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请不要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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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配被踩在脚底......”
那个小孩说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冷笑一声就跑去和其他几个孩子聊天了。
无非是聊自己的出身，看似自我介绍，实则是在比较谁高谁一等。
无趣极了......
洛崎川被挤到队伍的最后面，他依旧只是抱着那束花，什么也不说，哪里也不感兴趣。
如果山隐都是这样的无趣，那么当初何不做个隐者？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他脑海里浮现出岑想的身影。
这才让他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半日未见，想姐了没？”
耳边忽然出现岑想的声音，她在有意逗笑他。
于是他垂下头低声笑起来。
“我想，我已经学会了第一种术法了。”
他说。
“哦？什么？”
岑想好奇地在他肩上晃来晃去。
“我一想你，你就出现了。”
他嘴角笑意不减，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你小子......”
岑想看似无奈，实则也笑了起来。
翰竺院山门外几百米处。
野之燃了一张符箓，面前一块荆棘丛生的空地金光浮现，禁制解除。
众人面前赫然出现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中间的台阶上方立着一块琉璃石，琉璃石后方则是一座高塔，塔的周身被荆棘缠绕看起来有些许阴森可怖。
“各位只需通过问心石和试心塔便可正式上山拜师。”
野之上前一步站在众人前方，他身后就是那块琉璃石和高塔。
“问心石是测试各位资质的灵石，修炼功法的关键就是灵气，灵气越高问心石所发出的光芒则越大。”
“灵气对各位后天修为的提升也是十分重要的。”
他继续耐心解释道。
“简单说就是有了灵气才有进山隐学习的资格。”
另一个弟子抱着双臂在一旁挑眉说道。
“通过问心石的人跟随我前往试心塔。”
“通过试心塔便可在塔外等候，我等将带领各位进入山门参加拜师仪式。”
“特别说明，选拔广场有传影阵法，掌门以及诸位长老和翰竺院众弟子都在时刻关注各位的测试过程。”
“那么开始吧，点到姓名之人上前将手放置问心石上。”
野之对拄着拐的那个弟子示意开始点名，自己则往试心塔门口走去。
“我一定是全场灵气最高的人！”
站在洛崎川前面的一个孩子说道。
“我才是！”
另一个孩子不服。
于是几个人开始莫名争执了起来，最后被修者强行拉开制止。
“洛崎川。”
拄拐的弟子抬起头找人。
洛崎川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岑想现在在那个方向，于是眼神没有焦点的看向四周。
“我会没有灵气吗......”
他喃喃道。
“洛崎川。”
修者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不管你有没有灵气，在我心里你都是最棒的。”
岑想当然知道洛崎川有灵气，但这也是她真正想要对他说的话，对尚且年幼的洛崎川说的话。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洛崎川眉头舒展，抬起头迈步走向问心石。
周围嘈杂一片，他们在聊关于洛崎川的身世，以及嘲讽关于他的一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有话题可聊。
“静心凝神，把手放在石头上，什么也不要想。”
岑想在他耳边说道，甚至提高了音量试图盖过那些令人蹙眉的话语。
洛崎川缓缓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贴在问心石石壁上。
浅浅的凉意传来，让他的手指瑟缩了一下。
几秒之后......
一道白色的光从问心石内迸发出来，一瞬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光芒一直持续到修者出声让他放下手才逐渐消退暗淡下去。
“好样的！洛崎川！”
岑想激动地忍不住夸道。
洛崎川看似淡定，实际上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他垂着头穿越人群，走向最后一个测试地点——试心塔。
此时周围已经寂静到呼吸声都震耳欲聋。
谁也没想到洛崎川的灵气居然这么高，连翰竺院弟子都没见过的高度。
“灵气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看后面修炼......”
“行了，别酸了......”
“我用得着酸他？”
......
随着下一个测试的孩子上前，周围的声音又逐渐大了起来。
“洛崎川，你不生气吗？”
岑想问道。
这样的洛崎川和初见面时的他似乎完全不一样，那时的他满身戾气，似乎谁靠近他都会被拉进阴沉的深渊。
而现在这个对外界琐碎言语充耳不闻的洛崎川，眉宇间已经多了分淡然。
虽然这和她印象里的成年洛崎川十分接近，但是......她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份兴奋了......
