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第四次见面反而是在和他打架 公安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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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个月后再去见降谷零的打算被各种事无限拖延。
先是夏油杰被未登记的多个特级咒灵袭击，后有两面宿傩借由容器苏醒，他的手指里蕴含的力量使得多地发生事件，你们不得不进行处理，高专也被特级咒灵入侵，丢失了包括两面宿傩的手指在内的重要咒物。
一串事件背后的阴谋在下半年终于露头：以羂索为幕后黑手，多个特级咒灵、诅咒师参与的涩谷事变发生了。期间五条悟差点被封入狱门疆，两面宿傩借由十几根手指的力量暂时挣脱虎杖悠仁的压制，现身现世并转移至伏黑惠身上，咒术师一派与咒灵、诅咒师交手，伤亡惨重。建筑损毁、普通人员伤亡以涩谷为中心向外扩散，阵势大到异常无法再被隐瞒下来。在艰难赢下那一场战斗后，咒术界的存在也对外公开，变革彻底开启。
咒术界术师堪堪百人，咒术高专是重要中枢，仅有的4位特级有3位都隶属于咒高，地位举足轻重，光是维持常规消灭咒灵以及处理涩谷战后各种问题就忙得你们脚不沾地，更别说还要根据当前情况协调各方讨论制定新规则，将咒术界洗牌重组，彻底革新。
等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你有空喘一口气，这时间早就走过了一年多，已经迎来新一轮的樱花绽开了。
此时，咒术高专的教师办公室里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不行不行不行！”这是就快满地打滚的五条悟，他极度抗议，“特异课你不去任职就算了，内部长老院这边总监一职你担任再合适不过了，那群老头子对任何事有不合理异议你就让他们没有异议。”
“你更可以的，悟。”
“总吓那群老头后面就很难有收益了。而且不能什么任职都想让我来，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去探甜品店了，悟要死掉了，死掉了知不知道！”
“每次都有给你带新品回来。”
“我不要，哪有去店里吃的开心！我也没什么时间跟我可爱的学生们交流，一会儿‘悟，这个部门文件你看一下’，一会儿‘五条先生，福冈那边紧急报告说可能出现了一级咒灵，附近没有可调配人手’，”五条悟唯妙唯俏地模仿着夜蛾校长跟辅助监督的口气，一下挂在你的肩膀上，疯狂摇晃你，“还要时不时跟腐朽的老头子们争辩，我真是太惨了，凉真的不帮我吗？”
你把头摇成拨浪鼓。需要与烂橘子拉扯耍嘴皮子的工作恕你无法胜任。虽然也可以用术式强制他们妥协，但如果可以的话你更不想的是见到那些人。
此时夏油杰无情戳穿：“我觉得她是想着不承担那么多工作，方便之后开溜找人呢。”
“……杰！”
夏油杰完全不心虚：“是谁，和禅院家沟通中途打起来导致后续烂摊子全部都是我在处理？”
你哽了一下：“是那个禅院说话的问题。悟说可以给他们下马威，不用客气的。”
“这也不是你当着外界的面跟人少家主打架的理由。”夏油杰头疼，“我们可以后续私底下套他麻袋。现在高层都用这件事当借口说你处事易冲动，拒绝让你拥有更高的权限。话说，你不是故意的吧？”
“不是。”
“姑且相信你。悟，你的纵容也有错。”
“诶~”
“不过说到开溜找人，你现在想去见降谷君一面吗？”
你诚实点头：“想。虽然次数会越见越少，但不能因为这样的事就不去相见。”
想见面的心情愈发强烈。
“会从容面对最后的离别吗？我们的凉也长大了呢。”
五条悟毫不客气攻击：“是杰爸爸呢，你是养小孩养久了想把凉当你的第三个小孩吗？”
这两个人开始你拐我我推你。
“那要趁现在空闲去见他吗？不过这次不能久待，毕竟三天后我们要代表特异课跟其他几个部门见面开会。”
“大概还能去多少次？”
“我也说不准，可能两次三次这样子？”
“……”
“你在犹豫什么？”
“或许……比起去见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02.
