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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不是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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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一沉,锁链被巨大的力量压得断裂开来,崩飞的同时两人垂直下落。
借力向上一跃,双刀一同再次斩下,血溅了她一脸,眼皮上有尚且湿热又黏稠的触感,她眨了眨眼,抬起手用手背抹去那滴血。
接着提刀一步步走近双臂往外流血的隐,他的双肩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看着她接近,条件反射地想要躲避这种压迫
感。
直到退至平台边沿,再往后就是深水潭了......
他看到岑想的食指虚放在嘴唇前。
“嘘......”
这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吗?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此前的比试所有选手的眼神都没有这样的真实的杀意,而她,仅仅只是看着他,就算她还在笑,但他坚定地相信除非她愿意放过他,否则......他逃不掉了......
“告诉我为什么要冒充......她,我就不杀你。”
岑想一挥手,刀阵即刻跟了上来指向无处可退的隐。
“大会结束前杀人会被永久禁赛!”
他居然知道这个道理,那就说明之前重伤参赛选手是他故意的咯!
他确实没杀人,他让他们还留一口气,证明他并没有违规。
“那又怎样?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名次?”
“不过......规则确实都被你研究透了呢!”
她忍不住鼓掌,忽然笑容渐渐淡去,盯着他。
“所以,你为什么要冒充那个隐者?”
“我耐心有限。”
手指稍稍一动,刀阵又向前一分。
“是......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股忽然冒出的妖邪之气缠住,几乎是瞬间没了气息。
平台四周的水流猛地向上席卷,顷刻间将整个擂台围住。
眨眼间,一道巨型水柱砸向某个位置,两股力量相撞在一起水珠也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水花飞溅间,漾识窥见岑想手中方才燃尽的符纸,还有她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紧接着又是一道水柱向他砸过去,两次、三次......
如果这条环形河不是连接着大海,恐怕现在已经被她抽空了。
“怎么样?好玩儿不?”
岑想跟打地鼠似的控制着水柱下落的方向,看着漾识紧张躲避的样子不禁玩味地笑了起来。
“掐断线索?这招对我可没用。”
用了妖邪之力又能怎样?算他先违规,那么她是不是就能直接出手了?
想想就有意思!
“你到底是谁!”
漾识站定,用全部力量对抗水柱,不甘心地大吼质问。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取你性命的人咯。”
岑想也毫不吝啬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忽然没了什么兴致,笑容也敛了去。
“是谁要杀我!”
他不死心地又问,要杀他的人除了天临阁那些人再无其他,但按照天临阁做事性格只会将他捉拿回去按照门派规矩处罚,而不会派这么一个师出无门之人在赛场上杀他......
“我认为,按照大会规则,你现在肯定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就这么耗着嘛......我是无所谓啦,你呢?你可以吗?”
“倒不如早早认输得了。”
岑想没回答他第二个问题,而是站在最高的立柱上将所有的刀收拢回双刃挎在腰侧。
至于隐的那把么......早就崩成碎片落得一地碎渣。
水柱依然呈旋涡状上升高空,似乎只要在场内外任何人有半分松懈,它就会立刻砸向那一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敢放松,殊不知他们把自己也当作了场内比赛的选手。
至于是哪一方阵营的,那就不可知了。
“我认输的话,你就能放过我吗?”
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商量的余地。
“嗯......”
她摩挲着下巴像是真的在考虑。
见她陷入沉思分了神,便支起身子发起回击,妖力如同数万根针同时刺向她。
“她在干什么!快防御啊!”
清潋扒在栏杆上双手紧紧的捏着扶手。
“这股妖力太浓了!师兄你快去帮帮她吧!”
见一贯温柔谦逊的洛崎川没什么反应,他转过头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大声请求道。
但洛崎川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只是注视着平台上的那个人,她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笑得没心没肺甚至有几分恶劣。
但是这次都没有。
你想做什么......
洛崎川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了裂痕。
“不行哦!”
岑想打了个响指,水柱轰然倒塌化为水幕,在降落的过程中凝固成冰体,又被妖力形成的针刺穿碎裂,变成一片片锋利的不规则形状,抵挡住针的同时也停止了下降的动作。
“你的能力确实强了很多,短时间内通过吸收妖力居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与众人想象中的愤然相反的是,岑想看起来倒像是觉得新奇甚至跃跃欲试,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啊......
