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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章69.诸伏高明 到达长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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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波本特意接了一个目的地在长野的组织任务,悄悄带了泽田弘树以及他的全部家当。
你自然也跟过去了。
计划是先在一家温泉宾馆落脚,你跟降谷零各开一间房,泽田弘树住一间,你们住一间。诸伏景光会在确认安全后,暗地把泽田弘树带走。
你吐槽这很像是在秘密交接什么物品,喜提“物品”的半月眼一对。
这边组织任务倒也简单——眼线察觉到之前被组织收买的人近期似有异动,朗姆让波本来一探究竟。
不过降谷零并不高兴,因为那个被收买的人是警察,也就是说是黑警。
于是黑心波本扣锅对方泄露组织情报,让疑心病晚期的朗姆下令利用长野县□□势力处理掉他,接着下场一顿搅浑水,把另一个小势力闹得鸡飞狗跳,连萝卜带泥扯出一堆长野县警署跟他们勾结的事,自己却暗中脱身,还把目标黑警给带走了。
你瞧着他坏坏的样子,笑得直抖,得到猫猫皱眉一瞥。
波本收到的命令是杀掉他,你收到的命令则是确认那个人死亡。
降谷零看看邮件,再看看你:“可以把人交给我吗?”
紫眸里细碎的光闪动。
你毫不犹豫地点头。
降谷零笑了,牵着你离开这个偏僻的小屋,回到居住的宾馆。不出半小时,被五花大绑晕倒在那的黑警被连夜搬上车,消失在长野。
而你扯着降谷零闹腾了大半夜。
……
当尖叫声响起时,你跟降谷零同时被唤醒。
并未入眠多久的你们大眼瞪小眼一会,他迅速起身套衣服,而你缩了回去用被子蒙住了脑袋,身上的痕迹也一并被遮盖住。
降谷零系着扣子,回身便见到床上的小山丘,不由好笑:“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你继续睡吧。”
“除了死了人,还能发生什么?”
“倒也不一定吧……”
不,在这个世界,突发尖叫就意味着有人死了。
外面好吵。这种门的隔音效果太差了。
门被他轻轻关上。
你拱了拱被子,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但没睡多久又被喊醒。
“起床了,凉。警察到了,他们要挨个问话。”
“不去,你回答不就行了,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啊。”
降谷零哭笑不得:“办案流程,你理解一下。”
“不想理解,反正不是我干的。”
他不得已,只好把你从被子里刨出来:“好了,就配合一下,很快就解决。都说了昨晚不要闹那么晚……”
“什么人啊,杀人不能白天杀吗,一大早扰人清梦。”
你骂骂咧咧地,降谷零跟进洗浴室,给你递牙刷递毛巾。
等你结束跟降谷零的拉拉扯扯腻腻歪歪,出门到达警察那边,几个同样居住在宾馆的客人都已经到了一会了。
“最后一位也在这里了,大和警官。”
神色有些凶恶的男人听到下属的汇报,朝你这边看了一眼:“磨磨蹭蹭的……是你啊。”
他还记得你。
“你们认识?”降谷零问你。
你有些迷茫,看了眼不远处的死者,吸了吸鼻子。
“喂,你这是什么记忆?你一年多前来长野的时候遇到了案件,出现场的警察之一是我。”
“啊……”你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和敢助,随后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你记忆里的人。
大和敢助万分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后表情有些幸灾乐祸:“合着你就记得他……”
脚步声出现在门口,不疾不徐。
“谁?”降谷零问。
“当时和这个人一起的人。”说到这你看了降谷零一眼,再把目光落到门口,“一名警察——”
门帘被掀开,所有人都向那边看去。
降谷零心下一怔,神色不变。
“喂,高明,你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啊,这个小姑娘完全不记得我,但还记得你哦。”大和敢助冲走进来的男人嚷嚷道。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大提琴:“好久不见,夏油小姐。”
细长微挑的眉毛,勾起的蓝色凤眼,两小撇胡子,与他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带着书卷的气息。
你歪了歪头:“高明警官,日安。不,应该说……[别来无恙,孔明]?”