“萩原——！！！”在高楼层发生爆炸后，楼下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烟尘弥漫里夏油杰拎着昏迷的人，将他放到下一层相对安全的地方，抱怨着：“我们可不是处理爆炸的专家，这也太惊险了。”
你们刚到这就直接面对了六秒倒计时，要不是夏油杰反应快，召出了硬度最大的虹龙将爆炸波完全挡在外面，你两也得一起重伤。争分夺秒中，他让咒灵把萩原研二拍飞尽量远离爆炸中心，最终保了降谷零的这个好友的一条命。
在确定萩原研二性命无忧后，夏油杰和你下楼，躲在角落观察外面情况，发现警方因担忧短期内发生二次爆炸暂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栋大楼。
“我们好像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呢，绝对会被当可疑人物。”
“嘛，毕竟是黑户。找个其他口子跑掉吧，侧边高层窗户什么的。”
你说着准备转身离开，随眼扫过楼外混乱声音传来的方向。
“冷静啊松田警官！”
“不可以上去！”
地上有个人被几位警察合力摁住，但还在不断挣扎，大猩猩般的力量让其他人头疼不已。
你眯起眼睛。
“怎么了？”夏油杰问。
“算是看到了好看的画卷吧。”你收回注视。
像澄澈的天空一样。
“是降谷君的朋友？”
你苦恼地叹气：“是啊。这个也是被这次的犯罪害死的。他的朋友怎么都是早死的命。这次一并解决吧？”
“哈哈，有没有线索？我们可没什么时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你摇头：“没看到。这家伙也是直接被炸死的。”
“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容易呢。要直接去到下一个时间吗？”
既然目的是救人，现在找到犯人和之后救下松田阵平，两个选项都可以达成目的。
“在这里解决的话可以省一次穿梭。”
夏油杰看穿你不自觉的紧张，拍拍你：“虽然你是想救他每个同伴，但也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没有拯救每个人的义务。”
就算之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可能而没能救下谁，也不是你的错。
“可零会很难过吧。我不希望他和降谷先生一样，29岁孤生一人。”
夏油杰揉揉你的头顶：“降谷零真讨厌。”
“杰——”
他笑而不语。
夏油杰说的是实话。让他的人伤心的家伙真令人讨厌。满打满算才相处了一个月的家伙就让你如此看重，为了他奔波，怎么想都无法令人喜欢起来。
你是认定了一个人就走进死胡同出不来的人，此番行动完全没考虑过几年过去你在降谷零心中的重要性会不会变。如果……那小子最好有良心。
夏油杰捏起拳头，在内心毫无原则的偏袒你。
“我想到了。”你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什么？”
“怎么找到犯人。”
你记得降谷先生的画卷里有闪过他扫墓时说犯人已经被抓到的场景，那警视厅的人的画卷里或许有答案。
说起来，这两人在警视厅什么部门来着……？
03.