“连我都要花一番力气才能镇压住你呢。”
她用的词是“镇压”,代表着眼前的漾识对她而言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而是需要诛杀的妖邪了。
碎冰在与妖力的对抗中不断碎裂又重组,两股力量居然一时间僵持不下。
“这就是挑战吗?”
“我可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岑想越来越兴奋,肩膀控制不出的颤抖着,眼中神色也愈发疯狂,全场观赛人员竟也分不清谁才是该被击倒的那个......
“但是还不够啊......”
她略带惋惜地耷拉下眼位。
“你已经开始无聊了。”
说完,双指并拢往他所在的方向一指,冰块如同被磁铁吸引过去一般,迅速将漾识罩在其中,如同一间水晶牢笼。
“你输了。”
她面无表情眼神略带空洞地望向不顾一切击打冰面的漾识。
不过是徒劳罢了。
她瞥了他一眼,手指指腹摩挲着腰侧的刀柄试图让自己内心平复下来。
“......十人场最终决赛,胜者,天临阁,曾想——”
守岛人看进去了差点忘记宣布榜首一事,幸亏金相瑜从旁提醒才反应过来。
“好!”
金相瑜一声呐喊。
同时掌声从洛崎川所在的位置传出来。
紧接着喝彩声此起彼伏,就算此前有人对岑想抱有质疑甚至不屑,但他们又不傻,谁也不想和这个如今看起来不受控的人结下梁子。
她的整个比试过程简直惊心动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一到总决赛忽然就大战四方了?!
她的言行举止简直太危险、太不可控了!
当然,岑想并不在意这些人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听到守岛人宣布比武大会所有赛段全部结束的话,便将目光再次转移到漾识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关你们的事了。”
她的身后显现出一把有着天临阁独有印记的长弓,手指虚握,一只有着精致纹路的箭出现在手中。
“你还不知道吧,我可不是什么正派人士,更不会随便帮一个和我毫不相关的人。”
“他先前和我有些过节,你应该知道,所以我更没有理由帮他了。”
“他把这支箭送给我,只是我并没有把它当作是礼物,而是......酬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虽然他没说,但我也不能白拿人家东西啊你说是不是?”
“本想大会结束之后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你人还挺好的呢......”
“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对了!之前你说你想要这支箭?”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咯!”
岑想一手握弓一手拉弦,瞄准挣扎到崩溃的漾识。
长箭离弦势如破竹般划破长空,击碎冰面贯穿漾识的心脏与血肉。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抬手想要拔出那支箭,只是还没碰到箭身就直挺挺地倒下去再无声息。
“你看,你自己没接住,怪不得别人。”
岑想从立柱上一跃而下,踩着他的肩膀拔出箭,用他的衣服擦拭箭身的血渍。
“送他去你那请罪了,不用谢,扬须。”
箭握在手中,金属材质在正午光芒下泛着淡蓝色的盈盈流光,复杂的纹路雕刻能看得出来打造它的人有多郑重对待。
“是支好箭。”
她说。
无声无息的,手腕被突然袭来的手掌握住,力道不算轻,但也没有伤她的意思,所以她也没当回事,淡然转过身。
“有事吗?洛崎川。”
她仰起头略显疲惫地望向洛崎川焦急又患得患失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张了张口,又无数话想要倾诉,但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处开始说起,便转了个弯问道。
岑想缓缓地眨了眨眼,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这是见到成年体洛崎川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呢。
这么一看......他确实长大了很多,也比小时候消瘦了不少,脸颊软乎乎的肉也变成了有棱角的弧度。
眉宇下压着若隐若现的忧愁,这是先前她不曾见到的。
“回来?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虽然恨不得马上表明身份,但她可没忘记系统的提醒,她可不会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
“你这次还是打算不告而别吗?”
像是没听到她的回答似的,洛崎川自顾自地问起来。
“我什么时候不告而别了?”
嘿!这小子......
她也不想的啊......
况且她不是给他写了信吗?还有礼物,都置办的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