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捡到顶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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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它绕着那条银尾人鱼游了半圈，这还是它第一次看到银白色的尾巴！好稀奇！
然后又小心地看了看林苏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主人一贯喜欢听的内容说：“主人，还是扔出去吧，您以前定过规矩，不付代价的人一律不见。”
阿贵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证实。
这么有原则？！不！这么丧心病狂？
叮……贤者时间完，林苏的手还摸在对方腹肌上。
“那是以前的规矩，”她摸着腹肌，感受着良心，“现在我又有了新规矩，你们可明白？”
她表情很狂妄，话也说得很硬气，可说完她自己心里就虚了。会不会用力过猛了些？之前她可是做任何事都要犹豫半天会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而现在却想救他，是！她就是见色起意！她就是是非不分！她就是贪图男色！
怎么了？！这还不是当代女大生优秀品质了！学校里那些个歪瓜裂枣丑男都能梦着仙女变身白富美，带领他们秃头怪走向人生巅峰。
她！她美丽漂亮，年轻貌美，高知有品味，怎么就不行了？！不就是一顶帅！她值得拥有！
想到这里，她摸着对方紧实的腹肌，感受自己刚刚长出来新的良心，让阿贵把人搬进了离实验室最近的一间空房。
为什么是空房而不是她的床？他这不还伤着吗？没有实际功能的东西，就只能是个摆设。
摆设要有摆设的定位，那就是时不时去看一眼就行，不能太走心。
而且她是学化学的，又不是学医的，总不能让她去救一个受了重伤的人鱼吧。都不同一物种，她怎么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但……这么漂亮的脸，难道就只能看一两天？
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先试试手？
中学急救课上她还算认真学过一些，她又看了下帅哥的脸，好吧好吧，那先止血试试吧。
可在水里止血和在陆地上完全是两回事，血一流出来就散进了海水里，她连伤口到底在往外渗多少都看不清楚，只是觉得附近海水里的血味浓度在变大。
这可怎么办？林苏咬着嘴唇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决定去翻原主的东西。
原主那个房间里应该会有一些有用的东西。
阿福带她去了实验室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面的石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摞贝壳薄片，每一摞都用不同颜色的细线串着。
嘿！这原主一定是个处女座，这么有条理！这很符合她J人的审美。
说干就干，她一摞一摞地翻，看得眼睛发酸，大部分都是她看不懂用途的东西，直到翻到一摞系着褐色线的，上面写着止血两个字，下面列着配方，主料是一种从褐藻里提出来的胶。
褐藻……林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一亮。
这个东西，这不是之前她吃的那个海藻吗？！这个海藻就在外面不远就有，当时她一边嫌弃，一边也在暗暗记方位，以免后面找不到其他东西吃。
按照原主的记录，林苏猜测是因为褐藻里含有大量的海藻酸，做成钠盐溶解以后，只要遇到钙离子，就会迅速交联成凝胶。
之前她在实验课上做过，滴进氯化钙溶液里的液滴会立刻变成一颗颗半透明的小球。而海水里本来就有不少钙离子，这种胶一敷到伤口上，就会在表面凝成一层膜，既能堵住出血，又能把伤口和海水隔开。
原主大概不懂背后的原理，只是靠一次次试出来的经验，可她懂啊！
这个念头让林苏的手没那么抖了，人就是要在自己的舒适区停留，这样才有安全感。
找回安全感的林苏先让阿福去摘海藻，然后又把摘到的海藻按比例调好，又照着笔记加了两样她叫不出名字的辅料，最后捧着一小罐黏糊糊的药膏回到了那间房。
这条昏迷的人鱼还是之前的样子，美得让人想犯罪。毫无意识的躺在一张铺着细沙的石床上，一动不动，等人来摘取美丽芳香……
林苏在床边停了很久，习惯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鼻腔吸入一大口水！咳咳……多余的水从腮流出去，压下脑中黄色废料，这才鼓起勇气伸手去拨开他伤口周围翻起来的鳞片。
她的手刚碰上去，他的身体就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很低的痛哼。
这！这么苏！林苏吓得把手缩了回来，恨不相逢在P.O文啊！带感！
梦想如此丰满，现实如此骨干。林苏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又看了眼顶帅的下.半.身……可恶！
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醒，才又重新伸过去。
“我不是要害你，”她小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在给你上药，可能会疼，你忍一忍。”
他当然没有回答，昏迷不醒的顶帅继续保持美丽。
林苏就一边说一边动手，慢慢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自从变成人鱼后，她不是没有慌张害怕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没有家人朋友，没有一切她所熟悉的人类文明……
哧哧，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吸进了一些海水……
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安之，你可以的林苏！
你可是挑战过高考的女人！
逐渐放松下来后，林苏又觉得这条顶帅的运气可不太好，不然怎么偏偏找到了她这里。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药到底管不管用，要是不管用，他死了变成人鱼鬼可千万别怪她。
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没那么紧了，也许正是因为他听不见，她反而能把话说得很顺，也不用担心说错发现被自己并不是原主。
却不知道药膏刚抹上伤口边缘，他的身体忽然绷紧了，鳃边急促地开合了几下，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睁眼了！什么情况！林苏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她也就嘴花花，真人她怂啊，可千万不要醒啊！