黑夜里警视厅大楼灯火通明。
降谷零站在不远处仰视。
小队其他人死亡，萩原研二有幸掉下裂缝避免了直面爆炸，陷入昏迷，暂时未醒。这是那场爆炸案的结果。降谷零收到这个消息时已是深夜。
那个时间点他刚结束秘密培训回到住处，接到了伊达航的邮件联络，瞳孔骤缩，像不认识那些字般盯了许久，最终沉默地捂住了脸。
今天他如往常一样去到指定培训地点。
按照安排，这两年他要为假身份留下真实存在的证明，同时逐渐减少与过去有关的人物事的关联，彻彻底底让[降谷零]淡出所有人的记忆。
可过去并不是如此容易被斩断，那些亲近的人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等他回过神来，结束当天事情的自己已经晃悠到了警视厅附近。
松田跟班长各自会在哪一层？哪个窗口属于他们？他们还没告诉他萩原的病房号，电话还是邮件去问？或者直接面对面询问？
楼下突然传来骚乱的声音，待降谷零看过去时，只看到几个警察合力将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一个人拎起来，人影交错，降谷零的余光无意捕捉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咚咚。
扫到黑影的那一秒，他无端心悸，几乎是本能地跟了上去。
黑影穿过街道，走进公园。
在不远处跟着的降谷零愈发生疑，然后眼睁睁看着黑影突然加速，消失在一个岔路口，他连忙奔过去，左右张望寻找线索，毫无头绪后只好随机选了一边开始猛追，到达下一条岔道后才不得不承认跟丢了。
降谷零心有不甘，准备继续寻找，此时一双手却从他背后伸过，猛的一下朝后朝下勒住他。
女性。身高不超过165厘米。
降谷零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却阻挡不了自己脖子被勒紧的命运，那只手臂像钢铁一样无可撼动，迫使他不得不朝后仰了身子，被拖着走。
他一手捏紧对方手腕防止自己被勒窒息，一手向后肘击，这一下的攻击也被对方空出一只手轻松接住，同时他抬腿攻击对方的意图也被识破避开，下一秒膝窝处被踹了一脚，使他差点整个人后仰摔倒。
他连忙凭核心力量稳住身子，双手抓紧对方胳膊，想把人制在原地，抬腿的同时拧身回踹。
对方立刻挣开一只手臂格挡住，降谷零也得以机会脱离禁锢，他毫不犹豫回身并一拳挥出，想收回攻击的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哪知对方的动作飞快，不仅接下他这一拳，还弯腿蹲身，横腿一扫。
云层飘离后让月光落下，降谷零在失去平衡的那瞬终于看清了偷袭者的脸。
对方前扑。
“咚！”身体和草坪接触发出闷响。
金发青年四肢张开大字型躺在草坪上，背部的痛感被他忽视，他只顾着直直盯着上方的人，甚至没躲迎面而来的拳头。
裹挟着风声的一拳在击中他面门前收住，金色的发丝随气流飞起又落下。
“发呆？我可没这么教你。”
月光描摹出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
你坐在他身上，还保持着揪住他领子的动作。
你倒是没想到你把抓到的犯人扔去警视厅门口时能碰到他。没办法，降谷零的画卷实在太显眼了，当你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时你就发现降谷零了。
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见面的机会，把人引到了夜晚几乎无人的公园角落，本想直接现身的，但夏油杰见他着急追上来的模样笑着说了一句“这个跟踪技术还是太年轻”，你又临时改主意决定给他上一课。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触摸着他脸颊上的纱布，说话间气息撒过来，“培训时受伤的……嗯？”
降谷零用脸颊轻轻蹭了下你的指尖，与这种表达依赖感的动作相反的是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或许是因为你笼罩在上方，紫灰色的眼眸里笼罩了一层阴影，色调偏灰偏黑，浓稠的黑色在里面淌。他恍若伏在暗处的什么危险生物，牢牢盯住面前的猎物。
你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了看他，正准备说些什么便被人拎起后领提溜起来：“太近了。”
降谷零那一瞬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几乎是同时双手揽住你的腰身把你抢了回去，踢出一脚阻碍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并抱着你侧身一滚，一骨碌爬起来将你挡在身后，一手拽住你的胳膊，一手摸出手枪对着那边。
夏油杰双手揣在袖子里，笑容怎么看都是带着挑衅，仿佛在说“你开枪吧”。降谷零抿着嘴角，四指朝里缓缓收拢。
不知为何两个人突然处于敌对状态的你黑线着把降谷零的手按下：“是我朋友，夏油杰，你见过的。”
降谷零随你的动作放下枪，提防的视线在夏油杰身上扫来扫去，没再挡住你，但他的手滑落下去，握住你的手并越收越紧。
“你是要捏断她的手指吗？”夏油杰说着朝前走了一步。
