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章45.揭露之后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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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波本的回应不算热切，却有着某种缠绵。
是淅淅沥沥的雨，融进土地，带来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处。
你因他而起的情绪被他的勾缠舔舐一点点抚平，手指抓住他柔软的金发，少见地由他入侵你的领地。
他的舌头在你的口腔里席卷，与你的贴在一起，翻滚搅动。
“唔……”你闭上眼睛，让他动作。
感受到你似有在他怀里软下的迹象，波本及时停住，朝后仰了仰头，银丝扯出又断开。
他的喉结滚动，嘴巴张了又闭，最终亲亲你的额头，什么也没说。
……
术式的超负荷让你很疲惫。时差与苏格兰死亡带来的精神打击令波本的眼底也写着倦意。
是沾到枕头就入睡也不奇怪的状态。
但在你掀起被子躺进去时，你以为应当已经沉沉睡去的人却翻过身来，伸手将你揽去。
你将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朝旁边推了推，得到他又凑回来的举动后放弃：“睡不睡觉了？”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这个人？天大的事都得朝后放，任何事都要推迟讨论，因为你真的很困。而且洗澡前你们之间的气氛其实很差，作为一个记仇的人，你并不能随随便便将波本针对你的杀气抛之脑后。
这会他却若无其事的。
他的胸膛贴上来时你才发觉这人什么都没穿，又低又沉的声音响在你耳边：“睡不着。”
哦，这人是要倒时差的。
你闭着眼想。
“凉。”波本又把昏昏欲睡的你吵醒。
“嗯？”
如果他再敢问你苏格兰没死是真是假，你就揍他。你心里默默想着。
你应声了，他又不说话了，跟只小动物一样与你贴贴，在你腰间的手臂收紧，脑袋在你的肩头蹭了又蹭。
黑暗中你只听闻他不算平静的呼吸。
你叹口气，终究是拗不过他：“面对我的时候，你可以更直白一些。”
即使对于他的身份你们心照不宣，他也很显然没打算与你推心置腹。他现在的举动，在你看来并不难解读——这个人虽然爱果睡，但和你睡在一起时不至于连裤子都不穿。所以……
“……”他问你，但却像是默认了你会答应一样，整个人贴上来，原本保持的一点距离消失。
“我不记得你有这么喜欢这事。”你将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默念“现在该睡觉”。
他在想什么呢？总觉得他有点浮躁，抱着你，气息没有平时那样安稳。
从画卷里你能看到他出国的这段时间睡眠变差，但你们平日沟通中他只字不提。此刻他的表现却像在示弱撒娇，这对争强好胜从不露出弱点的波本来讲是很少见。
换做以前你绝对会很惊喜，会带着遏制的激动去拥抱他，让他在你的掌控下露出只有你才能看到的表情。
但今天你却没那个心情。你真的很累。
术式运转了一天，冲波本略带恼怒的三次重申苏格兰的事是你能提起的最大精神。你连烦躁都没精力去发泄干净，现在只想睡死把其他事抛到白天再议。因为你要是现在去理清波本的反应到底代表他什么心理，你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说到底，你还是在生波本的气。
结果这人现在的举动算什么？
“凉……”
“要我帮你入睡吗？”你的咒力准备好了。
“好啊。”
咒力已经溢到指尖。
结果他仰头凑上来，在你的嘴角边亲了下。
软软的嘴唇跟果冻一样。
“那来帮我入睡吧。”
要是你的手上有只笔，它一定折了。
02.
降谷零一个月前就差点失去关系亲密的同期，而且还是在现场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结果今晚他又面临类似的局面，什么都挽回不了，只赶上了对方的“死亡现场”，卧底的身份逼迫他在此情此景下居然还要为此表达愉悦。
第一次险险要失去的感觉在他心底种下不安，第二次刺激不安在夜里生长起来。
他本就睡眠质量极差，在戒备放下后略有好转，因为过度防备而难以深入睡眠的问题勉强得到改善。结果在出国的这半个月，他的睡眠质量下滑——很难说是因为在外他难以放松还是因为不适应缺少你的体温——再加上今晚的刺激，不安不再潜藏在水底。
双重因素下，降谷零难以入睡，在浴室水声的背景音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说出“诸伏景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说不出来是惊吓多一些还是意料之中多一些。
你什么都不问。他倒是宁愿你质问他，这样才能得知你的态度，虽然他基本无法回答你。
揭露诸伏景光身份的人是你，救下他的也是你，突然给他拥抱给了他一个魔法的还是你。
会是12点的辛德瑞拉吗。
降谷零摸了摸嘴上被咬破的地方，想起亲吻时你的眼神。
……
昏暗的光线里，降谷零躺在床上。
冰冷的液体滴滴答答打湿你的指缝，落在床单上。
那种邀请，以前的他是不会说的。那时他也想象不到自己会有愿意做下位的时刻，尤其是对方还是女性。
“嗯……”他的脚趾张开又蜷缩。
滑腻的水声。
他习惯性地将手臂压在脸上，挡住自己的表情。
半个月的间隔让他对外物的闯入更加敏感。
以前你会观察他的反应，细细地吻他，但今天却没了那些小动作。
他知道你近一个月很想他，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念这些亲密。
降谷零扫过你的脸。你的神色很平静，带着惯有的冷淡，一点都不像想拥抱他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呢？
降谷零朝你伸手。
你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他。
他捏住你的肩膀，将你拉扯上来，待你不明所以地撑在他上方时再环过你的脖子，去亲你。