你在最后六个中文字上加重了发音。
诸伏高明将视线从降谷零身上收回,对上你的眼睛,会意一笑:“[别来无恙]。”
“不管你们在说什么,都看看氛围,现在可是发生了杀人事件啊。”大和敢助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办正事。”
以大和敢助为首,长野县警察开始询问每个人在案件可能发生的时间段内的行踪。
期间还有陆续到这里想要办入住的几位游客,听闻要居住的旅店发生了这种事,要么直接另选别家,要么只得搁置了行李等在一边。
降谷零趁机小声跟你说话:“一年多前?是你当时扔下我去开直升机的那次吗?”
“嗯。”你应着,不由看他一眼,“你记忆力也太好了。”
他摊手表达无奈,继续自己的探究:“你那时候就认识这位诸伏警官了,然后就发现了……?”
他的未尽之意你们彼此心知肚明。
发现了诸伏景光的真实身份。无他,这两兄弟的眼睛是真的很像,只是不同类型的胡子勾勒出完全不同的气质。
“唔,这两件事倒没什么关联。无非是多抓到一个软肋,是他的,也是你的。”
“是吗?不过从刚刚的对话看来,你和这位诸伏警官相处得还不错。”
你无所谓地答道:“我和松田警官也曾相处得不错。”但你还是想过用松田阵平威胁降谷零。
“好吧……那,你对他态度好也是那个理由?”他说着瞥一眼你的神色,又扭过头去看着前方,“和你在意Hiro一样?”
你摇了摇头:“并不全是眼睛颜色。[纶巾羽扇,鹤氅方裾]。他很有气质,不是吗?”
沉稳、温润,令你想到玉石。他从长相到性格,都非常契合你另一半血液里的文化。
你点评着,诸伏高明也注意到你的注视,远远朝你投来一瞥,礼貌点头。
“怎么了,你不高兴啦?”
“没有。”他撇开脸。
你眯着眼看了他一会,没有追问下去,反而把两个同音不同词念了念:“高明,孔明。名字取得可真合适。”
他的双亲很喜欢这种双关?
毕竟……
你的视线从几个客人身上挨个略过,在某个人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
那个人察觉到你的视线,朝你们这边看了一眼。是个样貌平平的青年。
你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诸伏高明,又牵住了降谷零的手,再不经意间对那个青年露出一点带着示威的笑容。
诸伏景光的名字里也一样。景,英雄。
不过那家伙可不是你的英雄。
“凉?”
“别装傻。”你把他的手晃了又晃,在旁人看来像极了在撒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易容什么的,欺骗不了你的术式。
“如果没有发生案件的话,你就准备上午去跟他碰面了?”
降谷零迟疑好一会,最终败在了你不以为意的表情上:“……对。所以是哪里漏了破绽?”
“秘~密~”你抱住他的手臂。
“喂,这里可不是给你们谈恋爱的地方!”
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但你压根不理会,继续调戏着你的人:“不放。昨晚到底是谁……唔唔唔。”
降谷零一把捂住你的嘴,对着望过来的在场观众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请不要在意我们。”
等大家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警官们的身上后,他才松开手,小声对你说:“在外不要这么口无遮拦。”
你靠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他的手指,笑嘻嘻的。
诸伏景光的神色有些微妙。
——虽然知道Zero和夏油小姐之间是有点什么,但看起来Zero完全是被压制的那方啊,真的没事吗。
警察们在挨个问询。
“……在房里睡觉,听到了尖叫声,然后透就出去看情况。”
“你们为什么要开两间房?”
你挂起笑容:“因为原本没这个计划,但是情·不·自·禁。”
诸伏景光:……
虽然他知道真相是另一间房住的是泽田弘树不然你们只会开一间,但他完全相信你后半句的“情不自禁”。因为他的发小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还记得大概是几点入眠的吗?”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是两点多以后了,最后看的手机时间是02:23。”
“之后你们一直都在睡觉?”
“对。”
大和敢助确认完毕后,看向旁边站的三个人:“那么认识死者泽井的只有你们几个同行人,而且在案发时间段内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其中一个顿生不满:“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们吗?”
另外两个也接嘴:“我们怎么可能动手啊,我们可是泽井很好的同伴。”
“我倒是觉得这对小情侣也有嫌疑啊,可能是其中一方睡的太沉,完全不知道对方离开,也有可能是双方一起犯罪互相做伪证呢?”