你感觉降谷零的力度松了一下，随后他捏得更紧了，还把你拉着朝后退，身体也逐渐绷紧，视线牢牢锁住夏油杰。
眼见小动物就要弓起身子哈气炸毛，你连忙反握住他的手，拽了拽，又去提醒挑事的那位：“杰，别逗他。”
“我说的可是实话……喂。”被你幽幽瞪了一眼的夏油杰无奈，又看了降谷零一眼，眼见自己在这里只会凭空拉长对峙的时间，他果断选择撤离。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刺降谷零一下：“你还是快点讲正事吧，毕竟——所剩时间不多，我们很快要走。”
他这话一出，你的手指才是真的要被捏断了。
夏油杰说完就溜一边去了，留下你面对满身低气压的降谷零。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可以看出他在死死咬住牙关。
你又气又好笑，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掐住他的腮，来回晃了两下：“那是我朋友。你都快把我手指捏断了，松点……”力气。
降谷零默不作声，俯身低头，一拽，把你扯进怀里抱住。
金发青年身高长了不少，肩背也比以前宽了，轻而易举地把你揉在怀里。
但某些部分还和以前一样。
在来之前，夏油杰和五条悟都说过“降谷君有可能逐渐把你放到没那么重要的位置上”这种目的是挑拨离间却又很有道理的话。
现在的降谷零22岁，你不过陪伴过他这22年中零散的一个月，比不上他与警校同期半年的朝夕相处，更比不上他与诸伏景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不知道在22岁的降谷君心里，你是不是已经成为‘曾经喜欢过的人’，过去式，毕竟那时候的降谷君还是小孩子嘛，小孩子的感情很善变的。好可悲哦~”五条悟幸灾乐祸。
你当时想反驳，又无力反驳。现在你可以反驳了。
不是过去式。
你回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这不是再见了吗？”
降谷零绷紧的身体在拉长的时间里放松下来，他抱住你不肯松手，说话都是埋在你的肩头闷闷发声：“这次你不是来见我的。”
“对。但和你有关。”
降谷零心里浮现出近乎不可能的猜测：“……那个被你丢在警视厅门口的人不会是…”
你给出准确答案：“害你好友陷入昏迷的炸弹犯。”
“……谢谢。”
你品出不对味：“你这是在替萩原研二向我道谢？”
你就差直接问“对你来说我跟萩原研二谁跟你关系更好”。
经过萩原研二的耳濡目染，降谷零察觉到了你在较劲，贴贴你的脸，给出你想要的回答：“是我想要跟你道谢。你做这件事是为了我，对吗？”
你被他一句话搞定了，点头，虽然你很想就这么一直享受他的贴贴，但是……
你真的很想叹气！
那个松田阵平这么离谱吗？为什么你在降谷零画卷里还是看到了松田阵平的墓碑？日期还比原来提前了一天？
“听着，零。”你捧住降谷零的脸，“四年后，诸伏君……”
他一愣，迅速捂住你的嘴，你疑惑着扒拉下他的手继续说：“他会在天台死亡，在12月7日。”
降谷零原本要继续捂你嘴巴的动作僵在那，脸上是不可置信。
“所以要救他的话……”
见降谷零还是阻止你说话，你将不解说出来：“为什么不让我说？”
“……这样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嗯？”
“预言未来，改变未来，这种事。”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
“不会。”
他骤然松了一口气，开始发问：“他的死因是什么？”
你便把降谷零角度的诸伏景光的事讲了。
好在诸伏景光的事在降谷零的画卷里线索较多，不像松田阵平的让你有些抓瞎。对于诸伏景光，你能提前准备的就是提醒降谷零那天要把人看着，只不过赤井秀一得背黑锅了。
降谷零以这样一种意外的方式见识到以后他要潜入的地方的一隅，越听脸色越差。
“……以上。”
“Hiro……”降谷零咬牙切齿。
嗯，诸伏景光你自求多福。还有那个赤井秀一。
你拍拍他，宽慰道：“别太担心了，现在不是知道会出事了吗？提前准备就好。”
本就是你自作主张想要救他的好友，没必要把压力加在他身上，告知他诸伏景光的事主要是防止你没能找到行踪不定的这两人时这还有道保险，另外两个人就由你出手就好。
降谷零的眼神几经挣扎，里面有一只小家伙犹在做困兽之斗，你也慢慢抚他的背，等他缓解情绪。
最终他深呼吸几次：“嗯。”
应答间声音已变为情绪大起大落的沙哑。
时间差不多了，你拍了下他，想道别。降谷零也一下子察觉你动作表达的意思，从低落里抽离，猛然抬眼。
你在他的注视下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
谁也不再说话，空气一下子安静，你们两个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那双下垂眼配合着倔强的样子像极了被丢掉又死犟着站在路边不肯跟任何人回家的小狗。
你不自觉回想起夏油杰之前的评价。
——你一直在扔下他。
或许在降谷零看来，确实如此吧。不然他不会一听到你要离开便出现应激反应。
你不忍心，也舍不得，纠结半晌叹了口气，朝他身后的黑暗里望：“我最迟明早走。”
得到暗示的夏油杰：？
夏油杰：:)
04.
