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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歹竹出好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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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睁眼了。”
岑想拍了拍背后还没睁眼的柯淮言的肩膀。
“......金公子?楚统领?你们怎么在这?”
适应了许久未见的天光之后,柯淮言看到眼前几人,还刚好有两个认识的,便疑惑道。
他们还有这个看起来不太高兴的俊俏少年,也和她的救命恩人认识?
“让我看看你的伤。”
洛崎川全然敛去方才对阵那一波又一波上前的隐者时的杀意,眉宇间如水般柔和地向岑想伸出手。
好似她若是不牵他的手他当下就得委屈到落泪。
“我好得很......”
岑想将刀上的血甩去,一手拉住洛崎川的手向他靠近了些。
见他神色缓和了些许才腾出空去接金相瑜递来擦刀的金丝帕。
老规矩,金丝帕放进包里,另找来块干净的布擦刀。
“这位曾想修者前来寻你,我们便跟来瞧瞧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金相瑜见楚问也没想好怎么解释,于是便自己来说。
“这位曾想修者来自天临阁,这位是洛崎川修者,来自翰竺院。”
他向柯淮言一一介绍道。
“有礼了。”
柯淮言对两人道。
“打算去哪儿,稍你一程?”
岑想把刀收回背包,一脚踢开躺在脚边的尸体好让柯淮言方便行走。
“我......我不想嫁给五皇子,想姑娘,能帮帮我吗?”
“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柯淮言眼泪婆娑地望着岑想,任谁看了都觉得楚楚可怜。
“那你今后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你应该听说了吧?你爹的事。”
帮她一把也不是不行,但归根结底以后的生活还是得靠柯淮言自己过。
她能帮她离开这里,但接下来呢?
她想听听柯淮言是怎么想的再回答。
“说到底他们都是咎由自取......”
柯淮言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难过的,毕竟是她亲爹。
“当年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兄长,他说兄长是被山隐人勾去了魂,说我兄长没出息......”
“但我兄长向来有情有义仁义孝顺,他还是当朝状元,怎么到爹嘴里就成了没出息呢......”
看来那句话在柯淮言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到现在还印象深刻。
“我偷跑去找兄长,每次都被抓了回去,后来就有了那个婚约,爹和五皇子商量着将我关在宫中,免得我又跑出去生事端。”
她说的这些和金相瑜先前所言几乎一致。
“那个余伊居然还装模作样的跑到我面前问我兄长的事!”
“先前我居然信以为真,将他真的当作兄长挚友......怪我眼瞎!”
她越说越气愤,双拳紧紧的握着,眉毛紧锁。
“嗯......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过可否现将这些放置一边?和我们说说你接下来作何打算的呢?”
岑想知道柯淮言心里憋着委屈和气愤无处发泄想要找个人聊聊,但眼下他们站着的地儿还真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地方......
谁会在死人堆里闲聊的?
“我母亲留给我了一些银两,我还可以去书院教书。”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说起过......”
她感到有些为难,但又觉得此时不说以后或许就再没机会说了。
“说说看。”
听到柯淮言对于未来的规划后,岑想眉头渐渐放松了些。
至少不是漫无目的,有计划有目标,挺好的。
“兄长和我说他在桃林村的事,说景娴姐姐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说那里的桃林很美,说村子里的居民人很好。”
“他说想在村子里建一座书院,让村子里的孩子们能读书识字,让他们将来的生活或许能更好过一些。”
“但他不在了......”
柯淮言攥着衣裙,关节有些发白,忽然抬起头,她看着岑想的双眼。
“我想去重建桃林村,开书院,这是我兄长和景娴姐姐还有我,我们共同的理想。”
她的眼角还有泪痕,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所以,请你帮帮我,帮我离开皇宫。”
“这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去做的事。”
......
岑想虽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其实她最受不了这样坚定又柔软的眼神了。
一下子泄了气,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又没说不帮你......”
“擦擦眼泪,一起去见皇帝吧。”
她无奈,这一来二去的,倒是和皇帝要一回生二回熟了,这是什么逢年过节走亲戚串门的吗?!
“......嗯!”
