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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是奇怪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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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荆诉依旧是早早就来到了教室,原本正在背书的周凌,见他来了,一脸兴奋的找他聊八卦。他丝毫提不起兴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周凌也察觉到了异样:“你是易感期来了吧,你自己不知道吗?”他疲惫地回复:“味道很浓吗?我去找老师请一下假,该打抑制剂了。”
跟老师说明之后,他快速的跑向了厕所,过了几分钟,才缓缓地走出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易感期到了。作为Omega,每一次发情期来临前,身体都会给出预警,心绪敏感易怒,浑身乏力。
一回到教室他就坐下就埋头看书,不跟任何人说话了。倾执忍,依旧和从前一样,半点没减少对他的在意。他还是喜欢盯着他看,还是喜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和隐喻的喜怒哀乐。
课间有人凑过来跟荆诉聊天,倾执忍会不动声色地盯着;荆诉做题苦思冥想,他会悄悄把步骤推过去,只是他从来没有收过;放学依旧会跟着他走 ,哪怕荆诉早已拒绝过很多次,哪怕荆诉冷着脸躲开,他也只会沉默片刻,下一次照旧。
荆诉被他这份顽固搅得心烦意乱。
身体里的燥热一天天明显,后颈腺体隐隐发胀,浑身都透着不安,越是靠近倾执忍,那股压迫性的Alpha信息素就越是清晰,搅得他心慌意乱,浑身发软。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倾执忍,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就像个窥视我生活的小偷,你知道吗,你一靠近我,我就会生理不适,你离我远点行吗?”说完他紧张地轻轻攥住衣角,却依旧倔强的看着他。
半晌,倾执忍终于开口了,带着卑微和请求:“对不起,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不知道这样会让你难受,以后不会了。”
荆诉听见这句道歉,他非常意外。
他本以为倾执忍会执拗地争辩,会偏执地不肯退让,可对方这般温顺,反倒叫他无端发慌。
倾执忍默不作声往一旁挪动椅子,刻意拉开距离。
荆诉长睫垂落,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他莫名想哭,可找不到理由,心里一直闷闷的,感觉自己欠了倾执忍好多好多,多到让他难以偿还,他感觉要被这份沉重的亏欠压到窒息了。
后颈腺体的燥热酸胀仍在蔓延,可心底的慌忙,早已被汹涌的愧疚覆住。明明是他一直在享受别人的感情,却总是说出令人难过的话,话说出口也只会感觉到更加难过,更加失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些伤人的话,分明是从自己口中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可为什么他自己会那么难受呢?他想不通。
这一整堂课都气氛安静,两人全程缄默无言。
荆诉勉强强撑着听课,心思却彻底乱了,一边是易感期带来的疲倦,一边是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他好累。
倾执忍这一整节课都在乖乖的听,他做到了荆诉理想中的边界感,对荆诉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可他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感,真奇怪,一边亲手推开,一边贪恋余温。
这份刻意的疏离克制,远比先前的步步紧逼,更叫他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