降谷零的住处是1LDK，布置极简，洗漱台只摆了牙刷剃须刀这样的常见生活用品。
浴室的门被敲响。
“衣服放在门外了。”
这次留宿……夏油杰大概气炸了。
你随意系了几颗扣子，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坐在沙发上正思索着什么的降谷零下意识抬头望过来，呆愣一瞬后低头火速窜离，扔下一句“我也去洗澡”就进了浴室。
你眨眨眼，走到沙发边，拿起便利店的袋子，从中拿出买一次性衣物时顺回来的小盒子看了看，朝空中一抛又接住。
等降谷零出来后他就发现客厅所有灯光都被关了，只有卧室露出一丝橙光。
他推开门，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衬衫的你坐在床边，双腿交叠，衣衫盖过腿根，手里在把玩什么东西，听见他来便抬头朝他笑了笑。
降谷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走过去蹲在你身前，手抚上你膝侧时也把脸贴了上去，闭着眼颇有些眷恋的意味，发丝和脸庞上的潮气也一并沾染上你的皮肤。
你把护身符放到床头柜上，再摸摸身前人的金色发丝，然后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视你，从你这个角度看那双下垂眼就觉得他更像狗狗了。
“我明早走。如同之前说的那样，你找不到我，只能等着我来找你，下次见面大概还是几年后。”
你先把结果告诉他。
关于这点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没有特别反应，点点头，问你：“你现在多少岁？”
你一顿：“29岁。看来你有不少猜测。”
“我在你眼里很像傻子吗？”他叹着气，把脸颊贴进你的手心。
他长大了4岁，而你只长大1岁。时间流速不一样？那又如何解释以前三次碰面你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有“你找不到我”这个表述，几条线索结合到一起，再大胆猜测的话，得出一个让人觉得脑子坏掉的答案。
你来自不同的世界。
所以他无法找到你，也无法抓到你。
你是落入掌心的月光，仅在那时那刻存在，奢望之人收拢手掌后什么也得不到。
降谷零蹭着你的手心，垂着眼，任谁也猜不到表现乖顺的他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
换做以前，他会用尽各种手段想让你留下来。现在他连自己的身份都要舍弃，又有什么资格奢求其他呢。倒不如说他该庆幸吧？在他不知道自己的漫漫长路时，你有自己的生活，不会为降谷零的消失而为难。
更遥远的未来里，你们说不定能以相同的年龄碰面。
他是如此想的。
但他今晚还是抓住你，怎么也不肯放手。
完全没有长进啊，降谷零。
他的脸被你捧起：“怎么突然感觉你在难过？”
“没有，只是太久没见你了。”他顺着你的动作朝前挪了挪，得寸进尺地跪到床边，环过你的腰，把脸埋进你的腰腹，掩盖自己的表情，“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
降谷零更加贴紧你。你说这样的话，他更不想放手了。
你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对这样垂头丧气的小狗主动开了口：“那我们来做点什么吧。”
……
如何安抚小狗是一门技术。
………………
“乖孩子。”
他意识到不对：“你……”
你把湿漉漉的手压在他肩头，换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脸。
“……请吧。”
“我开动了。”
………………
你见他有些固执地模样，弹了他脑门一下：“差不多了。”
但降谷零却莫名地不肯放弃，凑上来抱住你：“凉……”
不对劲。
你抓住他的手腕：“零？”
他缓缓抬眼时金色的眼睫扇动，流淌着未褪情意的紫眸露出来，眼尾更加用力下垂，说话间喉咙滚动拉扯着那处的齿痕，声音都配合着变小掺杂着委屈：“不继续吗？”
