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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我说,差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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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十分挑衅地瘪嘴摇晃几下脑袋,给那几个人看得咬牙切齿又拿她没办法。
接着她笑嘻嘻地跑到最前面带路的曾赴身边,蹦蹦跳跳地和大部队一同往前厅走去。
“慢点,小心山路。”
曾赴看到自家妹妹的性格居然这么活泼,倒是让她有些诧异,但心里却是欢喜得很,这让她自小就被称作老气横秋的气质也添了分生动。
“崎川修者,我们天临阁的饭菜味道很不错哦,要不要待会儿留下来吃饭呀?”
她知道洛崎川肯定不会答应的,只是想逗逗他。
“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还需尽快回门中复命。”
果然......
岑想抿嘴笑称没事。
“也不耽误那一会儿时间吧崎川师兄......”
身后有其他翰竺院弟子小声嘀咕道。
“你们还不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动摇不了。”
清潋虽然想尝尝天临阁的美食,但又想回翰竺院“造谣”,于是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肯定复命要紧,崎川修者,下次你有空的时候再来,我请你吃饭。”
出于习惯性“维护”行为,岑想直接单独点名洛崎川发送约饭邀请。
洛崎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颔首笑道。
“也欢迎曾二小姐来翰竺院交流。”
“好哦!”
......
前厅。
天临阁与翰竺院的几位代表人物正在就前两天的妖邪事件进行交谈会议。
岑想坐在一旁百无聊赖,有人问起她的时候,她统一回答不记得、不知道。
不知不觉,曾二小姐是废柴的形象逐渐在众人心中树立起来。
就连摆放在身侧的茶点也被她进行了光盘行动。
她甚至想找系统聊会儿天了......
“就曾想今日的表现,并不像是半点功法不会的人。”
天临阁的某个长老发来质疑的话语。
“那我就是不会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岑想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就算用什么问心石、试心塔也只能测出她是个资质下乘的人。
这些全都是拜系统所赐......
只见她懒洋洋地窝在椅子上,两手一摊瘪瘪嘴,对着他一副“能奈我何”的表情。
“会不会我一测便知!”
长老话音未落就挥掌击了过来。
这掌风......来真的啊?!
岑想刚被整理好的头发又凌乱了起来。
条件反射的要侧身避开加以回击,但是......以她现在的功力完全不是这个长老的对手......
算了......还是不多生事端比较好......
算什么算啊!
她猛地睁开眼佯装被吓到了往地上滚去,虽然狼狈但有用。
这人可是下了死手,眼看着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再不跑就真得交代在这!
当然,一般人被吓到的时候是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力的。
所以只能靠她装疯卖傻去糊弄了......
“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往后退。
“反应够快的!再吃我一掌!”
说着他依旧不罢休出招。
岑想本就耐心有限,都佯装示弱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步步紧逼?
余光瞥到目不转睛注视这边的洛崎川,他似乎在等待什么,神色意味不明。
“住手!”
曾赴实在被眼前的突发事件惊到了,连忙起身去制止那个长老。
只是那个长老出招实在太快,她从位置上奋力跑去也只是扯下来他的一块衣角布料。
她的心脏几乎慌张得要跳出来了。
“啪嗒——”
血液滴落,一颗接着一颗。
随之岑想手中的发簪被震碎成数段散落在地,她的手因为那掌力而脱臼出血。
好在她找准了位置出击,既看起来十万火急不得不反击,又没有受太重的伤。
倒是那个长老,手里还插着一截簪子,血不停地往下滴。
庆幸吧,这个不知姓名的长老。
如果遇到的是没有被屏蔽功法的自己,他现在连尸骨都拼不起来了。
岑想迅速掩去眼中的杀意,换上惊恐的眼神流下无情的泪水。
“你......要杀我?”
她口中喃喃道。
“小想!”
曾赴推开那个长老一把抱住还坐在地上的岑想。
“叫大夫!快!”
她心疼得不得了,伸手要去查看岑想受伤的那只手。
“疼疼疼......”
岑想龇牙咧嘴地喊道,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不碰我不碰......”
吓得曾赴再不敢碰那只手。
将岑想扶到椅子上坐下接受大夫的医治,转身对同样在包扎的长老说道。
“小想前两日才从乱葬岗妖邪横飞之处被解救回来,伤势尚未痊愈,你便要下此杀手?”
“若是试探是否太过分了?”
