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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短信背后的阴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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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短信背后的阴谋
谢必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宋体字,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
【你的诊断书,开错了。】
没有落款,没有称谓,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判词,又像是一封来自地狱的战书。
“开错了?”谢必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刚刚给古神修剪过指甲的手,修长的手指白皙、稳定,连一丝颤抖都没有,“怎么可能。我的诊断,从来都是医学奇迹。”
他随手将那条短信标记为“垃圾邮件”,然后关掉手机,塞回口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能在他刚刚完成一次A+级收容任务后,精准地在这个时间点发来嘲讽短信,对方的监控能力显然不容小觑。
而且,对方称呼黑山羊幼崽为“病人”,而不是“怪物”或“神明”。
这个称呼,让谢必安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看来,同行出现了啊。”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转身踏上了返回安全区的越野车。
……
回到安全区总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指挥官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卫兵看到谢必安,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立刻立正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躲闪。
谢必安礼貌地回礼,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指挥官疲惫的声音。
推门而入,只见指挥官正对着一堆文件抓耳挠腮,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看到谢必安进来,他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债主。
“必安!你可算回来了!”指挥官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摔在桌子上,“你给我老实交代,黑水湖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监测显示,那里的能量波动在三个小时前突然平息了!平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病人睡着了,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谢必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指挥官,你太焦虑了,这样容易脱发。”
“我脱不脱发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大人物们快疯了!”指挥官抓着头发吼道,“他们原本以为你要去引爆那个怪物,结果你把它……哄睡了?还送了个玩偶?”
“是安抚。”谢必安纠正道,“而且那个玩偶里填充了镇静草药,有助于睡眠。”
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地摆摆手:“行了,我不想听你的医学报告。上面决定,暂时搁置对黑水湖的打击计划,转为长期观察。你……立了大功,也惹了大麻烦。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好好休息几天。”
谢必安点了点头,放下水杯:“好的。不过指挥官,我申请一笔额外的经费。”
“又要干什么?买彩虹糖?”
“不,买摇篮。”谢必安一脸认真,“那个孵化室的温度有点低,我想给它装个地暖。”
指挥官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
离开总部大楼,谢必安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驾驶着那辆破旧的吉普车,穿过繁华却压抑的市区,来到了一片老旧的街区。这里是城市的边缘,鱼龙混杂,也是各种黑市交易的温床。
他把车停在一家名为“老约翰杂货铺”的店门口。
店面很小,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奇怪的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双头蛇、风干的吸血鬼蝙蝠、还有一块据说是从外神尸体上抠下来的指甲盖。
谢必安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本店概不赊账,死人勿扰。”柜台后面,一个独眼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一块化石,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约翰,我有东西要卖。”谢必安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的,正是他在黑水湖剪下来的那一根长达一米的黑色指甲碎片。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但上面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老约翰抬起头,那只独眼在看到密封袋的瞬间猛地收缩。他放下放大镜,颤抖着手接过袋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深渊黑金’?不,比那个更纯粹!”老约翰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从哪弄来的?这可是顶级的施法材料!只要一点点,就能打造出一把弑神的匕首!”
“黑水湖剪的。”谢必安淡淡地说道,“开个价吧。”
老约翰咽了口唾沫,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现金,或者等价的稀有材料。”
“太少。”谢必安摇了摇头,“这东西含有高浓度的精神毒素,处理起来很麻烦。我要一千万,外加我要的东西。”
“你要什么?”
“我要‘全视之眼’的线索。”谢必安盯着老约翰的独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人给我发短信,说我的诊断书开错了。我想知道,是谁在窥探我的病人。”
老约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谢必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惹上了‘真理学会’?”老约翰压低了声音,惊恐地说道,“那是个疯子组织!他们崇拜旧日神明,但又试图用科学的方法解析神明。他们一直在寻找‘全视之眼’,据说那是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神器。”
“所以,是他们发的短信?”谢必安眯起眼睛。
“很有可能。”老约翰把密封袋紧紧攥在手里,“他们一直在监控各大探索小队的动向。你这次在黑水湖的举动,肯定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医生,你是亵渎者。你竟然敢……给神明做手术!”
