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章51.警察小姐 无形之手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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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管这个时间限制在松田阵平看来是不是很离谱很好笑，你都是认真的。
十分钟，是你能接受的极限。
一想到波本在里面，面对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你的咒力就不再那么平稳，它游走在你的血液里，随时可能打破平衡冲出来。
在场的警察疏散了人群，防爆盾排开。但是与银行里犯人的沟通却进度停滞。
你能看到松田阵平死死皱着的眉头。
想也知道的吧？犯人怎么可能被轻易劝下，轻易妥协。
你将手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指甲上的颜色。你本来想挑蓝色的，被波本无情驳回并不由分说地选了奶茶色。
好看吗，你不理解。不过波本看上去挺满意的样子。
……
降谷零此时同周围所有人一起蹲在角落，拉低帽檐，悄悄打量着那两个劫匪，他们连面容都没有遮掩。
一男一女，黑眼圈意味着他们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头发也乱糟糟，完全没有打理的样子。哪像是精心策划过来的劫匪？反倒是像临时起意恶念突生的讨生活的人，甚至连脸都没有遮挡，动作也是不慌不忙的。
降谷零直觉古怪。
他们利用人质勒令工作人员将大门放下锁死后，让工作人员去取现金，把路人聚到角落看管了起来。
正常来说，他们会要求交出手机，甚至会展现出急迫，因为最开始没掌控住局面时跑掉的人会报警，也会略显焦急，不允许任何人拖沓时间。但看他们这副样子，好像完全不担心被警察包围后如何脱离，难道是觉得手里有人质便可以随意行事了吗？还是说压根就不在乎能不能脱离……
降谷零猛然将视线落在了他们背后，身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他们带来的包，并非瘪瘪的。而且他们的动作里带有小心翼翼的维护。
会是什么？
不祥的预感在听到他们与警视厅的对话时成为了现实。
是为了金钱？不是的，只是想报复这个夺走了他们血缘的社会而已。而且他们叨念的那个名字……
就是巷内离奇死亡案的最后一位死者。
降谷零在资料上见过死者的双亲的照片，但是那上面的形象和现在这边幅不修的样子差太远了，导致他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他们的情绪从平静到激动，又迅速恢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降谷零带有不安，怀疑这只是短暂的平衡。
在外面警车声呼啸靠近后，人群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在劫匪再次打电话与警方沟通时窃窃私语，而劫匪不曾理会他们的动静便让他们放大了胆子。
直到有个男子用不屑的语调大声道：“自己儿子死了就报复社会，看父母这样子，他是否无辜还真是……”
枪响过后人群寂静无声。
嘴碎的中枪者捂住胳膊哀嚎。
“命真大。”男劫匪有点不满。
降谷零判断对方只是个拿枪的花架子，毕竟听对方的语气，并不是只想击中对方的胳膊。
男劫匪不去理会骚乱的人群，继续与电话那头对话。
降谷零手边一时也没有合适的包扎工具，他抽出手帕上前，一边帮助伤者按压止血，一边向周围人问询，得到了好心人递来的一条丝巾。
劫匪与警方的对话仍然在继续。
“如果你们能再早点找到他，如果你们能一开始就找到凶手……阿介就不会死！”
那个案件到现在仍然没有进展，明面上仍然是警视厅处理的案子，实际上零组这边也在暗中关注，他们从管理官那边取得了搜查一课汇总上来的资料。单就调查资料看，这几个离奇的死亡案件的死者并不认识，他们的社会关系都被查了个遍，也未能筛出与作案时间吻合的人。
犯人很可能和死者们并无联系，随机选择了他们。这便是目前警视厅给到死者家属的反馈。
“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难道不是你们的无能吗？只是点点鼠标，就能用暂无进展敷衍了事，拿着稳定的工资高枕无忧。”
“你们听起来很不服气，我给你们机会如何？给你们机会……证明你们不是无能的。”说到后面他已经像是在轻声劝诱。
话语里似曾相识的恶意让降谷零抬头。
男方的声音像是尖锐的物品从玻璃表面划过：“你们外面的人，可以和里面的人一换一。怎么样，也算证明了你们存在的意义了吧？”
那副模样狠狠地刺中了降谷零脑内的神经。
他们让人质和警察一换一，在炸弹存在的情况下便能让人轻而易举地猜到目的。
这是一道无需思考便能得出答案的选择题。或者说，对于警视厅这些人来讲，这道题只会有一个选项。
没有人会愧对胸前的樱花。
和一个多月前，松田阵平遇到那个案件大同小异。
还好松田阵平当时没事。
降谷零的手指紧了又紧。
几乎就是下一秒，外面响起被扩音器放大的声音：“行，我换，那个……”
后面音量陡然变小，像是被人夺远了喇叭。
似是抢夺了一番，那个声音又变大：“开门，让那个叫安室透的人出来，我换。”
背景还混杂着他熟悉的男声：“你在胡说什么，扬声器还来！”
“要你管……！”
“嘶……你真打啊！”
降谷零愣，随后无奈地扬了扬嘴角。
02.