顶帅虽然睁开了眼，但他的目光很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落到她脸上，又顺着她的手臂往下，落到她按在他腰侧的那只手上。
他想往后缩，可伤得太重，只挪动了一点点，还扯到了伤口，疼得眉心一皱。他抬起手，想把她的手拿开，但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又停住了，手指悬在那里，不知道该落下去还是该收回来。
“你……”他的音波很哑，断了一下才接上，“你在做什么？”
“上药，”林苏下意识地回答，然后把偷摸腹肌的手抽回来，一本正经：“你伤得很重，不上药会一直流血。”
没有感受到腹部上的动静，他看着她，头很重，一时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能很努力地理解这句话，最后慢慢把悬着的那只手放了下来，没有再挡。
林苏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开始涂药。好不容易涂完，她刚把手收回来，就听见他用很小的音波说了一句：“多谢。”
语气很认真，态度很好，能感受到这是一条十分有教养的人鱼。
林苏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不客气，说完自己都觉得傻。
她从小习惯了妈妈对她的打压，这导致在学校里也多是用冷漠和傲慢来掩饰自己。对于这样直白和直接的道谢，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复才是好。
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样面对别人这么直接的感谢和赞美。
还没等林苏想要怎么反应，对方眼皮已经撑不住了，没过多久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苏盯着他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样子，心想怎么这么可爱，萌死她了。
药膏在伤口表面慢慢凝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膜，血丝不再往外飘了。再确认那层膜没有被水流冲开后，林苏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瘫坐在床边的沙地上。
这时，理智又重回大脑，色心退居二线，她这才有空去想那些被她硬压下去的问题。
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找深渊女巫？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而且他说要回家，可他的家在哪里？她一点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他是不是认识原主？都这么千辛万苦找来了，等他醒过来，被他察觉到自己不是原主，会怎么样？
她不敢往下想，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脸发呆。
这一夜林苏几乎没睡。她每隔一会儿就起来看一次，看那层凝胶有没有破，看他的呼吸是不是平稳。好几次她都在纠结要不要直接逃跑算了。
到了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靠着床沿坐下，本来只想闭一会儿眼，结果一闭就睡了过去。
好温暖……她是在一阵忽然变缓的水流里醒过来的。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片宽大的、薄薄的银色东西，在水里轻轻起伏，替她挡住了从窗口灌进来的那股冷水流。她迷迷糊糊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顶帅的尾鳍。
咦！林苏猛地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刻正侧着头在看她，被她抓了个正着，吓得他眼睛立刻闭上了，闭得又急又紧，睫毛还在抖。
可那片尾鳍没有收回去，仍旧盖在她身上，耳鳍又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怎么这么爱变红！
林苏看着他那副明明醒着却拼命装睡的样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这样看来，他对原主的态度是友善的。按照这个推断，林苏没有把他的尾鳍推开，只是轻轻坐直了一点。
他的睫毛又抖了一下，还是没有睁眼。
怎么办？林苏觉得逗他玩可太好玩了！怎么会有如此纯情的人！不对，纯情的人鱼！
自从有了社媒后，网上全是一堆油腻，帅而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的、喜欢摸下颌线的、一秒八百个动作的恶心男了。
救命！光是想想，她就想报警！
这么清纯不做作的男美人鱼，真是对她眼睛很友好，对她荷尔蒙也很友好。
又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才真正变得绵长，从装睡变成了真的睡着了。身体在没有被固定的情况下，也开始慢慢随着水流移动。
一些发光的浮游生物从窗口漂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淡淡的蓝绿色的光，林苏怕惊动他，借着那点光，又一次凑近去看他的伤口，然后愣住了。
伤口边缘那一圈翻卷的鳞片底下，皮肤的颜色变了。一层红色的东西从皮肤底下慢慢透出来，沿着伤口的边缘往外蔓延出几道细细的纹路，怎么看都不像是伤口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因为学化学，林苏对颜色的变化一向敏感，她盯着那几道暗红色的纹路，脑子里觉得莫名熟悉。
为什么会熟悉呢？她努力回想，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是在哪里呢？
啊！是那里！她站起来，一路撅着屁股，东撞西倒地游到储藏室，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什么都没刻的罐子。
拧开盖子，她用一根细骨棒挑出一点粉末，又从鱼篓里拎出一条阿福白天抓回来的小鱼，在它的鳍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把粉末抹了上去。
她蹲在那里等，一分钟，两分钟，那道小口子的边缘慢慢泛起了一层很暗的红色，然后沿着鳍上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开。
和那个人伤口上的颜色，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诶！
难道对他下手的凶手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