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训练中的牧师（38） “事情大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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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坐在窗边的靠椅，黎鸿雁眺望着远方的皎洁明月，对着电话那头再度谈起药物前因后果，许是因为获得了外公的支持，她此刻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很是平静。
“你想换。”
“我想换。”
“就算可能打不完第十赛季也一样坚持吗？”
黎鸿雁迟疑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如果不能全力发挥，就算是打完第十赛季又有什么意义。”她低低嗤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
“我跟喻队讨论过，我目前的实力处于联盟中流水平。下午我拿到恢复后的可能数据也进行过计算，换药后在第九赛季常规赛期间我大概就能恢复到上等阶段。但如果维持现状，整个第九赛季我可能会一直困在中等偏上的实力层级。”
“我既然选择成为职业选手，自然当是拼尽全力。”
电话那头没有回话，只隐约听到打火机的开关声，随后是叶修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的回复。
“想好了那就换。”
黎鸿雁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需要解释更多，需要说服他这是理性的，经过计算的选择，而不是一时冲动。
可叶修只是吐出一口烟，轻描淡写地回复了她，仿佛这并不是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但也正是因为他的态度，黎鸿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叶修。”她开口。
“嗯。”
“换了之后，第十赛季我可能没办法赴约。”
“没关系，我还能再找队友，反正还有很长时间。”叶修无所谓道，“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打比赛究竟是为了谁？”
“为了你，为了沐秋哥，为了……”
“停。”叶修果断打断，“你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为了这个为了那个，那你呢？你比赛难道不是为了自己吗？”
黎鸿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打火机，大概是之前的烟快灭了，他又点了一根。
“鸿雁，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忘了？你说你想让所有人看到，牧师不只是孱弱的辅助。你拿十字架跑到队伍最前面，不是为了谁，只是因为你想。”
她沉默着，心头仿佛被一记大锤敲中，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换吧。”叶修说，“既然你还能打，那就打。打到打不动为止。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给自己留下遗憾。”
“我知道了。”黎鸿雁闭上眼，湿润的雨水浇灌在贫瘠的土地之上，焕发出种子的升级。
“谢谢你，叶修。”
“还有，对不起，我又要失约了。”
那个夜晚，月光将世界照得透亮。
————
第二日清晨。
日常在院外晨跑完，回来正巧撞上准备来喊她吃早饭的林姨。
“林姨。”黎鸿雁放慢脚步，接过林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快进屋吧，粥刚盛出来，老爷子已经在桌边等着了。”林姨笑着说，“他说你今天还要去医院，昨晚就特地吩咐我今天做些有营养的给你补补。”
黎鸿雁愣了一下，旋即回过味来不禁失笑。
昨天外公听她说决定换药时没什么表示，没想到背地里已经开始想着帮她再补一补。
——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没有意义。
简单用完餐，院内晨光正佳，温和的日光穿过茂密的树叶在地面上透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光斑。
黎鸿雁与外公坐在石桌两侧，桌面赫然是一副略显古旧的棋盘。她执黑，外公执白，落子的速度都不快。
眼瞧着黑棋渐起败势，外公端着茶杯眯眼看棋盘，黎鸿雁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随意拨弄手下盒中黑子，伸手又下了一步。
这个时间，他大概快醒了。
往常，在这场骤然而起的冷战之前，在重逢之后，互诉早安亦或晚安几乎是每日不缺的日常。
她抿了抿唇，可昨天她没收到，前天也没有。
心里的空洞仿佛又扩大了一圈。
“这一步走得不对。”外公忽然说。
黎鸿雁从思绪中回过神，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随手落的那枚棋子已将胜负输赢定下结局。
“是外公您厉害。”她说。
外公将棋盘上的白子一枚枚捡回棋盒，动黎鸿雁也默默收着黑子，心思却仍飘在别处。
“你小时候下棋，输了就耍赖。”外公忽然开口，带着点笑意，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一眼看穿了黎鸿雁的小心思，“现在输了倒是不耍赖了，就是心思压根不在棋盘上。”