在松田阵平正在头脑风暴如何编理由说服同事让你掺和进这件事时，劫匪的电话打了进来，你毫不客气地就站在一边听，听到一半还抢了旁边人手里的扩音器就擅自行动，惊得松田阵平连忙把扩音器再抢回来。
结果被你踢了一脚。要不是要事在前，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松田阵平保证抱着腿单脚跳。
他努力控制着表情没那么扭曲。
你打人也太痛了吧！看起来之前跟他动手还有留手，小小一只怎么力气这么大。而且说动手就动手，你平时对降谷那家伙也这么干吗！
而你正抓着松田阵平的手臂，通过他拿着的手机——他完全不肯给你——跟那头犯人沟通。
“你是警察吗？”
“不是。”
对方被你的答案弄得警惕起来：“为爱奔赴？我可不信这些东西。你们在偷偷算计什么？”
“我只代表我个人。关于是不是警察，你的条件里并没有提及吧？”你开始怀念琴酒了，好歹琴酒做坏事都透着一股大气。
“原本没有，但现在有了。”
松田阵平眉毛拧起，因为你抓着他手臂的手陡然用劲，也同样因为对方完全不加掩饰的针对。
——想要多少个民众平安走出去，你们就用多少个警察来换。或许这就是你们价值的体现了。
“五分钟。每五分钟我们双方互换一个人。警察进来，他们出去。让我发觉有任何不对的话，我随时引爆这边的炸弹。”
通话随之断开。
你安静地看着手机，慢慢地收回手。
“你去做什么？”松田阵平察觉到不妙，一把抓住你。
你拂开他：“放心，我不会在他面前闹出人命。我装警察去换他就行了。”
“这个限定词还真是让人不安。我该夸奖你吗？为了你没想着把人解决掉？”松田阵平说着，陡然冷了脸色，“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换过去你就不危险了吗？要么说出你的计划让我认同，要么就给我乖乖到一旁待着，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哪怕你并不是好人，他们也没有无能与无耻到让你代替他们去面对这种危险。而且降谷零也不是一味等待救援的城堡公主。
你耸肩：“你们去的话他会乖乖的选择被换吗？”
他会选择保全自己，牺牲同僚？
“那他就会选择跟你换吗？！”
“不管他换不换，我都能解决这事。”你一边将外套解开，一边朝佐藤美和子走，“别碍我事，你去说服你的同事。”
你说的很轻巧，自信得松田阵平不由得猜想这件事于你到底有多简单。
但在其他警官眼里，你这可就是普通市民在乱来了。
“我们理解您担忧朋友或者恋人的心情，但是请不要擅自行动……”
你勉强还算耐下性子：“我的决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这种感觉略有熟悉，以前你执行任务时，夏油杰也是这样劝那些被牵扯进咒灵事件的普通人的。确实，咒术师和警察还有那么点共通性。
你跟五条悟属于站在一边吃糖的类型。
五条悟在嘲笑夏油杰还要为弱小的家伙考虑，实在是不嫌累。而那时的你不懂，现在也不明白夏油杰还要跟他人沟通的多此一举。
“这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还轮不到你们来担忧我的安全。”你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冲他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还不赶紧说服他们”，那副傲慢的样子让不少人内心升起不满与责怪，甚至迁怒。
知晓犯人在逼迫他们死亡，没有人的心态能够完全平静。
深知你潜藏意思是“你说服不了我就直接动手”，松田阵平恼怒却毫无办法。看你的架势，他们要是敢拦你，你就打算连他们一起收拾。
眼见他们还想说些什么，你的眉梢染上不耐：“反正死的人数是不会变的，死的是谁和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你！”
松田阵平深呼一口气，摆手阻拦同事：“让她去。”
佐藤美和子十分不赞同：“我们不能把普通人卷进去。”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她找死我还能拦着？我不想在这里先起冲突。没时间磨蹭了，先行动吧。”
“松田！”佐藤美和子气炸了。
恰逢休假、还没赶到现场的目暮十三听到属下慌忙汇报，也拧起眉头，连下两个指令：“拦住那位女士。给我接到松田。”
哪想那边警员刚准备跑向松田，手机便被迎面走来的你拿走了，他呆滞地看着你利索地将外套随手扔到车座，并朝他们的警部口出狂言：“这件事被公安接手了，让现场这些人老实听安排。”
你随意晃了一下手，周围警员看着你手中的证件顿悟：原来是……公安！这群可恶的公安警察！！！
就说那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把这案件解决了，暂且与你联手好了。看在公安自己身先士卒的份上！
而松田阵平将视线落在你的口袋上，又上移打量了你的神情，“啧”了一声。
……