“就是说啊。”
大和敢助被他们一噎:“我没说可以完全排除掉那两位的嫌疑吧?在真相出来前,你们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只是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财物也完全没有丢失,比起抢劫偷盗,更像是熟人作案。比起与死者毫无关系的他们,你们几位嫌疑更大一些。”
你也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论,只是从他们身旁路过,蹙了蹙鼻头,回到降谷零身边。
他见你低头玩手机,也没出声。
其实不仅是有人证。你们知道当时的时间,是因为你们疯闹完后你结束了录像,扫到了手机的时间。
但这个事情就没必要说了,也不是非得拿出来当做“不在场证明”不可。他还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这……
“好,接下来就去你们每个人的屋子里去看一下吧,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大和敢助率先走出房间。
……些事情。
降谷零冷漠地在内心补完字词。
不,来不及磨磨蹭蹭了,他要立刻马上把这个案子破了,抓到凶手!
“透?”你对他突如其来的焦躁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的房间还没有收拾。”他咬牙切齿地跟你解释。
他昨天晚上其实是想收拾的,但是你硬是不让他离开,这样那样的,他便歇了心思,想着早上起来再收捡也是可以的,结果听到尖叫声醒来,他暂且没顾上这些事……
降谷零想到散落在床边、未来得及整理的东西以及屋内的味道,再想想这些即将被包括Hiro以及他哥哥在内的人看到,他就头皮发麻。
更别说泽田弘树还待在另一个房间里。
降谷零先给泽田弘树发消息,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捡好,等他那间被检查后再让小孩藏过来就可以。两间屋子相邻,院落相连,以他的身手,背着小孩翻过中间作为阻隔的竹板,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
只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这么干。
泽田弘树还是个十岁的小孩,不应该这么早了解到大人的世界。
“啊……透不想让他们发现?”
“当然的吧。”
“那就不让他们进房间呗。”
“我们可是嫌疑人,他们有权调查。得在他们去到我们房间之前,掌握线索,把这个案子破了才行。好在按顺序的话,我们的房间比较靠后。”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
这人身上的气场蹭蹭朝外冒。
“加油。”你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实在没能想出关键的话,可以求我哦。”
降谷零猛然转头看你:“你看出什么了?”
你冲他笑得一脸无害:“当然是看出凶手是谁以及凶器在哪了。”
这个案子简单得很,根本谈不上什么作案手法。
02.***BG提醒
这几个聪明人看完第三个嫌疑人的房间后都陷入了思索,试图找到线索之间的关联。
观察现场、收集证据、筛选有效信息,从中串联得出真相。
你相信,无论是诸伏高明大和敢助,还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都可以让这次案件的真相水落石出。
哪怕没那么高的敏锐度,普通的警察在用笨方法,耗费人力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后,也可以得到结果。
但,这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们找出点什么了吗?什么都没有吧。我都说了我没有杀害泽井小姐。”
寻找线索的路途总归会有很多冗余信息,“什么都找不出来”并不是他们不进行搜查的理由。
大和敢助只是皱着眉,没有多做解释,语气还是惯常凶巴巴的:“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房间了。”
降谷零绷着脸,没说话,还在最后的时限里挣扎。
诸伏景光倒是看出幼驯染的脸色不大好,温声询问道:“安室先生,您不舒服吗?”
但令他诧异的是,降谷零的神色似乎更差了一点点。
怎么了?
诸伏景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另一侧的诸伏高明状似不经意地朝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你的声音就突兀的从他身侧冒出来:“高明警官看出些什么了?”
“稍微,还有一些疑惑。”诸伏高明温和地答道,“夏油小姐有什么见解吗?”
“嗯?”
“夏油小姐对这些事情都没什么兴趣,这时却突然插话,应当是发现了什么。”诸伏高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留在降谷零身上,再低头看你,“如果可以的话,说给‘没有及时发现线索的我们’听听吧。”
“真记仇啊,[孔明]。”
“我只是用了你对我们的形容而已。”诸伏高明说着抬高了音量,“敢助君。”
“啊?”已经站在你们房门口的大和敢助驻足,回头看着几乎落在最后的伙伴。
“夏油小姐有所发现。”
“哦,那说说吧。”他说着示意降谷零打开房门。
人的耳朵和眼睛可以同时使用。你说你的,他搜他的。
见降谷零不动,他发现些许端倪:“怎么了,难道你们房间里有什么?”
