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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机中有危 大燕的兵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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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的兵卒间突然就传开了,这仗就打到这里。
纵使已经筋疲力尽了,这十多万的兵将还是多重不解——还没出什么大水花,刺幽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自己的兵倒是几次被打得狼狈不堪,这怎么就要结束了?
“你本不用对他们交待什么。”黎明成对言道说。
“之后本国疆域,还需要这些人来守,我总得让他们多重安心。”言道答到。
黎明成摇头:“你知道的,一旦开战,何来安心。”
言道也摇摇头:“安心就是,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丧命。”
听了这话,黎明成不由得沉默了。
“那几个有威望的伍长正在外面呢,希望几位将军给他们个说法。”楚阁进来,朝他二人说。
如今谁见到楚阁,不由得都要躲开五步。惹到了她,那黑衣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结果了“大胆狂徒”的性命。楚阁却不以为然——那些惹到她的人,她自己也能结果了,何必等着别的人来帮她!
“我去吧。”言道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黎明成靠近楚阁问:“最近四皇子与你哥,好似不大对付。”
楚阁抬眼:“怎么讲?”
“彼此不搭理。”黎明成说到。“我这人直,不免直说了。别的我倒是管不着,但他楚阔的出身也不单纯,到时候他要反水,防不胜防。”
楚阁也不生气,回他到:“黎将军也别怪我直说了。楚阔的心思,你都没权利怀疑。还有,他们俩要是不对付,早就说开了,言道他也忍不住——这么长时间不理我哥。”
话音未落,黎明成反倒笑了。
“为什么不怀疑我,反倒怀疑舍了命厮杀的楚阔?简直毫无道理。”楚阁撇嘴说到,显然心中不爽快。
“因为楚阁姑娘绝对没问题,我敢以人格担保。”黎明成信誓旦旦地说。
他如此信任,楚阁反倒尴尬起来,嗫嚅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一掀开帐帘,楚阁就见到了盛长青。“今天的药还没吃,最近事多,别忘了。”这人傻傻地端着药等着,杵在原地。
楚阁霎时有些恍惚,但反应过来,冲他粲然一笑,点了点头。
自己再撑一些时候,就能有人再宽慰一些时候——这是莫大的骄傲了。
且说楚阔不尴不尬地在帐子里,正在默默出神。
他那日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陌生——这怎么可能是楚阔说出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更不像他所做的了——言道还没说话,楚阔自己就走了。
就走了……
“大燕不想要必死的莽夫,你们是这片疆域上健壮的男儿,理应好好活,造出一片天来!”
楚阔听见言道的声音,回过神来,忙走出去看。
只见言道两腿一岔,随意蹲在石头台子上,和底下的兵卒热络地说话呢。他偶尔高声说一两句,大笑几声,偶尔又低声交待,表情严肃。
真是全然没有皇子的架子。
“好了诸位,再听我说句。”言道忽地站了起来。“众草原部落没有侵我大燕疆土,不管是我们死,还是他们死,都是灾难。你们在黄沙里滚来滚去,千辛万苦,不是为了要你们送命的!大赏或许出于军功,但是别忘了,你们的妻儿老母,还在家中受苦!曾经北域和中原交好时候的模样,大家都记得,那时候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心里也都有谱!人不犯我,我与之交好,是最好的办法!大家都想想清楚,你们是大燕的男儿,是好样的!”
