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方程式》习时安

2、半场清扫，冤家互怼 许晗与谢珩

　　次日清晨，许晗提着收拾好的行李坐上车
　　“许晗，爸爸妈妈要去出差，两个月不会回来，你放假去外婆家。”许母边掉头边跟许晗说
　　“嗯。”许晗没什么情绪点点头
　　刚进校园她就看见宗凌萱带着李芷珊在大树下等她，昨天晚上她就跟宗凌萱说了今天要带很多东西住校的事，宗凌萱就带着李芷珊提前请好了假。
　　宗凌萱朝她招招手
　　许晗扬起笑走去
　　“就一个行李箱你们来接什么。”许晗好笑道
　　宗凌萱不以为意:“你看这个行李箱这么大，肯定也重啊。”
　　许晗看着手拉着的26寸行李箱一时无言
　　“行行行，走吧。”
　　因为要把东西都放进寝室，许晗来到早，她昨晚睡前算好时间，一切做完刚好其他同学做完早操去上早自习。
　　等许晗找到寝室，身旁宗凌萱哼哼唧唧
　　“晗，我跟你都不在一层，哼哼哼。”
　　“没关系啊，反正回寝室做完洗漱也没多长时间就要熄灯了。”许晗倒是没所谓
　　“哼哼哼，有关系，有很大关系...”宗凌萱抱着门沿扭来扭曲。
　　许晗就看着她闹，李芷珊在一旁笑的不行。
　　“好了，我们走吧。”许晗拍拍手，瞧了一眼寝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二中统一都是四人寝，对比许晗之前在柳芸一中可谓是人性化不少。
　　三人急匆匆到教室时，已经开始早读两分钟了，不过大概是看她们有正事态度好刘晓燕就没计较，挥手让她们赶紧回位置坐下，许晗松了口气，拎着书包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刚坐下，就感觉到旁边有道视线落过来，她下意识偏过头，正对上谢珩的目光，谢珩倚着墙坐姿懒散漫，眼底情绪不似明显，许晗想起昨天的事，脸颊瞬间有点发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转回头，拿起桌上的语文书读了起来。谢珩看她一副见死敌的模样也在心底嘁一声，幼稚。
　　今天周五，许晗要打扫环境区，她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她兴冲冲的拿着饭卡去食堂，宗凌萱不停的催促她快点，许晗不明所以，才下课五分钟这么着急干什么，当她和宗凌萱到门口时她目瞪口呆，她看着食堂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不由得咋舌：“二中的人都不用上课提前跑过来抢饭吗？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宗凌萱拽着她的胳膊往队伍里挤，头也不回地说：“你是不知道食堂三楼的糖醋排骨有多抢手，晚来五分钟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今天周五我馋这口整整一周了。”许晗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跟着挤到队尾站好，百无聊赖地踮脚往窗口望，人群挤得太密，她被推嚷着移动，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力推搡，许晗整个人向前踉跄着失去平衡，手中的饭卡"啪嗒"掉在地上。眼看就要摔进前方拥挤的人潮，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斜后方伸来，稳稳揽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回带。鼻尖撞进带着浅淡青柠香的怀抱时，许晗正惊魂未定地睁大眼睛，抬头就撞进谢珩带着点烦躁的眼睛里，她看着他往后喊了一声“别推了。”语气里带着愠怒，刚刚撞到她的是一个胖胖的男生，他正跟朋友打闹，猝不及防就撞到了她身上。
　　“不好意思啊。”
　　此时宗凌萱从斜前方走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碗糖醋排骨
　　见这架势宗凌萱不知所云，她挽住许晗，上下看看
　　“这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许晗拍拍她的头，被她带着去找座位吃饭，便不管谢珩。
　　谢珩一转头哪还有许晗的人影，他无语极了，刚刚他在门口就被挤了一下，心里烦闷值上升迅速，排着队又见几个男生打闹推嚷，他转过身跟吴宏滔讲话，余光看见那个胖墩墩的男生往后倒带得一下撞上了前面的许晗，眼看着人就要往前摔，他想也没想就上前伸手拽了一把，哪想到拽人的力道没拿捏住，反倒把人带得撞进了自己怀里。那股子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蹭得他满袖都是，结果人缓过劲来，跟着朋友头也不回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捞着。谢珩低头扫了扫胸口还留着的浅淡温度，低声骂了句没良心，旁边吴宏滔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珩哥，刚那不是新转来的那个许晗吗？可以啊你，下手这么快？”谢珩斜他一眼，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我看得上她？排队。”吴宏滔摸着被踹的地方暗自腹诽，还你看得上？人家看不上你还差不多，也不闹他了，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这边许晗被宗凌萱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晗想起刚刚的情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英雄救美什么呢，以为自己很帅吗。
　　想起今天还要去打扫卫生她懒得多想埋头吃饭，然而她扒拉几口就不吃了，她又不喜欢吃甜咸菜，除了宗凌萱推荐的糖醋排骨其他的许晗也看不出什么食欲，只好就这么吃个三分饱。她等着宗凌萱吃完眼前的一大碗糖醋排骨，从小到大宗凌萱吃的东西都比她多，食欲也比她丰富的多，旁人都说看起来这个小姑娘红润的不行，气血也好，而转眼看许晗这个竹竿子呢，外婆总说她干瘪的跟纸片一样，偏偏宗凌萱还时常说羡慕她。
　　宗凌萱擦擦嘴看向坐在对面的人“我吃好了。”
　　许晗掀下眼皮，站起身：“要是你还没吃好，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有两个胃或者其实你的胃是个黑洞？”
　　宗凌萱轻哼一声，把餐盘放在捡取处，拉着许晗走出食堂大门
　　两人慢慢的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宗凌萱撞了撞许晗的肩膀：“你为什么在柳芸读一年又回来啊？”其实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看来，许晗是一个很元气的人，但是她心里好像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元气，每当她表露出来一点脆弱就会立马用烦躁和沉默掩饰，她也不愿和自己说这种事，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会一直在她身边。
　　许晗思虑一番道：“我去那边是因为我爸妈工作调动，想着一家人在一起方便，结果那边待了一年，他俩又调动回本市了，想着我高二要分文理班，转回来适应也方便，就让我回来了。其实说白了，我就是跟着爸妈乱跑的工具人，在哪读书对他俩来说都一样，能跟上许沁的脚步就行。说这话的时候许晗指尖无意识抠着校服袖口的走线，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嘲。
　　宗凌萱听完也没再多问，只是用力挽紧了她的胳膊：“那多好啊，以后咱们俩就能天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了，我可太开心了。”
　　许晗被她这直白的开心感染，刚沉下去的情绪又浮了起来，弯着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我今天第一次打扫环境区呢，怪期待的。”
　　宗凌萱闻言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她故作夸张拍拍许晗的肩：“少年人啊。”
　　许晗掐一下她的腰“毛病。”
　　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开始刷题背单词了，许晗和宗凌萱卫生小组没分到一起，她询问一番得知同组的人都已经下去了，她便也跑下去找他们。
　　她到操场看见了脸熟的人赶紧走过去，见班长康景岚和一个不太熟的女生站在那
　　“hi班长，我们要扫哪里呀？”许晗握着扫把问
　　女生朝着前方画了一个圆“诺，这半个操场都是我们的。”
　　许晗顺着看去，这偌大的操场一半都是？！
　　她嘴抿成一条直线：“额，就我们仨吗？”不会吧
　　康景岚摇摇头，“还有三个男生。”
　　像是看出许晗在问他们人呢？
　　康景岚又指了指篮球场，意思很明显：打球呢
　　“正好该去叫他们了。”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我去吧。”许晗自告奋勇，正好她跟班里的人都还不太熟，借此拉近一波距离。
　　康景岚颔首，似乎是想到她可能不知道有谁提醒道：“吴宏滔你应该认识，我看你们昨天在群里发了消息，你找到他就行。”
　　“噢行。”
　　许晗应了声，提着扫把往篮球场走，远远就瞧见球场上晃眼的身影，
　　吴宏滔正和李皓泽站在一旁喝水，许晗小跑过去，她站定在吴宏滔背后，她轻拍两下他的背，吴宏滔刚想说谁，扭过头一张脸突然放大在他眼前
　　“我靠，姐姐你吓不吓人啊。”他惊魂未定般抚抚心口
　　许晗也没想到居然能吓到他：“额不好意思啊，你们该去打扫卫生了。”
　　话落她又去看李皓泽，李皓泽是卫生委员，许晗觉得他人挺好的，很温儒。
　　许晗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班长说有三个人...”
　　“哦哦，哼仔！”吴宏滔朝她斜后方大喊
　　哼仔?许晗不记得班里有人叫这个名字，于是转过身去看
　　谢珩正好在篮下跳起来抢篮板，落下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沾着薄汗，抬手捋头发的时候露出半截冷白的腰，场边几个女生偷偷往这边看，小声咬着耳朵说话。
　　许晗转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两人：“不会是他吧？”她在心里祈求不是！不是！一定不是！
　　然而李皓泽点点头疑惑道：“昂，是啊，咋了。”
　　许晗大概是有些心死了，机械的摇摇头
　　谢珩手上的动作没停，投进一个三分才擦了擦汗抬眼，目光越过半场直直落在许晗身上，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急什么，跑腿小妹还催上了？”
　　许晗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抱着扫把扬声怼回去：“我可不是催你，毕竟你要是不去，回头卫生评比扣了分，倒霉的又不是我一个，你接着打，没人管你。”说完转身就往回走，马尾辫扫过肩背，谢珩看着她背影越来越远鼻间溢出一声轻笑

