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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你是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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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真或假,按你所言,此事已经过去好些年,你又是从何得知?”
柯桐再怎么说也是是混迹朝堂多年的人,都把事实摆在他面前了还能面不改色的反问。
“你......”
翟铃叶气不打一处来,握紧了拳头就要上前招呼柯桐,被另两人一人一边死死抱住胳膊,费了好大力气才能拦下她。
只听一声颇感荒唐地笑声,是从岑想那里传来的。
众人扭头看向岑想。
“我从何得知?”
“要是连这点事都查不明白,你们应该也不会把我们当最后的杀手锏请来了吧?”
说着,她一个抬手扇了躺在地上的余伊一耳瓜子,愣是把他扇醒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久久不能散去,将众人都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声都不敢吱声。
“说说吧,你为什么杀柯茂言。”
她活动几下有些发麻的手,另一只先前骨折还没好的胳膊已经先一步要去揪住他的后脖子。
洛崎川先一步拎起余伊后衣领将他提起来面对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猝不及防地又松开了手,余伊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地砖上,疼得他趴在地上大叫,那膝盖骨没碎也裂了。
“趁我还好说话,赶紧说。”
洛崎川颇为友好地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起身时在他耳边低语道。
被那股力道差点拍得胳膊脱臼的余伊抖得像筛子似的,疼得冷汗直冒。
“我是不小心失手杀了他的!陛下!我真的是无意的!”
余伊将头埋在地上双手匍匐在身前,高喊时语气抑扬顿挫的,还真像是被冤枉陷害的......
“那我也能现在杀了你,再说我是无意的咯?”
岑想迈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身子往下压,跃跃欲试着。
这句话旁人说可能是在吓唬他,但偏偏是从岑想口中说出来的......
她是真的会杀了他的!不仅仅是余伊,在场所有人包括皇帝都深信不疑这个道理。
所以没人拦住她,也没人拦得住她要做的事。
“这样吧,你拆了柯茂言哪里的骨头,我就从哪里部位开始卸你的骨头,如何?”
“我想想啊......你为了方便携带,拆的是他的指骨、肩胛骨还有......这几根肋骨吧?”
她的手指指尖戳在余伊对应的那几根肋骨上,疼得他冷汗顺着脸往下直滴。
“你说你是无意的,那为什么还要分他的尸拆他的骨?”
“只听过卷款而逃的,还没听说过卷骨而逃......”
“在陛下面前,我劝你还是别耍滑头了,小子。”
审问什么的,这些活本应该是霆澜处负责的。
但现在的霆澜处要么就是连丞相府都没进去完全不知情的,要么就剩下被余伊这些年安排进去的废物草包,没一个顶用的。
她好几天没吃没睡现在是又累又困,还得在这儿帮他们审问,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余爱卿,你当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皇帝一听他居然杀人分尸,一瞬间惊讶到忘记表情管理,起身就指着余伊问道。
“是!是我做的!”
余伊双手哆嗦着撑起上半身,抬起头直视皇帝,没有丝毫往日那般装出的敬畏。
他心想从山隐来的这几个人统统都是狠角色,特别是这个踩着他后背的女人。
与其落到他们手里生不如死,还不如进天牢等死来得痛快。
岑想瘪嘴耸了耸肩,松开脚退至一边和洛崎川他们站在一起。
“当年我科举高中探花,是因为......我买通了巡考,而此举偏偏被柯茂言看到!”
“他都是状元了!为什么非要我一个探花去自首!我又碍不到他的事!”
他回忆起过往,居然发现柯茂言当时劝说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连他的语气好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挥舞双手试图将他的脖颈掐住,但那也只是幻影罢了。
“科考作弊?!”
“好大的胆子!”
大多老资历的朝臣恨铁不成钢地愤然道。
余伊平日里都是为人处世七窍玲珑,一副圆滑模样在他们面前讨巧得很,和当年在桃林村时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他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又没法骂出口,只能用对于余伊而言最没有杀伤力的话去指责他。
“为什么要盗抢他的尸骨?”
岑想沉声问道。
“那是我的筹码啊!你们懂什么?!”
他大张双臂双眼充血似是疯癫了一般大喊,随即上前两名侍卫将他按住以免冲撞了皇帝。
“有了筹码......代景娴就杀不了我!她不敢杀我!杀了我她就再也找不到柯茂言剩下的尸骨了!”