说罢,言道抱拳推掌,向众兵士行了个礼。
楚阔觉得好笑,从前只知鼓动男子上阵杀敌,将领要说得热血澎湃的,如今言道竟然能把弃战也说得这么热血。真是辛苦这人,通俗地和大家解释。
“我与各位一样,期盼永久的安定,等诸事都定下来了,我就会离宫,和心上人一起住在别处。”一听这话,那些将士又热闹得开了花,纷纷吵嚷起来,还有吹口哨的,嘁嘁喳喳。
楚阔的脸也好似要开红花了。
“在傻站着做什么?”楚阔猛地一抬头,才看见言道已经在他眼前了。
“在想你要去住哪里。”他如实地答。“你该住在那座皇宫之中。总得有人要当皇帝。”
“三哥沉稳多智谋,爱民如子,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了。”言道说。“成败如今不知道,我就此死了也说不定。但无论如何,长盛宫是我住不得的地方。”
他摊手,神色自若。
“况且我说了,只要能活,就和心上人离开。这乃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最愿意的结果。”言道说得极其自然,就像在说明日的饮食一般。“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楚阔,只要是你自己愿意做的选择,我都会尽我可能支持。你不愿做的事情,我绝对不逼你。”
楚阔浅浅地笑了:“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前提当然是我愿意。”
这次,他没有跑。
承极殿,已经三日无人上朝了。
卢照宾跪在地下捧着香炉,好让香气正好飘散到合适的高度。有几个长相衣着奇异的人围在一处,正在小声地念叨着什么。
“皇上,我等想出了方子,这就下去弄来。”几个人忽地散开,朝这边说道。
赵靖满脸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些人就都离开了。
齐正说道:“皇上的筋脉有所拥堵,还是要宽心为上。”
“整日说宽心宽心,朕哪一件能宽心!”赵靖突然甩开手,爆发了。
齐正整理衣襟,缓缓跪下。“皇上息怒,都是朝中的大臣不得力,才叫皇上如此劳心费神。”
赵靖恨恨地看了跪着的二人,冷哼了一声。“都想要害朕,我偏不死!总有一天,天下都是我一人的,都是我一人的!”
无人言语。
过了一会儿,赵靖完全平静下来,把服侍的人都赶了下去,自己休息了。
一国国君如此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上朝,更别提治国了。赵靖如此模样,自己最心急,他越心急,情况便越严重。真所谓雪上加霜,冬日握冰。
于是赵渊便有了方便,得以悄悄地做些安排。大的动作他也做不得,但小事情,还是有了裂口。
就在此时,一向纨绔不可救的五皇子赵溯,竟去找了他的父皇。原因是——担忧自己三哥有不轨之心。
“父皇对他如此宽容,谁知道他怀的什么心呢!要是狼子野心,可,可如何是好!”一眼就看得出来,赵溯刚刚“豪饮”过,浑身仿若个酒罐子。
赵靖满脸嫌弃,正眼都不愿给他,但事关赵渊,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和他说话。“你三哥怎么了?”
“他敢怎么呢!就是,就是他最近折腾得够呛,还碰了我的轿子,害我险些翻下来!如此大胆,明日就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赵溯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赵靖毫不犹豫地叫人把他架了出去。但是赵溯所说的事情,还是提醒了他。
赵溯回到自己殿中,确认四下无人了,眼神才重新清朗起来。
二哥当时讲故事一般讲的“能而示之不能”等诸多计谋,谁敢想到,此时都要用在自己亲爹身上呢。也是,赵瀛自然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亲爹手上吧。
五皇子嘴角一点点扬起,自嘲般地笑了,恰如黑暗中缓缓盛开的曼陀罗。
危险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第二日,长盛宫中的护卫军多了许多,承极殿更是悄无声息地多了防护。赵渊面无表情地经过,照例去给赵靖请安。
万时铭把承极殿的大门给他打开,赵渊刚一踏入,就有几人举着剑围了上来。
赵渊神色如常。“臣有罪,甘愿受罚。”
“你有什么罪。”
“让皇上心忧恼怒,便是有罪。”赵渊依旧不急不缓。
赵靖哼了一声。“三皇子,别想轻易搞什么名堂,真若如此,朕虽为你生父,也断不能容你。”
赵渊恭敬说到:“皇上之言,臣谨记在心。臣若有时真的急躁了些,也是心忧吾君,日月苍天可鉴。”
赵靖沉默了许久,没再说什么。
赵渊退出来的时候,并不似从前那般担忧了。这人已经慌了。一旦他一慌,便到了要审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