　　几个人慢悠悠往这边走，许晗已经攥着扫把开始扫角落的落叶了，秋风把樟树叶子吹得落了一地，扫了没一会又飘下来好几片，许晗蹲下来捡被风卷进草坪的碎纸，刚直起身就被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篮球砸中了后背，力道不大却也吓了她一跳，她捂着后背转身，就见谢珩慢悠悠走过来捡球，站在她跟前还居高临下地笑：“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许晗咬着牙瞪他：“谢珩！你有病吧。”谢珩弯着腰捡球，抬眼的时候眼尾带着点笑意，阳光落下来落在他眼里亮闪闪的：“不然呢，你昨天挠我那一把，我不得讨点利息回来？”许晗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抓起扫把往他那边扫了堆落叶：“还给你！讨利息去吧！”说完转身就往另一边走，留下谢珩站在原地看着一地落叶，无奈地挑了挑眉。
　　许晗心里白眼翻个不停，她懒得理这人，转念又想想，不行一定要报复回去。
　　她见康景岚一人在安安静静的扫地，便走去询问道：“嗯？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康景岚头也没抬:“厕所。”
　　“哦。”许晗蹲在她旁边，这班长还挺寡言的，但人是真实诚啊。
　　许晗站起身帮着她把扫成堆的落叶装垃圾袋里，装到一半就听见不远处吴宏滔喊得惊天动地：“哎哎哎许晗你别帮班长干活了，快来这边，谢珩掉坑里了！”
　　许晗手里的垃圾袋一顿，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蹭地一下就站起来往那边走，果然就见操场边缘排水的浅沟坑洼不平，谢珩一只鞋陷进了半干的泥沟里，裤脚也沾了不少泥点，正皱着眉往外拔脚。许晗站在不远处抱着扫把笑出声，声音脆生生的：“哎哟谢小哥，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啊，掉泥坑了？”
　　谢珩抬眼瞪她，指尖沾了泥也不恼，挑着眉逗她：“别急，等我拉你下来陪葬。”
　　许晗才不上当，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冲他竖个中指就转回去继续干活，心里那点气早消得差不多了。几个人慢悠悠扫完半个操场，许晗抱着扫把往教学楼走，就听见后面吴宏滔叫她，她转过头用眼神问他什么事
　　“去不去小卖部，我们都没吃饭，去买桶泡面。”
　　嗯...许晗思量一会点点头“行啊。”反正她也没吃饱
　　走到班长旁边时许晗也问她
　　康景岚立即摇摇头，表示no
　　“去吧，我一个女生有点尴尬的。”这话是真的，虽说这两天下来跟吴宏滔和谢珩熟络了不少，可毕竟是只接触过两天。
　　“好吧。”许晗没想到康景岚居然这么好说话，见她居然拿着扫把走许晗出声“扫把你也要带着吗？”
　　康景岚扔了扫把跟她一起

