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22.面具 I w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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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要我帮忙……呃。”苏格兰下车后见你揽着人慢慢从后座下来，想伸手接过波本，哪想你手臂收紧，把人贴在你身上，抬眼刮他。
“别动他。”你不想给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波本，哪怕是苏格兰。
波本在你的怀里仍然保持着沉默。
即使那两个聪明人也显然猜到了他一直一声不吭的原因。
他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苏格兰，但显然你并没有打算把他交给他，他也不能在这会儿暴露两人的交好。
大脑被搅成浆糊，他也还能分出一丝神志思考接下来你会对他做什么。
很难说他看到你出现在酒店时，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精神仍然紧绷。
在白色被单铺天盖地罩下来时，他心里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你当时只为此事愤怒，没有其他的遐思。
亲吻他的动作很轻柔。
有种被你轻轻捧着护住珍爱的感觉。
一路走来都是冲在最前面为大家遮风挡雨的人突然被别人护住了，有点不适应。
“在想什么。”你把另外两人的视线关在门外，背靠着门低头看他。
你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散开，换来安静。
屋内很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里落入的一丝月光。
………………
啊，他的眼尾又红了。
你默默地看着，站在那，抱着他，好脾气地等待他开口。
你对他从不掩饰的兴趣。
波本无法说“不”。因为一直以来他与你暧昧，正常来想怎么都不可能拒绝。
而且……在仓库初见“文君酒”时，你挑起了他的下巴，说话的口气是那么的不容反抗。
开始被人暴力捏住的手腕在隐隐作痛。
是青了吧？不过也不重要。
波本费力地冲你笑了笑，垂落在一旁的手紧了紧，缓缓闭上眼睛。
你轻笑一声。
好像在瓢泼大雨里默不作声的小狗。
脚步声，“啪嗒”，开关的声音回荡在一个小空间。
灯光亮过头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便瞧得浴室刺眼的顶灯。
“唰拉——”顶喷的水浇了他一头。
冷水与灼热的皮肤一贴，较大的温差让他不自觉抖了抖。
………………
你低声诱哄。
回应淹没在淋落地面的水声。
这个澡洗了很久，你拿过花洒把人冲干净，用浴巾裹了先让他坐在洗手台上靠着镜子。
啊……忘了。
你从衬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湿透的御守，叹了口气，放到洗手台边。
上头了。把这个都忘了个干净。
………………
你随意地将身前的头发捋到身后，再低头解开扣子。
波本偏开视线。
布料摩挲落地的声音。
水声变大。
波本再把视线偏回来，看到你背朝他。
你的皮肤在这样的灯光下显得雪白，湿发贴在后颈上，蝴蝶骨清晰可见，以及……上次在安全屋你情绪不稳定时，他瞥见了一点点。
这次看到了全貌——一道自左侧蝴蝶骨下方起始的伤痕，一路延伸到右腰侧。
被什么锋锐的东西给划、不，砍伤。应该有一年多或者更久。
你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一手叉腰，一手把额前的碎发朝后抹：“怎么，是要夸我吗。”
“很美。”
本没指望得到答案的你挑了挑眉。看来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就剩一个全身无力。
他还能打起精神应付你，好坚韧的人。
你抱他走出浴室：“第一次得到这种夸奖呢，我很高兴你会觉得我美哦。”
“以前那些人可真没眼光。”
“不哦，因为波本是第一个看见的。”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轻笑：“这样啊。”
你掀起被子，把人扔了进去。
“波本可是第一个我想要拥有的人。”
你凑在他的正上方，看入他的眼底。
从光线明亮的浴室回到昏暗不清的卧室，他暂且看不清楚你的眼里写了什么，但是直觉你在直勾勾盯着他。
第一个么。
“我的荣幸。”
你凑过去与他鼻尖相触：“今晚我可以收点利息吧。”
他对你的话没什么反应。
“波本不愿意吗，我可是累了这么久诶？”你没等他说什么，就自说自话瞪大了眼睛，“手腕又酸手臂也酸，太过分啦。”
“我没……唔！”
你在他说出谎话前堵住他的嘴，贴着这人软软的嘴唇，气音让字句模模糊糊：“这个你不愿意也不行哦。”
乖顺。
但是只是表象。
……………………
哪怕他没法动作你也依旧拽紧那漂亮的发丝。
哪怕那些事真的成真，他的眼神……应当也是不会死掉的吧。
啊啊，坚毅的灵魂，漂亮的色彩。
……………………
察觉到这一点，你亲吻的动作顿了一瞬，又继续下去。
变了。从最开始碰面的轻飘飘的“想要他”，变成了拽紧在手里不想放手的。
波本察觉到了你似要把他拆骨入腹的凶残。
……………………
你确定了，你想要“降谷零”。
你不想折断他了，你想把他完完全全变成你的，保持着这番样子属于你。
再忍忍。
你将额头抵在他肩处喘息，待平静了一些后低头舔去铁锈味：“好啦，刚刚没忍住。”
“我暂且还能信守自己的承诺哦。”你用手背为他擦了下嘴角。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只是想想，有点生气。我都没对你怎么样。”
你周遭开始暴戾起来，手掌贴在他的大动脉，低头去寻了他的额头，抵上，逼他直视你：“我要是去晚了……”
他安静了一会，然后鼻尖蹭蹭你，笑容很深，“这不是有凉在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的是他。
心里更加动摇的本该是他。
却还是能够挂上面具。
像只小狗一样在你怀里气的呜呜直叫表达今晚的愤怒不好吗，非要将情绪控制住，还要在你这借刀杀人并观测你对这件事的做法由此探知你对他的态度。
你本该饶有兴味地看他对你装乖，rua两把后摆手顺了他的意，再做点什么吓他一吓。
你也该为观测到在这般跌宕起伏中仍然昂首的灵魂而深感有趣。
但现在这个心情是怎么回事？
你的手指下，他颈动脉那里跳得平缓。
“我希望波本可以多相信我一点。”
“我这不是在信任凉吗？”他回得平静，思绪却在起伏。
你不是擅长洞察人心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迟钝的，不屑也不懂那些人之常情。所以他把你以往的一些话当做试探或者随口一说。
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你是真的看破了他，今晚你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完全洞悉了他的态度的前提。
没等他赶紧补充什么挽回局面，你的食指便抵在他的唇上：“我说过了，波本有要求可以直接提。同样的，想问什么也不必绕弯子。可以与否我会直接告诉你。”
接着他被你一顿猛蹭。
“你可以信任我的。对我也可以是真实情绪哦，不想笑的话没必要勉强啦。”
好软。
要窒息了。
你在说什么令人发笑的话啊，他怎么可能……
你揉了揉那还带着湿意的金发，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睡吧。”
……谁睡得着啊！
波本却发现自己的意识逐渐坠落，昏沉沉由白色落向灰色再沉入黑暗。
隐约听到轻轻的声音。
“り……”
在呼喊谁呢。
你听得他呼吸变得缓和悠长，笑笑。
“晚安，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章22.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