你随手卷了自己的发尾:“就算有什么,也和大和警官无关。”
你没等他说什么,便走到房门和他之间:“到了现在还没发现凶手是谁吗?长野县的警察的观察力,确实还是要差东京那边一线呢。”
“哈?”大和敢助眼睛一瞪。
诸伏高明微扬眉头。
诸伏景光:噗。
降谷零无奈扶额。
“一开始凶手就暴露了啊。”你将波本平时的装腔作势学了个十成十,慢悠悠地看向三位嫌疑人中唯一的女性,“用香味掩盖香味。”
被害者身上有淡淡的香薰气味。你到现场的时候闻到了。而经过这个女人时,你闻到她身上也有。
你慢慢抬眼,嘴角勾起:“杀人,处理凶器,喷香水来覆盖身上的香气。”
毫无计划的杀人与浅显的遮掩。
女人反驳:“哈?你在说什么?”
其他人也带着对你的不信任反驳着:“这不足以证明她是凶手。如果她是凶手,那凶器呢?犯案过程呢?”
是的,这不是证据。你提出这件事只是为了给你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犯人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看到他们时就已经得到了,你只要抄答案就行了,用你自己的笔迹。
不需要故作玄乎,不需要一步步分析。
你发现这些的理由。凶器的地点。只有凶手才会留下的、还未能抹去的痕迹。
你发现的理由——
“我昨天还跟透说起这件事来着——这里的庭院种了挺多绿植的。”你看着她的脸色微变,“我去洗手间,路过那里时也闻到了和死者身上一样的香气,还有你的香水气味。那个味道在绿植创造的高浓氧气环境里还是很明显的哦。”
凶器的地点——
“所以,你去庭院做什么呢?”你微微一笑,“能否告诉[没有及时发现线索的警察们]呢?不能说的话,那或许庭院的某处可以挖出带着你的DNA的凶器呢?”
只有凶手才会留下的、还未能抹去的痕迹——
“就算把指纹擦掉、血迹洗掉,但——在抓起刀的那刻,因为捏的位置不对,你的手指上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手上的创可贴。
“似乎有这么个技术,叫……痕检?”
“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比如凶器在哪个草堆下,或者等他们搜出你沾了血迹的衣物?”
对方“扑通”一声滑跪在地上。
你在她的指控声里,冲面前的大和敢助挑了下眉:“案件告破,大和警官或许可以收队了?”
大和敢助想说些什么,诸伏高明却抢先一步开口:“这一次,倒又是见证了夏油小姐的观察力和大胆的想象呢。”
诸伏高明不会忘记,上次山中腐尸一案你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情绪,似乎到最后忍无可忍,用了嘲笑的口吻问在场的人:“这么蹩脚的作案手法,这么明显的证据,还要怀疑到我头上?”
同这次一样,你通过极少的线索还原了凶手的手法,指出了凶器的位置。
顺推合理,确实会有这些线索。而逆推……身上有沾染了对方的香气再心虚掩盖就一定是凶手?手上的伤口就一定是凶器划伤的吗?闻到香气只意味着那位女士到了庭院,又是如何联想到凶器就一定在那里的呢?
但这偏偏又是事实。
凶器埋藏在庭院里,她手上的伤口是凶器造成的,证明在过去的几小时内凶器曾在她手上。
让这些分析推理的人感觉到非常的……跳跃。
毫无思考推断的逻辑。仿佛是大胆随意的猜测与想当然,恰巧撞上了这个结果。
一次是恰巧,两次也是恰巧。在未来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吗?