你总是说他的嘴唇软软的，像果冻。其实你自己的嘴唇也很软，只是时常裹挟着侵占性，倒让人忽视了这一点。
“你今晚倒是很急。有一段时间了，得慢点来。”你的气息稳定，说话从容不迫。
以前哪怕他略微主动一点，你都会愉悦浮现在脸上，用行为告诉他你对他的独占欲，这次他难得的主动一些，你却反应很平淡。
明明是在跟他拥抱吧。
降谷零伸手。
“波……唔！”
他拉过你，另一只手下探，拨弄着。
是湿润的。
他轻咬你，报复你咬他的那一口。
你的身体明明有感觉，面上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他摁住你的后脑，将你朝他压，意图激起你的回馈，你却仍然只是安静地承接，没有像过去一样夺过主导权。
你是很在意他的，不是吗？那为什么不跟以前一样，覆上来亲吻他呢？
降谷零松开你，一边缓着气一边抬眼与你对视。
你低垂着眼睑，眼里倒映一点灯光，写了他的轮廓，颜色却如同你背后的昏暗一样，似是要将人席卷吸入到不知名的地方。
时间却好像突然停顿下来。
他突然读懂了什么。
降谷零闭眼，呼出一口气，又重新睁开：“你不用顾忌太多。”
你的神色似乎有点变化。
“或许我们需要一起发泄一下。”
不论是情绪，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看到你表面的冷静骤然碎裂。
……
几点了？
降谷零神志不甚清晰地想着，声音沙哑。
填充，未回缩到原状又很快被碾平。
珍珠在他的颈间晃动。
你将他的双臂扯在身后，很好的给了他平衡，另一种意义上也是让他挣脱不得，只能跪在那里，一下一下被反向扯着朝你靠近。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摇摇晃晃，却不会倒下。
或许有点太疯了。
可是他喊不出“停”。
“你自己的决定。”
隐约的，他觉得你并不是指这场拥抱。
你的动作说不清是否涵盖了虐待，他才明白你之前顾忌他的阴影，对他算是有多克制。
其实按理他应当会对这么粗暴的方式产生下意识的排斥，只是你有一只手一直与他扣着，就像是拽着他，不讲理地不让他沉入深海，不断地提示他拥抱他的人是谁。
“别走神。”“唔！”
意识被加大力度的撞击拉回。
你指尖在边缘划过，抹掉了一点湿润。
“——”
“中文？”
“是啊。”
“你说了什么？”
“喊喊你而已。”
降谷零愣了愣，随后又很快无法去思考了。
……………………
03.
你坐在床头边，跟醉宿的人一样，头疼欲裂——归结于你现在还没睡着。
凌晨5点。
哈，你做了什么？
在你身边熟睡的人身上的被子滑到肩膀，你伸手帮他朝上扯了扯，盖住那些显眼的牙印跟红痕。惨得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至于被扔到洗衣机边上的床单以及这里墙壁和地面的惨状，你无意去关心。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气味，不断提醒着你，你对你身边这人做的有多过火。
最后是在浴室让他晕过去的。
他的金发湿漉漉的，在花洒下眼睛都睁不开，水珠不断地从他满是痕迹的身体滚过，带走其他水痕，一起溜进下水道。
感觉到他整个人往下滑，你接住他时都有点懵。
真有你的，纪凉。降谷零这种体质也能被你弄晕，足以说明你干的事多糟糕。
你拍拍额头。
不过，也不全是你的错。
你的视线在空气中游荡，随意散漫，又忍不住落到降谷零身上。
他侧着睡，脸对着你这边，金发散在脸上。
你把碎发给他拨到耳后。他的长相很幼，此刻更像是一个孩子，蜷缩在你边上沉沉入睡。
是他先做出的邀请。是他明明答应了却还是沾染上了别人的气味并且对你只字不提。是他对你的不信任导致了你的不愉快。是他突然对你失望又后悔。
你一股脑地把错误全部甩到他身上。
他明明都感觉到了你心情不好，而且这个心情很显然是他引起的，居然还敢选择让你发泄。
不过也亏他这番举动，你气消了，甚至还有一点心虚。
在浴室时是最过分的。在镜子前掐着他的下巴逼他直视他自己的模样，导致他不断抗拒，你实在没办法才把他拉离了镜前，然后……
他应该不会为此记恨你吧？
你摸摸他的头发。
他睡的很沉，连这个动静都没把他惊醒。
你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眉头一点点皱起。你去点他的眉心，抚平那里，他又固执地皱起，嘴里嘀咕的话语是只有梦之人才能解读的东西。
他呓语的声音逐渐拔高，带有的紧张让你意识到了什么。
“波本？”
你试探着伸手，被他一把握住，痛得你以为这是他身体防备的机制。
但你很快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被你唤醒，仍然在梦里。
他的手心满是冷汗，头开始来回摇晃，被你拨到耳边的碎发又垂落，发丝的阴影细细碎碎打在脸上，一并晃动着。
你从两个音调里猜测他大概是在喊“Hiro”。
最后的哼叫声是被鬼压了床，想拼命去阻止又无能无力，带有一些撕心裂肺的感觉，喊得你心惊。
你愣了好一会，钻进被窝躺下，把人抱进怀里。
是你不好。明知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的重要性，却还是让他看见诸伏景光的“死亡”。
在梦里的人激动起来，挣扎着要离开。
“降谷零。”
这个词像是魔咒，隔着梦境也能劝住他。
他挣扎的动作停止，你吻吻他的额发：“没事了，降谷零，没事了。”
名字是最短咒。
你一直很想喊喊他，却碍着“要等他自己告诉我”的莫名钻牛角尖以及怕他又吓得炸毛等各种理由没能成功。今晚倒是把他撞得迷迷糊糊，再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你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尾还带着红，眼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呼吸回归往常的节奏。
你完全能想象到他再度醒来又是与往常无异的模样。
真坚强啊。
你低头吻他：“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章45.揭露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