“庸医才会觉得那是亵渎。”谢必安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们只看到了神明的恐怖,却没看到神明的病痛。一群只会跪拜的蠢货。”
老约翰苦笑一声:“在这个世道,蠢货往往活得比较久。必安,听我一句劝,离‘真理学会’远点。他们手里有真正的怪物,不是那种没断奶的幼崽。”
“没关系。”谢必安从老约翰手里拿过那一千万的支票,揣进兜里,“我不怕怪物。我只怕它们不听话。”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老约翰。如果你收到关于‘全视之眼’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报酬翻倍。”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
老约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指甲碎片,放在鼻尖闻了闻。
“真是个疯子……”
……
谢必安的公寓位于城市的高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房间里布置得很奇怪。客厅里没有电视,只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医学典籍、生物学图谱,以及一些封面诡异的古书。而在书架的对面,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各种怪物的照片、解剖图,以及密密麻麻的分析笔记。
白板的正中央,贴着一张空白的纸,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真理学会】
谢必安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真理学会”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窥探我的病人,质疑我的医术……”他喃喃自语,“这是对医生最大的侮辱。”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作为前军方的高级分析师(虽然是因为精神评估不合格被退役的),他的黑客技术同样是一流的。
很快,他就追踪到了那条短信的来源。
信号经过了几十次跳转,最终指向了城市地下的一处废弃地铁站。
“B-13区……”谢必安看着屏幕上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老鼠都躲在下水道里。”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他脱下了那件白色的实验服,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战术风衣。风衣的内衬里缝制了特殊的铅层,可以隔绝大部分的精神污染。
然后,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并不是枪械弹药,而是一套整齐排列的、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器械。
巨大的骨锯、精密的手术刀、带有倒钩的止血钳、还有一把改装过的、可以发射麻醉针的□□。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庸医……”
谢必安拿起那把最大的骨锯,轻轻拉动开关。
嗡——
骨锯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锯齿飞速旋转,仿佛渴望着切割血肉。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外科手术’。”
……
深夜,B-13区废弃地铁站。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地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祭品:死去的乌鸦、腐烂的水果,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骨头。
在地铁站的深处,有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袍的人。他们戴着鸟嘴面具,手里拿着法杖,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瘟疫医生。
“什么人?”
其中一个黑袍人突然转过头,看向黑暗的角落。
“我是来复诊的。”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谢必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兜,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你们是真理学会的成员吧?我想找你们的会长聊聊,关于我的诊断书问题。”
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亵渎者!”左边的黑袍人举起法杖,大声喊道,“会长说过,一旦发现‘白大褂’,格杀勿论!”
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谢必安而来。
“哎呀,病人发脾气了。”
谢必安摇了摇头,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那道闪电。
“根据《精神病学》第12章,这种易怒、偏执、且具有攻击性的行为,通常是妄想症的表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粉末,猛地撒向空中。
“这是镇静剂,深呼吸,放松。”
粉末接触到黑色闪电的瞬间,竟然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产生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咳咳咳!”两个黑袍人被烟雾笼罩,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们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手中的法杖也掉落在地。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
“是化学。”谢必安的身影穿过烟雾,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手中的骨锯已经停止了轰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别动。”
谢必安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看你们的扁桃体也肿了,顺便帮你们割了吧。”
手起刀落。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谢必安跨过两人的身体,走到那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那只眼睛仿佛活的一样,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全视之眼……”谢必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只眼睛,“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神’啊。”
突然,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一股庞大的精神冲击波从门后爆发出来,试图摧毁谢必安的意识。
“滚开!”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谢必安的脑海中炸响。
“凡人,竟敢窥探神的领域!”
谢必安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鼻血流了出来。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他擦掉鼻血,推了推眼镜,“连黑水湖那个早产儿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精神力瞬间爆发。
在他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虚影。那个虚影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巨大的针筒,散发着一种比旧日神明还要恐怖的气息——那是“绝对理智”的气息。
“现在,轮到我了。”
谢必安举起手中的骨锯,狠狠地砍向了那扇铁门。
“让我看看,你们的脑子到底哪里坏掉了!”
轰!
铁门被强行破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球。
那颗眼球足有卡车那么大,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在眼球的周围,围着几十个身穿黑袍的人,他们正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着。
看到铁门被破开,所有人都惊恐地转过头,看向谢必安。
“入侵者!”
“杀了他!”
“为了真理!”
那些黑袍人纷纷举起武器,冲向谢必安。
谢必安看着那颗巨大的眼球,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多么完美的标本……”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拉动了骨锯的开关。
嗡——
“手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