黎鸿雁手上动作一顿，讪讪道，“……我这不是陪您下棋嘛。”
“是在陪我下棋，可这心早跑到几百公里外去了。人在这没错，只是魂飞了。”
外公把最后一枚白子放进盒里，棋子落在木盒底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时不时就看手机，是在等别人给你发消息吧。”
黎鸿雁下意识想辩解，张嘴却发现没什么好辩的。
她确实一直在看手机。
每次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心里都会跟着一跳，然后发现是推送，又沉默着沉了回去。
外公啜了一口茶，又慢悠悠添了一句：“你昨天说的那个什么俱乐部，叫什么，蓝雨？”
“嗯。”
“你喜欢的那个，他是不是你队友。”
黎鸿雁手一抖，差点把手里那枚黑子甩出去，猛地抬头看向外公。
“外公，你——”
“怎么，这么明显还不让我说了。”
老人脸上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话跟“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没……就是我”黎鸿雁一时语塞，被人骤然戳穿心事的尴尬溢于言表，只能小声反驳着，“我没有……”
“没有？”外公把茶壶盖掀开，往里续了热水，声音在雾气里多了几分调侃，“那你耳朵红什么。”
黎鸿雁下意识抬手去摸耳朵，摸完才意识到这动作等于不打自招，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外公。”她无奈把手里那枚黑子丢进棋盒，闷闷道，“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喜欢人家，还知道你们吵架了。”外公晃了晃茶杯，老神在在吹了几口，“说说吧，是不是因为你的病？”
黎鸿雁不语，嘴唇抿的紧紧，过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要是自己能搞定，现在就不会是这表情。”外公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在石桌上响起清脆的一声，“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无非就是那些个事。你想换药的事八成也还没告诉他。”
“鸿雁。”
“嗯？”
黎鸿雁骤然听到他喊自己名字，下意识抬眸坐正了身子。
“我不会劝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只要你自己想清楚，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吵架和纠结上到底值不值得。有时候或许冲动一点，没准会给你带来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
“……外公您这不就是在劝我吗”
————
老医生的诊室向来是人烟稀少，若非黎鸿雁父母当年将他请回B市来，恐怕这位如今也不愿意呆在这个位置上。就算如此，平日里也还是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见上一面。
也正因此，他经手的病人少之又少，其中大都也跟黎鸿雁一样是无法治愈的绝症。
黎鸿雁推门进去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另一人，原本神游的思绪骤然回笼，她抬腿就要退出去，嘴上不忘说两声道歉。
“他不是病人，你进来。”老医生招呼着让她回来，“他是我老朋友的病人，说以前也是你们那什么荣耀游戏的职业选手，我想着没准能给你点帮助，就问了问。就是没想到这小伙子是真速度，来得比你还早。”
荣耀的职业选手？
黎鸿雁迟钝地看向那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先前粗略一眼没注意，如今细细看来这模样倒是很像……
“你是……孙哲平”意识到这么称呼有些冒昧，她连忙又在后面补上两字，“前辈？”
孙哲平抬起头，打量了她两秒，爽朗地笑了一声，“孙哲平就孙哲平，叫什么前辈，我还没那么老。”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要粗一些，性格意外地很是直率。黎鸿雁微微松了口气，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我没想到医生居然能找到圈里人都找不到的您来。”
老医生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聊，我先去看鸿雁你的报告。”
他一走，诊室里的气氛忽然冷了几分，黎鸿雁自己不是个擅长聊天的，孙哲平看起来也不像是。
如果黄少天在这……
黎鸿雁摇了摇头，最近真是想多了，哪都能想起他。她抬头看向孙哲平，率先伸出手，“你好，我是黎鸿雁，职业目前算是牧师吧，大概是第九赛季出道。”
“孙哲平，狂剑士。”孙哲平伸手相握，二人算是认识了一番，话题当即进入主题，“我听刚才那位医生说了一点你的情况，但都很模糊，介意跟我谈谈吗？”
来这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此番目的所在。医生在电话里只说他有个病人身体不好但很有天赋，目前在准备参加荣耀比赛，还问自己能不能来帮助她。
所以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训练中的牧师（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