“扬须长老,本阁主实在不解你是何用意,请你给出合理解释。”
听到曾赴的话,扬须长老将目光移向岑想,她此刻正抱着被纱布包裹一层又一层的手,瘪着嘴还在掉眼泪。
“当日下山,我那几个弟子全数丧命,而她却活了下来。”
“她一个半点灵气也没有的废物,凭什么是她活了下来?”
“凭什么是最没用的她!活了下来?”
原来试探是假,想借机杀她是真......
她只是临时被安排了新身份才出现在那里的,否则天临阁得到的消息就是“全军覆灭”了。
再者说,他的弟子全数丧命凭什么要她岑想偿命?
她既没有参与战斗,也不知前因后果,还添了一身伤,她找谁说理去?
如果不是翰竺院的人闻声赶来除去妖邪,她怕是得搭进去半条命......
这个系统还挺会看准时机的。
但是让她出现在乱葬岗也是系统干的事!
功过相抵,不和它计较了。
“能在群妖环伺中存活已是万幸,这位长老所言恕在下不认同。”
目睹全程的洛崎川这会儿也站在了岑想身前,语气温吞但有属于他独有的力量。
不知道扬须长老哪句话触动到了他,让原本只是看客的他也替岑想抱起不平。
“你不认同?你算什么?不过翰竺院听人驱使的一条......”
“喂!”
一声带着沉稳威压的音调出现在前厅,众人统统往后看去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在哪里。
只见岑想吸了吸鼻子从木椅上起身,抬起另一只没有缠纱布的手,拇指指腹随意地将脸颊和眼角的泪痕拭去。
接着她穿过人群走到那个长老面前,勾唇露出淡淡的笑意。
扬须身后空无一人,岑想的表情也只有他能看到。
“我说,差不多得了......”
岑想抬眼盯着他,披散的发丝稍有凌乱地被原先的泪水黏在脸上,睫毛还粘着些许晶莹。
光是看表象是真的没有一点威慑力,但偏偏是这样人畜无害的脸,发出的声音却是比平常更低沉,更有无形的威压。
“原本看你痛失爱徒不想与你计较,你骂一骂我我也懒得与你争辩什么。”
“但洛崎川似乎没有惹到你吧?”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对她而言,自己和洛崎川并只是分开了不到半小时,他就从一个小孩长大成人了,甚至真实年龄已经比她还要年长一些了。
但对于洛崎川来说是没有她的陪伴下独自在山中生活了十六年。
关于他的一切,岑想认为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自诩最了解的他的人了。
更何况,过去了这么久,关于她的记忆,洛崎川应该早就不记得了吧......
只是无论如何,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个有资格能够在她面前羞辱洛崎川,谁都不可以。
“关于你弟子的事,我很惋惜,但仅仅如此。”
“你的愤怒也好,你的仇视、悲伤也罢,统统和我无关。”
“我接下了你的两招杀招,算是我作为天临阁弟子对你失去弟子的一些人文关怀。”
“但不代表你可以变本加厉,甚至殃及到其他无辜的人。”
她抬起双手拍了拍扬须的肩膀,任由伤口撕裂溢出殷红的血,唯独站在她对面的扬须看到了她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言尽于此,若有再犯,后果自负。”
看起来语重心长的语气,但在众人面前这一举动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
再怎么说扬须长老也是她的前辈,她怎么能语出惊人甚至一点也不顾忌他的面子?
岑想可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谁规定年纪大辈分大就能不尊重人随口羞辱人的?少跟她玩这套!
“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回去休息了。”
趁在场所有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岑想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几乎是开启了竞走模式到了大门外,哭戚戚地抱着那只又添新伤的手,抬头望向天空却发现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住。
随即转身,鼻尖和面前此人的胸膛只差几毫米就要来个亲密接触,她后退一大步,谨慎地抬眼看过去。
“曾二小姐。”
洛崎川笑意浅浅地直视面前正在打量他的岑想。
“还有什么事吗?”
按照自己对洛崎川的了解,这会儿他俩并不熟,他不是个会对素不相识的人感到好奇的人,更不会特意追出来。
除非......他起了疑心......
但是这疑心究竟是怀疑哪方面的,岑想暂时还未可知。
“多谢二小姐方才替在下解围。”
“在下早已习惯这些不堪入耳的言语,但曾二小姐千金之躯,这些污言秽语难免污了曾二小姐的耳朵,崎川对此向您道歉。”
他看着岑想的眼睛,一边说一边观察,却没有获得一丝一毫他想要得知的信息。
洛崎川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
岑想眼中的坦然自若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