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逆徒之后》衡随心

50、过往

　　一天之前。

　　某间密室里。

　　“你决定去那张图上标记的地方？”

　　说话的是玉扳指里的灵，剑修棠溪。

　　图就是那张风鸣从铁马露出的风声里得到提示找到的老旧藏宝图。

　　也是风鸣他自以为他找到的他一直在寻找的那张。

　　“对，那地方我是一定要去的。”风鸣头也没有抬，他正在临摹的藏宝图还差最后一笔。

　　“你定下的群英会的日子可是就要到了。”玉中之灵的声音淡淡的。

　　“我知道，”风鸣毫不在意，“我很快就能回来的，我一定会在群英会那一天之前带着宝藏回来的。”

　　他放下笔，好好地看了又看自己临摹下来的这一张藏宝图。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把宝藏拢于怀中的样子了。

　　他很满意。

　　他会带上几个最忠实好用的仆人，和他一起去挖掘宝藏的。

　　对了，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会把那几个忠仆都杀掉。

　　反正只要有大把的钱在的话，不愁以后找不到替他忠心办事的人。

　　杀人之事他会雇专门的人的，也不会让玉灵知道，省得玉灵从中作乱。

　　要怎么瞒过玉灵，那也容易。

　　只要那段时间拿下玉扳指，把它放到暗阁里就行了。

　　“玉灵，你之前不是劝过我，把玉扳指摘下放到暗阁里吗。

　　我想确实我也不能总是依赖它了，我听你的。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试着把它放进暗阁一段时间看看。

　　你说如何？”

　　“若能这样便好。”棠溪心道，这次去那个所谓的藏宝图上的地点，无惊无险的可能恐怕会很小。

　　他又怎知，风鸣其实已经动了杀人的念头。

　　终究还因他是个散修，自己遇了害也没人来替他收尸，没人来找他。

　　如果当初加入了玄霜门那样的门派，现在的状况会不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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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我们就是黄雀了。”

　　城外，

　　夜幕下，

　　女子脱口而出后自个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前辈的话应是红雀……”

　　“呵呵，”红衣公子轻笑，“只是颜色，我也可以变成琉璃姑娘你喜欢的。”

　　薛琉璃道“现在这样就好”。

　　那一行人继续行于山道之上，他们不知道他们忠心的会长已经将他们的结局都给想好了：

　　那就是死。

　　“琉璃姑娘，到我们也跟上的时候了。”红衣公子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他猜大概要发生些不好的事，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一场好戏看了”才更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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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鬼！”

　　“修罗！”

　　“疯子！”

　　在难得的梦里，洛九渊无视了那些杂碎的声音。

　　他走向那个女人那里。

　　那个站在血光里的女人。

　　也是那个他将执着于一生的女人。

　　他被俘虏了。

　　俘虏他的那个女人有着弦月般的眉，湖水般的眼睛。

　　她很美，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发寒。

　　女人让手下给他戴上了枷锁。

　　出于求生的意志，他说“我不想死，我可以为你——”

　　“你可以为我做什么？”女人用一种平淡但寒冷的语气问他。

　　“我可以，我可以为你杀人。”

　　是他的这个答案让女人重新审视了他。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说下那句话，说不定他就不会活到之后了。

　　她走到他面前，他很害怕。

　　但脚不敢动一分，因为他知道自己动一分可能就会死。

　　她的手伸过来，掐住他的下巴抬起。

　　年少的他不敢直视女人的眼睛，又残酷，又美。

　　“这个留着。”然后他听到她对她的手下说。

　　那个女人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才又想起他。

　　他被用锁链拖拽着带到她的面前。

　　“……啊。是你。

　　我记得你说，要为我杀人？“

　　他不敢不点头。

　　“那么现在到你去履行自己承诺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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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

　　第一次致人于死命。

　　出乎意料的，他很有天赋。

　　他头一次看见她露出了微笑。

　　他被允许跟在她的身边。

　　但他知道，他只是连宠物都不如的一时的玩具而已。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暗暗观察着这个女人。

　　女人也随他观察，只要他不做出逾矩的事。

　　他看到了女人更多的微笑。

　　在杀人的时候，在对下属说“做得不错”的时候。

　　但她只是微笑，他好像从来没看过她畅怀大笑过。

　　女人对待手无寸铁的人，也不会有一丝的心慈手软。

　　不过有的时候她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比如把刀交给手无寸铁的人，让他们杀自己看看。

　　那个时候她也是微笑着的。

　　在他跟着女人的这段时间里，她似乎，似乎开始欣赏他。

　　她开始教导他，亲手教他，教他那些很刺激人的感官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杀戮。

　　她问他是否在暴力和刺激中获得了快乐。

　　她有的时候还会要求他做自己的对手，她说可惜你太弱了，不能与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酣畅淋漓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其实她也不知道。

　　所以每次杀人她只是微笑而已。

　　有一天他问她“什么是爱”。

　　她告诉他当你感到快乐的时候，那大概就是爱了。

　　他明白了。

　　那他对她，就是爱。

　　从恐惧、暴力、兴奋、刺激这些等等等等她给他带来的东西中，他产生了对她的，

　　爱。

　　一种在世人看来可能是畸形的爱。

　　即使他不知道是否现在他在她心里的地位，由连宠物都不如的玩具，上升到了宠物没有。

　　他也爱她。

　　但后来她变了。

　　灵魂被洗涤后的她，竟然变得那样“纯白”？

　　他后来找到灵魂洗涤后的她，这一次，以弟子身份在她身侧。

　　“你不该这样，师父。

　　这不是真正的你。”

　　洛九渊原本就是有些像她的，因为是她教出来的。

　　但凭什么就只有她一人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师父，我是爱你的，用你“爱”过我的那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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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梦结束了。

　　“师父……”

　　玄黑色的衣裳上血已经干了，血也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