诸伏高明的视线扫过你。
你身上有谜团。
以及你旁边的这个名为安室透的人……
“谢谢夏油小姐的帮忙。”
你略微颔首。
“喂,高明——”大和敢助不满地喊道。
“敢助君,该去找凶器并跟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做比对了。”诸伏高明淡淡提醒。
“真是……”大和敢助看你一眼,再看了看降谷零,“你们最好隐藏的是些无足轻重的小秘密。”
他脚步生风,带着几个警察迅速离开了。
“那么,我这边,先失礼告辞。”诸伏高明微微点头,同降谷零对视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走过了他身边。
待到闲暇人等都散去,你才拿出钥匙,同降谷零一起进了门。
未通风的房间里的空气中飘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分子。
降谷零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收捡地上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奇怪地看向他。
他突然开口:“你没有选择房间内置的洗手间。庭院确实在这边跟公用洗手间的路上,但是稍微绕了一点点路,另一边的走廊才是最短路径,但几乎不会经过庭院。”
发丝遮掩着他的脸,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点头:“嗯,是这样,我绕了远路。”
“你怀疑她,碰巧绕了远路或者猜测藏凶器的地点,闻到了香气,走到庭院内查看了一番,运气很好地发现了土壤翻动的痕迹,然后根据她手上的伤口大胆进行了这样的推理。”
你还没来得及为降谷零的脑补鼓掌,他下一句话就出现了转折。
“——恐怕大家是这么想的。”
“你是在警方检查第二个嫌疑人的房间时去的洗手间,在那之后完成了推理。本来我也该同他们一样,是这么以为的。”
啊,你明白了。
“但你在警方检查房间之前就跟我说了吧。”
【“当然是看出凶手是谁以及凶器在哪了。”】
他直接发问:“所以实际上你并不是通过线索推理出了凶手。”
当时只有那么点的细节,不足以完全锁定凶手,你却能够像是目睹了凶手作案的全过程再把它讲述出来一样。
就像你的情报收集。
为什么你只是看了一会那些人,就能知道一些事情?
在你帮助破获案件的情况下,他又提问了。
你笑了。
他被你惯得越来越大胆。
昨天直接找你要人也是,今天承认了那人就是诸伏景光也是,现在直接揭穿你的破案推理也是。
探爪去墙的另一边搂两下,搂到什么都不亏,反正爪子不会被墙里的你踩两脚。
他猜到多少?你不知道。
你对他勾了勾手指,让他附上耳朵。
他弯腰。
“还是那句话,看出来的。不过——”
你对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引得他一激灵。
“送你一个特别情报。”
这是对他的表现的奖励。
“一个人只要出现在我面前,他做过什么就完全瞒不过我。”
降谷零睁大眼睛。
“所以,”你扯住他的衣领让他低头,与他额头相抵,看进他的眼底,“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就不会被我看透哦。”
“那么,quiz~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身份的?”
降谷零的眼神闪动着。
你等待他解读你的话语,判断其中真假。
——胡言乱语。
这是降谷零听完你的话后的第一反应。
福尔摩斯在观察力上甩你一个银河系,但估计也只能做到这地步。
但你不会骗他,也没必要在此时开玩笑。
单从字面上去理解你的意思的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说出他曾有过却不敢肯定的猜测:“轮船。”
那是与你交集的开端。
你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奖励小朋友的声音道:“Bingo。”
伴随你的话音,他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
——你早就被我看透了,在你与我相遇的那一刻。
你到底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如此在意波本?
降谷零时至今日终于得到了答案。
你扬起下巴,慢慢凑近他:“我知道,你不是安室透,不是波本。”
——我从一开始,看到的就是降谷零的灵魂。
“我所看到的、所感兴趣的,从头到尾都是你——”
现在你却告诉他,你自始至终都是在看着[降谷零]。
属于三个身份的碎片纷至沓来,席卷在他的身体里。
他的眼睫毛在不断的闪动,紫灰的眼眸里的情绪在翻滚着、变化着。
就像是天空中的积雨云。
“——Zero。”
是睡眠太少的缘故吗?
