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酒酿小团子

5、第 5 章 时小河

　　时小河当然知道我在躲他，他看向一旁的我哥，本不想开口，但又想来如果没人为自己的话，自己大概率就会忘了吃饭。
　　于是他忍下情绪，对我哥开口：“虽然不想麻烦你，但你也看见了，他不让我喂。如果没人喂的话，他会忘了，导致不吃，所以希望你能够喂他。”
　　“好。”我哥回他，声音很轻税后，我哥拿起我的粥，用勺子wai出来，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才喂我。
　　其实还有点烫的，但我给了他个面子，把那些粥全喝完了。喝完后我感觉脸不红了，心也不跳了。本来没那么烫，但他还吹，不知道为什么温粥可以吹热？
　　至少，他是第一次喂人，所以才显得如此生涩。
　　想到这，我又开心了。随后看向旁边的小瓶，还有小半瓶，那药一滴滴落下来，看得我头都大了。
　　我转头看向他们，表情僵硬。“我可以不挂了吗？我已经好了，再加上心理疾病不用挂吊瓶吧。”
　　“不行！“他们两个一起说，然后时小河看向我眨了眨眼，我明白他的意思。“哥，你先出去，我有事和小河哥说。”
　　我哥应了声，没说什么，便出去了，还顺便把房门给关上了，我看着时小河的眼神，瞬间变了，周围全是低气压。他看着我的样子开口。
　　“小祖宗，我和你哥说那吊瓶只是个糖水，并没有让他知道你这次晕倒的原因。”
　　我过了几分钟开口，声音沙哑。“我生日那天你告诉他吧，告诉他我的病情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好。”他最终没把我哥吃药的事告诉我，一是自己不确定，二是如果让我知道了，我又该闹了。
　　“我生日那天你把我日记本给他看，他问你什么你都别回，只不过他应该不会问你什么的。明天不是上学吗？我是让我们俩当同桌，然后把日记给你，对了，然后还有装情书的盒子，一并给他吧。”
　　时河应了声，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小祖宗，真的要让他知道吗？再加上你今天为什么会犯病，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我知道，我不在意，反正我没几天活头了。小何哥，我只把你当做朋友，当做哥哥了，我不算太喜欢你，如果你能放下我，我们变成朋友，如果放不下…算了，不忍心绝交。”
　　时小河沉默了几分钟后开口，声音弱弱：“知道了，我会只把你当做我弟弟的。”
　　把那颗爱你的心沉于海底，把它封存起来，不再让你知道它的存在。我们是朋友，也是彼此不可磨灭的心结。
　　如果有一日他们两个闹崩了，让我选和谁在一起？我谁都不选，因为我爱的人以及爱我的人不会让我难堪。
　　就在他打开门，打算出去的时候，听见了我淡淡的声音。
　　“时小河，我把你当做我的信仰，但你要知道信仰和神明是不一样的…我或许喜欢过你，但是小何不是所有的圆满。才能被称之为爱，不是所有的爱都一定给成全。“
　　“我知道了。”说完后他便出去了，出门后。与我哥对视了一眼，小声的对他说。“好好对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放心，我会对他好的。”随后他便进来，我看见他进来后，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便会哭出来。
　　“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石小何喜欢我，但我也挺喜欢他，虽然大部分的喜欢是弟弟对哥哥的。我现在也不太确定感情了。“
　　他抱住我，轻拍我后背安慰。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但一想到刚找到的小男友。和自己说他其实还喜欢别的人，自己是有点生气的，但一看见我眼尾后的那抹红，就舍不得说什么了。就这么抱了一会儿，他才声音沙哑的开口。
　　“安安，宝宝，宝贝儿，别喜欢他了好吗？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只属于我一个人，可以不要离开我吗？”永远陪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
　　“好。”我对不起他，对不起这个刚处上一下午的男朋友，所以我答应的特别快。“哥，我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在门外的时小河紧握拳头，后又无力的松开。他不会喜欢我了。这个我喜欢16年的小祖宗不会喜欢我了。好不甘心，可又无能为力。
　　看着手机上的住宿申请通过后，他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医院。
　　我从门上的玻璃看见了他的离去，眼泪落下来，落在了他的衣服上，他的衣服因此沾湿。我以为他会说什么，而他只是轻抚我的后脑。