似乎是没想到岑想答应的这么干脆,柯淮言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自带圣光的英雄。
“哎呀别这么看我,挺不好意思的......”
岑想不自在地干笑几声,对着一边还没缓过来的金相瑜耳语几声便笃自向前走。
“可否让在下查看此铐?”
原来是要配解锁的钥匙。
“当然。”
柯淮言伸出被镣铐磨到破皮的双手给他检查。
“失礼了。”
金相瑜虚握着镣铐边沿避开了和柯淮言肌肤接触,一边检查一边和她大概说明他们一行人为何会来皇城,又为何知晓代景娴和柯茂言的事。
“你们先去,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之后便去找你们。”
楚问明白了,岑想叫上他一起一是为了方便进出皇宫,而是以防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他在好控制场面,也好处理后续事宜。
当然他并不会抱怨,甚至十分乐意为之。
他甚至有点理解为什么连洛崎川和金相瑜这样的天之骄子都心甘情愿的跟在她左右。
甚至像翟铃叶他们那般比武大会的魁首也处处维护她。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让人追随的人,她的强大和看似不经意的关怀和保护。
她这样的人,没有人能不身心向往之。
他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默默道。
紧接着,他看到那个紧挨着岑想的人不经意地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就那一瞬间,寒意从脚底升腾,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再定睛看去,没有人回头,他们只是照常往前走。
洛崎川......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他正愣神着,一边奉命而来的霆澜处人员赶到,上前询问如何处理。
“协助宫人清场,仔细些,不要有纰漏。”
楚问收回目光对一旁的人吩咐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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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皇帝所在的偏殿时,时间已经到了午后,太阳依旧高悬没有落下的意思。
皇帝见到来人很是头疼,他本打算批完折子后好好休息一番压压惊,结果这让他惊到的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去吧。”
岑想简单和皇帝寒暄两句说明来意之后,皇帝也表示理解,于是坐在高堂上听柯淮言准备说什么。
她推了推柯淮言的后背示意她上前。
“嗯。”
柯淮言顺势上前几步走到中间,行礼之后开始说自己的来意和要与五皇子退婚一事。
说到她被柯桐和五皇子联合起来关在房间里的时候,皇帝颇为惊讶,他惊讶于他的儿子胆子居然如此之大,不将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更惊讶于他们的势力居然已经渗透如此之深,连皇帝本人都不知道宫中进了如此之多的隐者。
“准了,传朕旨意,放你自由。”
皇帝眼下根本不在乎什么婚约不婚约的了,他得彻查宫中大小事务,余伊此事看来也是给他提了个醒......
在去桃林村的路上时,金相瑜表示可以投资桃林村书院这个项目,日后若有需要,他也能出人出钱协助酿造桃花酒。
“原来你都记着呢。”
岑想调侃道。
“那是自然,他余伊不仁义,可我金相瑜讲道义。”
“何况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何乐而不为呢?”
金相瑜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更显得夺目。
“没错没错。”
岑想这么说着,视线却跟随着扇子一起晃动。
“送你。”
金相瑜很难不注意到她的动作,于是收起折扇往她面前一递。
“这多不好......”
岑想摆摆手。
“我有很多,一把扇子而已,喜欢就拿去。”
金相瑜一点也没夸大,他是真的有很多金扇子,批量生产的那种。
“你这上面有字,我不要这样的款式。”
还说起条件了。
“那下次给你一把纯金的没字儿的。”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我说笑呢,我又没做什么,哪能平白无故收你金扇子?”
岑想义正言辞道,抬手制止了他这个随手送金子的行为。
“金公子方才递给想姐的丝巾......”
柯淮言看到啥说啥,忒实诚。
“啊......那个......那个那个......怎么还没到啊,小洛,超级加速!”
再聊下去估计不好收场,于是她岔开话题,摇了摇洛崎川的胳膊。
“好。”
原本神色阴郁的洛崎川见状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话音刚落,几人猛地往后一摇,耳边风声“呜呜”的,哪里还有方才闲聊赏景的架势,风刮地眼睛都睁不开。
“这也......太刺激了吧!”
岑想被洛崎川紧紧的揽住肩膀,像是人形安全带安全感十足。
至于另外的三人......就只能在狂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