了?拿来还给我,大把人等着我送呢!”
于是你就这样贴上来,抢我抬得高高的手里的那支玫瑰耳饰。
额前刘海轻轻扫过我的侧脖。
你头发的味道好香啊。
你的脸也很红。像初绽的玫瑰。
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什么。
那个洗发水香味,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牌子。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找到了。
我蹲在超市一排排洗发水前,一个一个地找。
中途导购还来问我要找什么牌子的。
我说,要那种,像有人突然凑过来抢东西时,发梢蹭过脖子的味道。
你知道吗,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不过还是给我找到了,真好。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
……得,又扯远了。
最后你还是没能抢走。
足足比你高半个头的身高优势,我还是胜券在握的。
看你气呼呼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我承认这样真的很爽。
不过还是有点……遗憾。
你的香味我到现在都清清楚楚,却根本没注意你不正常的心跳。
一直以为是剧烈动作后的心悸。
可是只是踮起脚抢耳饰,怎么会是剧烈的动作呢?
……
或许踮起脚不是心悸的缘由,靠近我,才是心悸的真相。
……
真该趁机好好抱抱你的。
不对,我应该从一开始,就该好好抱抱你的。
我应该带你好好看医生的。
我应该……
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的。
也许,我说或许啊,如果应该不再是应该,或许不再是或许,你会不会……就会……舍不得了吧?
应该是的吧。
……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早就没资格说了。
第二天,我背着你偷偷对着镜子,比划着耳钉的戴法。
太生疏了。
明明我已经很小心翼翼的了。
可是还是好疼。
我对着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比了个yeah。
我之后就在楼上找你,想给你看看,我戴着是有多么好看。
可是……我怎么会,找不到你呢。
……
路人的尖叫,打破了这一切。
我跑到阳台,看见了围观的人群,和姗姗来迟的救护车。
纷纷攘攘,他们都在说,好年轻的小女孩。
时间好久了,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呼吸了。
不祥的预感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拼命期盼着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人太多,我怎么奋力往上跳都看不到。
我拼命想从人群中挤进去,可是缝隙小的可怜,不足以让一个女生挤着进去。
于是我弯下腰,在细小的缝隙里看见了那个亮闪闪的银镯子。
心跳陡然加速,我眯起眼,隐隐约约看到上面刻着字。
平安。
我瞬间愣在原地,从头到脚血液发凉。
我送给你的银镯子,上面也刻着平安。
不可能……
你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拼命挤开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眯着眼看到了那个人胸前的紫玉,手上的红绳。
还有,那个人。
......
你躺在地上,模样和往常一样。
我还看到医生了。
太远了。
我只听到一个词,心脏病。
血液在腿部发颤,我哆嗦着嘴唇,不敢相信一切。
“诶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挤什么挤,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但是喉咙发紧,根本说不出话。
什么人?
我是她什么人?
救护车的声音回荡在黑夜,我只觉得那个声音刺耳得不行。
泪水模糊了这荒谬的世界,血液凝固,手脚发凉。
不是说戴上紫玉,就可以身体健康的吗?
不是说戴上红绳,就可以长命百岁的吗?
是不是还少了长命锁啊。
我抹了一把泪。
为什么……
你细腻,善解人意,温柔,开朗,漂亮,没头没脑,活泼,成绩也好……
哪都好。
可你怎么……走了?
你的生命无限美好,怎么就这么轻率地丢下我走了?
为什么我不能再早一点戴好,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找你?
为什么我不能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呢?为什么,我什么察觉不到?你难道就没有说过任何不对劲的话吗?
我为什么没有听出来呢。
为什么……
我爆发出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力量,推开人群,不顾旁人的眼神,冲上去把你抱在怀里。
受我的力量牵连,松松垮垮的耳饰坠落,狠狠地摔在地上。
有一滴血落在眼尾,顺着你的脸慢慢滑了下去。
像不知道是谁留的血泪。
我抚着你冰凉的脸,试图唤醒你。
就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
可最后我们还是被路人拉开,在我的嘶吼中,你被抬进了救护车里。
好蠢啊。
原来那个耳饰不是礼物。
是诅咒。
我不要那个诅咒。
可是你留给我的,也只有那个诅咒一般的耳饰了。
之后我趴在地上找了半天,终于再次找到了那个玫瑰耳饰。
一直戴在我的耳朵上。
舍不得摘。
说起来也是奇怪,居然没有导致发炎增生。
就像有什么在隐隐保护着我。
……
一副耳钉,两人戴。
谁都不愿意摘下来。
真可笑啊。
爱意的苏醒,是用你来献祭的。
错位的玫瑰耳钉。
错位的爱。
hi,大家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好生活积极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