“再确认一遍，你进去后我们同事会通过这个微型摄像头掌握里面的情况。至于说服或者制服犯人，要跟我们这边商议，不要轻举妄动。”
松田阵平将微型摄像头别在你的领口，打量了一下，又给你理了理。
你有意偏头不去看他。多事，只要犯人在你的咒力可达范围，局面就会被完全掌握在你手里。
“感觉不对就立刻打开屏蔽仪，避免犯人遥控引爆炸弹。你应该不是有勇无谋的那类吧。”
“你担忧的有点过多了。”
你没再计较这些无用的小零件，从防爆盾后走出，卷了卷警服的袖子。这个尺码对你来说偏大了。
银行的卷闸门在缓缓上升。
感应器检测到了走来的你，自动门朝两侧打开。
被犯人随意挑选中的路人表情紧张，与你擦肩而过时说了句谢谢，接着加快脚步走向了等待着的警察们。
你没放在心上，毕竟你只是来把波本带走的。
室外到室内，光线明暗的差别让你缓了一下才看清屋内的景象。
两个犯人都站在屋内的死角里，不远处是这次事件的人质们。
“哦，怎么第一个是女警察？”女犯人将枪口对准了你，“转过去。”
这是要检查你有没有带枪。
但你并未搭理，四下打量，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对她“喂，不许轻举妄动”的发言置若罔闻，下一刻便找到了你的人。
他在人群里，帽子和口罩遮盖了他大部分面容，眼睛紧紧盯着你，传达出“你怎么过来了”的信息。
你身上的警服让他讶异了一瞬，不过联想到开始你跟松田阵平的争夺倒也能猜到大概。他很快发现你的视线下落。
他的手上还沾着中弹的人流出的血。
波本从你的微表情中判断出你的心情骤然下滑。
“喂！你在看什么呢？”女子的音调偏高，扎着你的耳膜，你却不为所动，迈开步子朝他那走，在犯人看来也是在朝他们逼近。
枪响，子弹很没有准度地擦着你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一道血痕，随后更多的鲜血从划痕处流下，在你白皙的肤色下扎眼得紧。
波本的眼神微变。人群出现了小小的慌乱。
无视了微型耳机里传来的“你不要刺激到犯人”，你快步朝波本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他的画卷里也没显示他受伤，但你却还是要再检查一遍。
在确信只是沾染到血液后，你松了口气。
嗯，不是他的血。
“谢谢警察小姐的关心。”他不自在地将手抽出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一直举枪对着你的犯人身上，又忍不住瞄一眼你的脸。
本就怀疑的男子更加警觉了：“你们认识？”
你懒得回答，用手指轻轻在脸颊上刮去流下的血痕。
虽然是因为你心思全在波本身上没来得及闪避，但确实很久没有人这样伤你了。
你的食指转了转。
波本的视线落到你的手指，接着又飘到朝你走来的犯人身上，身体绷紧。有两个犯人在，只制服一个是不够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犯人。
人群发出惊呼，因为对面的枪口直直地顶上了你的太阳穴。
你却还有闲心与胆量去扯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别紧张。
波本看你毫无紧张感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气。
你为什么这么冒冒失失就进来了！
他在心里盘算起来：只有两个犯人，如果当即拿下眼前这个，局面能否上升到双方平衡？不，前提是他们顾及对方的死活。从他们提出交换条件以及谈及死者时情绪暗藏的疯狂来看，他们是没有打算活下去的，想拉着所有人陪葬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那这样……
“可恶，冷静下来降谷零！”波本在心里告诫自己，下颚线紧了又紧。
接下来应该是继续交换，等一般民众全部离开或者离开大半再有行动。是一口气把两个人拿下，还是用小巷离奇死亡案件的信息行缓兵之计，就要看局势发展了。总之，现在需要静观其变。
但他的注意力却很难集中。
他自己被人用枪指着的时候还能不紧不慢地笑出来，可一旦换到你身上，他的思路便不再那么清晰。
如果犯人被刺激到然后对你开枪……可恶，松田为什么会允许你进来！
结果犯人接下去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
“交换停止，准备一辆车，停到门口。”犯人是如此跟电话那头交谈的，“为什么？我没有回答的必要。照做就是了，你们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这算什么？亡命之徒突然怕死？
这前后的差异让他诧异。
就像是无形的手轻轻一点，改变了……
波本愣了一下，看向你的身侧，你的手很自然地垂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章51.警察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