　　吊瓶挂完了，他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没过几分钟就有护士给我拔针了，但拔完后，护士跟他叮嘱了几句，便让我缴费出院。
　　“哥，我有钱，我去交吧。”我对他说的时候下了地，除了摇摇晃晃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不用，医保卡给我，我去付。”听他说完后，我下意识将医保卡给他，就在他拿到医保卡后又觉得不对劲儿，但已经晚了，他拿着我的医保卡出了病房门，我只得收拾收拾当天的垃圾。
　　等到我收拾完了，他又回来了，我走到他面前开口：“谢谢，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你加一下我微信。”随后把微信个人给找出来。
　　看他扫了码加我后，我立刻通过了他的申请，并给他转了一万元。
　　“一万够吗？医药费不够我再转你。”而他只是蹲下来一点，与我视线齐平，声音淡淡：“我不要医药费，我只要。…”说完后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你和你的心。”
　　“好。”我说完后我们便走了，回去是我哥开的车，我在车里顺便睡了一觉，结果到家都12点多了，让我震惊的是罗姨这个点没睡。而且还说说笑笑的跟人打电话。
　　似是看见我们了，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安安和阿平回来了，么么么，淡淡，我先挂了哈。”随后挂断电话看向我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下回早点回来…嗯，刚才和你妈聊天，我也基本知道你的情况了。”
　　我震惊的“啊”了一声。随后开口：“罗姨，你怎么认识我妈啊？”
　　也是因为心情好吧，罗姨和我们多说了些。
　　“我和你妈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别看我是北方人，但我是在苏市长大的，而且那我就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你妈，一起玩了10多年，我认识了沈衡。哦，他是你名义上的父亲，与他结婚后生下了阿平，就在我生下阿平的第2年，我向他提出了离婚，阿萍归我。”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其实你不应该姓沈，你应该姓顾，你是小顾哥的儿子，可惜了，我结婚后他也结了，在我生完阿平的第2年，她生的你，就在生你后不久，小顾哥因公殉职了。因为小顾哥对深红有恩，所以他和淡淡结婚，一起养你。”
　　“嗯，你应该不理解吧，因为阿平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如此相似，据我的推断，你们不是双生花，就是夫妻相。“
　　现在用什么词几乎都描述不出来我的震惊。“所以说我和哥不是亲的吗？我应该姓顾，顾时安，所以沈衡不是我父亲，你口中的小顾哥才是？”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寒意把我包围，我进入了一种充满寒意的深渊中，满身冰冷，身体发抖，几乎呼吸不上来。
　　沈时平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随后把我抱入怀里，他的怀里很暖，但我的心没有因之变暖。
　　“妈，有点晚了，我现在该睡觉了，今天再醒来还得上学。”说完后，他便扶着我上了楼，而罗阿姨看着我们的背影讲了句。“淡淡，他们好像当初的我们…”再后来我就没看见了。
　　他把我扶进了房间里，看我全程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沙哑。“男朋友，别低头了，抬头看我。“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被他眼中的自己刺到了，他的眼中有我的样子，或许我看错了吧，他的眼里有什么幽深的蓝色，像大海，仿佛让我坠入其中无法自拔。
　　“哥，我好累，头好疼，想离开…人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
　　“别啊，人家很好，只是你不知道，答应我活下去，活下去好吗？”多看看这世界，代替我去看我看过的，没看过的那些风光。
　　他的额头与我的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呼吸仿佛交错在一起，灼热。
　　我不禁用唇碰了碰他的唇，而他感觉到我的动作后，按住了我后脑，吻住了我，这回的吻是甜的，只不过没有上回那么甜。
　　突然他故意一点点抬头，而我随着他的动作仰头，甚至不自觉的踮起脚尖，全程一直闭着眼睛。
　　许是门没关，罗姨上楼正好看见了我们的动作，而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了一丝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