在大脑思考出任何结论前,本能踢开理智占据高地。
降谷零近乎是在你呼唤出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伸手将你搂过,揉进怀里。
不知所起的情绪在这声呼喊里柔软地、淅淅沥沥地落下。
一点点的触碰,润湿表面,含吻着。
你对他突然的亲吻略感意外,也配合着抬手搂住他。
“小凉。”
唇齿相依间,他含糊出声,喊得十分亲昵。
简短的字里承载着好多东西。
名字是最简短的咒。
你也回以相同的力度。
“……Zero。”
你承认你还是迫不及待了。是因为他唤你的名字,是因为他这番亲吻。他的情绪过渡给你,莫名地带动你内心的水面从涟漪变为浪花。
好想脱口而出喊他的名字,告诉他“我什么都知道”,所以在你这随意打滚露出肚皮都没关系,想要知道什么都能来问你。
波继续传播,将海浪越抬越高。
为了他,你什么都会做的。
他想做什么你都会赞同的。
只要他愿意属于你。
他的舌尖舔过你的唇纹,撬开一点点,气音微不可闻:“你知道对不对……”
你知道,你一定知道。
降谷零贴紧你。你的心跳比平时快。
他再次笃定,你在喊这个单词的时候,一定在心底呼喊着它的另一个读音。
“告诉我……”
吻变得有些急切与躁动,降谷零的手掌不自觉地掐上你的腰,话语是命令,声音却像是在恳求:“喊我……”
被锁住的、只有在组织覆灭后才会公布于阳光下的名字。
“れ……唔。”
在听到第一个音节的一瞬,理智彻底地被踩下。
他未等你完全喊完便堵住了你的嘴,近乎是撞上来的,磕到牙齿,铁锈味在你们的嘴里蔓延。
“凉……小凉……”
他咀嚼你的名字,增加尾缀后显得这个称呼更加可爱与亲昵,但身体却表露出极强的攻击性,检查敏感的上颚,托后脑掐腰。
温度有点高。
你闭上眼,双臂勾住他,不断地回应,将主动权交给他的做法似乎是把他刺激到了,他下弯身子捞起你的双膝,退后几步坐在床上,手掌在你背上将你朝他的方向推。
不过降谷零依旧是降谷零,他的理智并没有出走太久,在这个吻结束后,他就便回过了神,缓着气,在内心检讨自己。
你舔了舔唇,意犹未尽:“不亲了吗?”
他盯着你几秒,仿佛看穿了你刚刚的想法,又低头堵住你的嘴,房间里细碎的声音响了好一会,他才缓着气,舔唇吞咽掉唾液。
刚刚理智下线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太狡猾了。”吻完这一次,他在你耳边轻声说着。
自始至终都是在看着降谷零什么的,怎么可以这样。
独独注视着他这个人。
“狡猾?”你觉得这个词更适合形容他。
皮肤相贴处传来烫人的温度。
他埋首在你的肩侧,声音细微:“再喊喊我。”
你低头,下巴枕在他的脑袋上。
舌尖贴着上颚,轻轻一顶然后松开、向前。
れ、い。
他的手臂穿过你的腋下,搂紧你的同时将脸深深埋入,无关欲念,仅仅像是要把你揉碎同他成为一体。
你也抱着他,揉着他柔软的金发。
很快两人又吻到一起,黏黏糊糊的。
你喜欢当掌控者,但像他这样难得的主动也很令你享受,他的行为都出自他的本意,写满“情不自禁”,你好喜欢。
占有是相互的,偶尔让让他也没什么。
你退让的举动让他发出一声闷笑,你轻轻咬了他舌尖一口。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
在布料被扯动时,降谷零压住你的手:“晚上再继续。”
“嗯?”
他想尽量冷静一些:“等会还有事。”
“不去了吧……Zero……”
降谷零内心几度挣扎:“……不行。”
不是他不想,而是实在没得耗。跟诸伏景光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你捧着他的脸,抬起身子亲了他一下:“嗯?”
……………
“到此为止了。Hiro还在等我……我们。”
你:?
什么东西?
他被你看得不自在,避开你的视线,将你抱起来走向洗浴室,见你目光灼灼盯着他,心下没忍住又亲了亲你的唇角,诱哄道:“等晚上好不好?”
降谷零从不耽误正事,能延迟刚刚那段时间已是极限。
你的眼神和表情全都写着大大的“不可置信”,基本就是刚化成水的心被人从高处直接扔了下去。
你挡开他想帮你换衣服的手:“我自己来。”
降谷零还处在不自在中,咳了一声:“好。”
于是他出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你呆滞了一会,随后脚丫子狠狠在瓷砖上跺了一下:难道你是真的在说你自己来吗?降谷零你的智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