　　走了两步，康景岚突然开口：“其实你不用觉得不自在，咱们组本来就该一起休息买水什么的，没什么尴尬的。”
　　许晗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没想到看着冷淡的班长，心思居然这么细。四人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就撞见拿着冰饮出来的谢珩，他已经换了一只干净的运动鞋，裤脚也挽了起来，遮住了沾泥的地方，看见许晗和康景岚，抬手挑了挑眉示意。吴宏滔挤进去抢热水泡方便面，转头问她们两个吃什么，许晗要了一根玉米，康景岚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付完钱几个人靠在小卖部外的栏杆上歇着。
　　许晗啃着玉米，看着操场上打球的人发呆，就听见身侧的谢珩突然开口:“许晗。”
　　许晗不明所以用眼神表示？
　　“你萝卜头吧，这，么，矮。”字字珠心
　　不过许晗倒不怎么生气，因为她从没在身高上自卑过，一米六七的身高在女生里已经不算矮了，也就谢珩这种一八的大高个好意思腆着脸说她矮。她啃完最后一口玉米，把玉米棒往谢珩身上一投，结果谢珩往旁一躲给避开了
　　旁边的吴宏滔见这一幕笑的不避讳：“笑死我了，诶你看没看见谢珩刚刚那个正太扭腰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还用手肘捅捅旁边的李皓泽
　　许晗本来还不想笑，听见吴宏滔这么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见康景岚居然也笑了，眼角笑的弯弯的，应该是阳光的问题吧，她都能透过康景岚脸上架着的黑色长方形眼镜看见 她眼里的星点。
　　谢珩懒得理他们，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就抬脚往前走去
　　见他走了，剩下几人也不笑话他了
　　许晗跟康景岚一起走，她们聊些有的没的，大多是许晗在问她班里的一些事，她想康景岚大概是个很好的倾听者，真的好温柔。
　　走到教室门口时康景岚告诉她下周是这学期第一次月考，许晗记在心里
　　回到座位上，许晗翻出数学竞赛的精讲资料，省数学竞赛也没多久了，她这次再不下功夫恐怕许国军是真不会放过她了，只一面题量，许晗演算就用了三张A4纸，她抬起头放松胳膊和颈部，其实下课铃已经响了，但是班里居然大多还是坐在位置上苦干，许晗在柳芸的时候班里同学也是这样，重点高中的氛围都是这样，前途只会握在自己手里。
　　她突然想起前两天看的书，里面是这样说的：

　　命运总是颠沛流离，若要他宽厚，先得自己与之周旋。

　　——史铁生《我与地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