你看着跟以往不一样的降谷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你曾在降谷先生身上看到过的，波本时期的Honey Trap。
这正是降谷零近期培训的一部分。只不过他无师自通地转换了立场，从掌控者变成了被掌控者，将自己的诱人一面展现出来，诱你品尝。
这是蜂蜜，那么陷阱在哪呢。
继续下去是为了什么？非得是现在？等等，现在？
你突然想到一些你之前并未去深究的事情，明白了关键点。
你挑起他的下巴：“你怕以后不得不……所以你想在现在，我说的对吗？”
果不其然看到他瞳孔缩了一下。
他闭上眼，又睁开，毫不躲避地望你：“是。如果你不想的话……”
你腾升的怒气在他这个举动里突破理智的束缚，一拳锤向了床头的墙壁。
凭什么降谷零要这般隐忍委屈？未来那些人又有什么资格动他？那一瞬间你想去把他去潜入的那个组织直接给端掉。
蜘蛛网般的裂缝顺着凹陷蔓延，墙皮灰尘簌簌落下。
降谷零看着你一拳的破坏力，哽了一会，坐起来去拉你的手：“我看看。”
“没事，我去洗个手。”你避开他的手，起身去浴室冲洗掉指节上的血迹，反转术式将那块皮肤修复如初，对着哗啦啦的水流缓了会情绪，确保理智尚且归位后才回到卧室。
降谷零已经将床单重新换过，他披着浴衣，见你回来后视线扫过你的右手，递来干净的毛巾和衣物，见你茫然又把手朝前伸了伸：“怎么了？”
你递去疑惑的眼神。
他没明白你在疑惑什么：“既然不继续了，那就先洗漱然后睡觉吧。”
好吧，你明白哪里出岔子了。
就这么一下，他已经想得更远了：“毛巾和衣服是新的。如果还是不行那我等会去便利店给你买。”
你走过去把内心已经在下小雨的人推倒在床上，咬了一口这个胡思乱想的人：“你该买的是……”
他到底以为你在为什么生气？
“我不是对你生气。你已经了解了一些你要潜入的组织的情报，进行了推测……”
你把一些话略去，跳到你想表达的部分。
“不要那么想自己，也别猜测我在因此讨厌你……零很干净。我不想继续只是因为没准备的话你会受伤。”
降谷零安静了一会，只道：“我可以继续，我没事。是你说的，而且我也同意了。”
………………
降谷零默不作声了好久，在你抱着他都快睡着的时候陡然提问：“……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啊？”
他趴你的身上，抬头：“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见下一面？
你被他问住。这才明白他今晚的固执还有这一层原因。
接下去的见面还有几次？能到两次吗？
你不去深想，只是把他朝上抱了一点，亲吻他的眼眸：“在零26岁的时候。”
四年后吗？
“那再下一次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下次见面零跟我的年龄差就更小了，我终于不用被说成恋童了。”
“现在也没差几岁吧。”
“这算是滤镜过厚吗？”
你们聊着，简单去冲洗了一下，换了干净衣物再躺回床上。
“平时凉都在做什么呢？”
“教课，出任务，和同期一块玩吧。”
“……还真是贫瘠的生活啊。”
“那你之前呢？”
“……上课，和同期一块玩。”
“还真是贫瘠的生活啊。”
降谷零：……
“不过你很喜欢你的同期。”
“…Hiro和班长是没事，萩原也可以算进去，但谁要喜欢松田那家伙啊。”降谷零嘀咕，又反过来问你，“你知道他们几个的吧，有机会的话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你没吭声。
“那你的同期呢？是些什么样的人？”
“你已经见过夏油杰了。悟的话……”你想了想，“很漂亮，也很厉害，性格的话其实本质上跟杰差不多。硝子一般在医务室待着，平时不会计较杰跟悟的恶作剧，不过真的生气的话会很可怕。”
“你很喜欢他们。”
“那当然。”你聊着聊着困意上涌，前一天通宵一整夜现在还能醒着是天赋过人。
你关上灯，窝回原来的位置：“睡吧。”
降谷零在被子里抓住你的手，在你不反对后蹭到你身边，抬手把你揽住。