他挣了几下没睁开,趴伏在地大口喘着气,却又笑了起来。
“为什么怕代景娴追杀你?”
没理会他的癫狂,岑想继续问道。
“我杀了柯茂言啊!还能为什么?!”
他的手依旧撑在地面试图和侍卫做抵抗,但依旧直不起身子。
“......”
岑想不语,便见洛崎川上前用手指捏了下余伊一边的肩膀,看起来没用什么力道,但余伊却痛喊出声,霎时往一边倒去。
他的那边肩膀骨头被捏碎了,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洛崎川依旧面带温和的笑意起身走回岑想身边。
“为什么怕代景娴追杀你?”
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
“因......因为......她多管闲事......”
他疼到用气音断断续续地才能说出不算完整的一句话。
“说。”
岑想余光瞥见刚才默默走回来的金相瑜,又看了眼大殿侧边那被风掀起的幕帘。
“当初我在桃林村做的......做的那些事若是被人传出去......我这个探花的名声怕是......不保......”
“乡野村夫而已......杀了就杀了......我可是探花郎!”
余伊一边剧烈抖动一边咬牙愤恨道。
“所以你特地选了个代景娴不在的日子屠村。”
岑想想起代景娴回到村子时看到一片废墟时的一瞬的茫然和不可置信的模样,不禁微微蹙了眉头。
“没错......千算万算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那些村民向我寻仇......那些人和她非亲非故......真是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他翻滚了身子躺在地面,梗着脖子也要怒视岑想一行人,仿佛也在说他们在多管闲事。
“为什么要利用山隐去找她?”
“为什么要借刀杀人?”
“为什么你要恩将仇报?”
岑想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步步紧逼,余伊退无可退恼羞成怒。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杀她她就要杀我!她知道我杀了那么多人,她不会放过我的!”
“我杀不了她......山隐可以啊!”
“给了你们那么多报酬还不够杀她一个吗?!”
“她也杀了人!她杀了那么多人!她是妖是邪!她不该死吗?”
余伊破罐子破摔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着,风声越来越大,灰蒙蒙的雾气裹挟着那些笑声将其埋没。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慌乱起来,霆澜处迅速围绕皇帝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其保护在中间。
“这个问题,她亲自回答你。”
岑想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几人往后稍稍,留出一个空位好让即将到来之人有地方施展。
此话一出,余伊瞬间变了脸色,笑声也如同哑了似的发不出一个音节,眼中的恐惧弥漫出来,转身就用那只还能使劲的手往皇帝所在的方向爬去,试图寻求霆澜处的庇护。
只是他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谁敢在这个情况下帮他?他们都自身难保了......
“是我把你们安排进霆澜处的!你们怎么能在这时不帮我!”
余伊气急说出了那些霆澜处人员的名字,又转过头一个一个的点名。
“你,你还有你们!当初怎么求我的都忘了吗?!”
“若不是我!你们能有今日的官职品阶?!”
在场的不在场的那些人都被他报菜名似的点了个遍,颇有一种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活之感。
大殿内只听一声接一声的跪地音效,趴倒一片人向皇帝求饶甚至还听到了霆澜处的那些人兵器掉地的声音。
“还有你!柯桐!当初你说柯茂言被情爱所困最是无用成不了大事!”
“你说只要帮你做事为你所用,谁是你儿子都一样!”
“隐瞒柯茂言之死,纵然管家将他的尸骨砌于墙中,你以为你能逃过一劫吗?!”
“嫁祸代景娴,借刀杀人,你柯桐休想撇清!”
他疯疯癫癫地指着柯桐鼻子吼道,他自知今日难逃一劫,没人救他他就要拉那些人下水,一个垫背的是垫,一群垫背的也是垫,他是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活不成了。
“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丞相嘴上骂道,神色却是有些心虚,毕竟皇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啊......柯大人,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岑想一只手捂住心口故作惊讶道。
“连亲儿子的尸骨被抢都能忍,茂言若是泉下有知得多伤心啊!”
同为朝臣的几位大人甩袖悲叹道。
“陛下,您交代我们做的事已经完成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我想该由方才一直被提起的那位代景娴来做个了结了。”
岑想冷眼看着倒在地上从疯癫大笑变得惊恐万分的余伊,口中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