在真正认识了年幼的洛崎川之后，她发现了他小时候过得并不好，甚至周围充满了恶意。
所以她想要洛崎川想反抗时就反抗，不高兴的时候就发泄出来。
于是她问了他。
“不生气。”
洛崎川轻声回答，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和岑想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注意到了一点，他只要表现的淡然一些，笑容多一些，岑想看起来就心情好很多。
于是他学习起书本上描述的那些词，比如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又比如岑想说过山隐中的翰竺院术法最......那个词是怎么说的......
炫酷，对，她说翰竺院的术法最炫酷，什么符法，阵法，剑术，御剑飞行什么的。
她看起来是喜欢那些的，所以他选择了翰竺院。
仅此而已。
“试心塔会隐射入塔人内心的心魔或执念，以此去影响人的心智。”
“半个时辰内从塔顶取出翰竺院空白令牌回到此处，便视作通过测试。”
“超出时间未能完成的人，我等届时会施法将塔内阵法关闭，确保各位能安全撤离出塔。”
野之对排好队等待进入塔中的孩子们说道。
“那么，开始吧。”
他们几人分别在塔四周站定，口中低喃咒语，缠绕着高塔的荆棘便缓缓散开，大门在塔下的金光符文的转动下开启。
“去吧。”
岑想对洛崎川说道。
“嗯。”
他抬脚就走进无法窥见天光的塔中。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压压的一片，至于他们说的什么心魔，他压根没看见。
走到不知道第几层阶梯，倒是听到下方有被吓得嗷嗷叫的声音。
“你有没有恐惧的人或者事情？”
岑想问。
洛崎川摇头。
“执念呢？特别想得到的什么。”
她又问。
他再次摇头。
岑想明了。
“既没有恐惧又没有执念，这座塔的阵法影响不了你。”
“去拿令牌，我们得出去了。”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速度，是因为就要回到现实世界激动得心跳加速吗？
似乎不完全是......
洛崎川现在的性格如此淡然，就算她离开了，他的情绪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吧。
如果是以前，她确实会非常不放心让他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
但一想到洛崎川会成为山隐各门派弟子中的佼佼者，她就稍稍放下心来，洛崎川不需要她去担心。
他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的。
是吗？
是吧......
她跟随者洛崎川的脚步走出高塔，看到他在野之他们惊讶的目光下将手里的令牌展示出来。
在野之的带领下，通过测试的孩子们将正式进入翰竺院拜师。
岑想分明是松了一口气，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小孩儿，我送你的礼物在包裹夹层里，记得上山之后打开。”
“不管你是否通过选拔，这件礼物都会送给你。”
洛崎川踏进山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岑想在耳边的话语，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笑容。
“我知道的。”
“谢谢你。”
......
本以为的逗笑话语却迟迟没有到来。
“想？”
他的笑容停滞了一瞬，即使表现的再镇静也无法控制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在吗？想？”
那一刻恐惧和心慌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耳鸣也伴随着颤抖的身体一同到来。
“别逗我了......这不好笑......”
不是说是他的系统，他的守护神吗？
是他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吗？
是他做错什么了才会让她离开吗？
一定是他做得不对才惹她生气了......
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键，什按下暂停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喂！你怎么了？”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于是问道。
“......”
一阵风吹过，花束传来的清香将他即将崩溃的心神重新拉了回来。
他发着抖深吸一口气，硬是扯出了一个算不上自然的微笑。
“通过选拔让我太高兴了......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他们并不在乎他的回答是什么，只是想吸引别人的目光去看他的笑话而已。
但是他的回答又太过于平静，于是他们瞥了他一眼便没再理会。
他回过头看向山门外的远方，泪珠滑过嘴角的笑容滴落进泥土里。
“请不要忘记我，想。”
......
【恭喜玩家完成上阶段任务，奖励许愿福袋*1，金币已发放，请稍后查收。】
系统的提示音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岑想还站在山门外的空地上，但此刻她无法与游戏世界产生连接了。
目睹了洛崎川情绪崩溃又强壮镇定的过程，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等会儿！
【上阶段是什么意思？！】
如果系统有实体，她真想揪着它的领子问个清楚。
【此任务分为上下两个阶段，您已完成上阶段，接下来将传送您至下阶段的目的地。】
系统老实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