你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迷迷糊糊间，你感觉到你的额头被碰了碰，他又说了句什么。
“睡吧。”你拍拍他，大脑断片。
……
房间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清晨的阳光。你在感受到楼顶出现了熟悉的咒力气息后便醒来了。
金发青年还在你身旁睡着。
你试图轻轻把他搭在你身上的胳膊移开，却见他皱了皱眉，立刻睁眼，眼里的红血丝证明这人整夜几乎没睡。
“你要走了？”
“嗯，到时间了。”
你洗漱完换上来时的衣服，他就像只跟着妈妈的鸡宝宝，从卧室跟到浴室再跟到客厅。
“我走啦。”
你换好鞋，一回头见他站在台阶上安静地盯着你，没有多问什么，也不再紧紧抓着你，眼里的不舍却越来越浓。
那个小孩长大了。但你却有点希望他不长大。
你站直对他张开双臂。
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两步，弯腰把你抱住，侧脸和发丝不断地蹭你。
“记住我说的。”
“嗯。”
“之后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
“嗯。”
“不要随意受伤。”
“嗯。”
“……”
“叮嘱完了？”
你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你。
他却捧住你的脸，低头亲了亲你的额头跟嘴唇：“一路顺风。”
他松开你。
昨晚偷偷亲你的额头，低声说着不要走的人仿佛不是他。
“那，”你顿了顿，“下次再见，零。”
说完你推门出去，把他的视线关在门后，快步走上楼梯，到达楼顶。
“头一次知道你还能这么磨蹭。”夏油杰坐在天台边，“下次我不要陪你来了，让悟陪你来玩玩得了。”
“……”
“怎么？”没听到你说话，他回过头。
你耸肩，并不掩饰自己的留恋，回答他前面的话：“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还能这么啰嗦。以及，你确定悟有这个时间？”
“让他挤一挤。”
“那也好，除了救几个人以外我还想做点事。”
“什么？”
“灭掉零潜入的那个组织。”
夏油杰无语半响：“……你别太爱了。你这么护着他对他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缺少这一段磨练甚至可能会影响他未来对一些事情的处理、决策，他可能会比不上那个降谷先生。”
“没关系，我不需要他那么优秀。我只是……”你看了看自己的指节，“想让他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这一点上你跟悟还真是像，只管自己想什么。”夏油杰站起，咒灵在他身边冒头，“走吧。”
05.
见面会主要是向各课介绍咒术界基本情况以及明确特异课的职责，让他们学会判断哪些事件可以移交给特异课让咒术师处理。
唯一的小插曲是——
捏着翻页笔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夏油先生，纪小姐，你们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因为救人耽误了一会。”你面不改色地回答。
夏油杰点头。
七海：撒谎也请走心一些！
不过他最终还是放过了你们。
在七海建人继续十分公司职员做派的讲ppt时，你扯了扯夏油杰的袖子，他把耳朵附过来。
“我还能去那边多少次？”
夏油杰看了你一眼，又去看投影。
七海建人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夏油杰的回答。
“至少一次，第二次很悬。”
你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第四次见面反而是在和他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