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m wetland》ye_

8、【谁是杀手】天使面庞

　　已经过去整整三年，早晨的阳光均匀洒在每一片石砖上，Yush拉着Liz赤脚跑在天台的过道，迎接新的一天。
　　他们穿着庄园宽松的布衣，一路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钟塔，Yush是幸福的，紧握着Liz的手，坐在钟塔边，吹着晨风聊起天来。
　　“你的头发长长了，还要去剪短吗？”
　　Yush问道，Liz深蓝色的发丝被阳光照射后产生的独特光泽让他痴迷，没忍住摸了一把。
　　“不剪了吧……你不也没剪…”
　　Liz指着他的头发，Yush再摸摸自己的头发，后面刚好可以绑一个小辫，两个少年的心被某种感应慢慢拼接起来。
　　“你长大以后是不是要当音乐家…？”
　　听到这句话的Yush心里咯噔了一阵，Liz见他没有回答，便不再问话。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啊……？”
　　Liz被问住，相处了这么久，Yush从来没和他提过往事，同时也紧张了起来，"过去"在Liz眼中是一个可怕的词语。
　　“你的……过去…？”
　　Liz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双眼死死盯着，Yush望着天空，语气变得低落。
　　“我以前的确生在音乐世家，姐姐是主唱团的领头呢…父母也从小教我乐器…”
　　Yush低下头，酝酿了许久，Liz双手攥紧衣角，不敢出声。
　　“本以为我也能成为像他们一般优秀的人……可那晚有强盗闯进了我家……父母接连遇害，姐姐为了保住我，把我塞进衣柜…她自己去引开那群人……”
　　回想起当日，年幼的Yush被塞进衣柜，他挣扎着想让姐姐也躲进去，但却被制止。
　　“嘘……别出声…！Yush……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开柜门…知道吗…？”
　　这是姐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强盗发现了姐姐，将她困在房间，凌辱致死，而这一切都被藏在衣柜里的Yush尽收眼底。
　　“再次睁开眼…我就来到这里了……”
　　也许是阳光过于刺眼，Liz看到Yush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很快他撇过头。
　　“Liz也是这样吧…？”
　　“……！”
　　Yush抓起Liz的双手，十分同情的问道。
　　“你肯定跟我一样，都是因为那群坏人才来到这里…！”
　　Liz顿时语塞，双手被攥得紧紧的，他生硬的点了个头，仿佛这样就能与Yush心连心，才会更了解彼此。

　　午后的草坪再一次迎来了它的生机，Liz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Yush缓缓走来，一只手缓缓抓上Liz的手腕，他没有睁眼，只是享受太阳的温暖。
　　那只手慢慢、慢慢划着肌肤向上移动，直到触碰掌心，两只手缠绕在一起，十指相扣，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平静的午后，平静的草坪，那只手总会悄无声息的牵上Liz。
　　可这次却有些不同，Yush挡住了阳光，甘愿自己成为那个太阳，Liz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正在自己的脸前，双唇渐渐贴近，却又止住。
　　Liz假装自己已经熟睡，同时也变得紧张，他不知道Yush要做什么。
　　“Liz……！Yush……！”
　　几乎是瞬间，Yush坐起身，手指恋恋不舍的一根根松开，是Lina和Gikle，他们止不住的笑起来。
　　“你们怎么又在这啊？诶听说了没有，前几天来了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人。”
　　Lina顺势坐在Liz身边，一边拔着草，一边聊起新鲜事。
　　“按理来说，像我们这么大的是不是都该出去工作了？”
　　“你讲啥呢Gikle？你成年了吗？”
　　Lina大笑着怼道，Gikle摸了摸脑袋，也笑话自己说的话。
　　“那我们先走了，马上要下雨了你们早点回来吧。”
　　Lina拉着Gikle离开了，Yush只觉得烦闷，有新孩子说明坏人还在作恶，他不会为了能交新朋友而感到开心。
　　“你…怎么了…？”
　　“哦…！你醒了啊！”
　　Yush心虚的到处乱看，Liz没有戳破，只是静静的观望着。
　　不到一会便下起了大雨，两人来不及跑回大厅，只能躲到附近的花房，花房的门上了锁，他们只能在门口站着。
　　Liz将裤腿的水拧干，他们都淋了雨，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呼……好大的雨…”
　　Yush擦去脸上的雨水，搬了个椅子过来。
　　“你坐这吧。”
　　Yush则蹲在Liz腿边，静静等雨停，他抬头瞄了一眼Liz，心想着时间能再慢一点，让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端详他的样貌，正想得出神时，身后传来了声音。
　　身后缓缓走来一个女孩，她的眼眸明亮，扎着双丸子，她走到两人身前。
　　“你们也在这躲雨啊……”
　　女孩与他们打招呼，Yush见状站了起来。
　　“对啊，雨下大了…”
　　“你是谁，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
　　Liz发出疑问，Yush也觉得女孩很陌生。
　　“ 啊…我叫Hana，前几天刚来的，你们叫什么？”
　　Hana与刚来庄园的孩子很不同，或许是因为性格原因，她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的非常好奇，三人交换了名字后慢慢熟络起来。
　　“哦……我刚来还没什么朋友，我们三个刚好可以做朋友！”
　　“晚点带你认识Gikle和Lina，这两个刚刚还在讨论你呢。”
　　Yush和Hana介绍着，Liz却被她那双乌黑的瞳孔吸引，他似乎想要在里面看出些什么。
　　“雨变小了，我们跑回去吧？”
　　Hana率先提议。
　　“那怎么行？会感冒的。”
　　Yush反驳道。
　　“你们身上都沾了雨水，吹了风一样会感冒的…我们快点跑回去再冲个热水澡…这样感冒的几率能小一点。”
　　Yush一听好像有点道理，他拉上Liz。
　　“你抓紧我啊。”
　　当Liz回过神，他们已狂奔在雨中，雨水洗刷着他们的过去，这一刻无疑是圣洁的，紧握着的手，怎么甩都不会放开。
　　然而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他们抬头看去，阴暗的天空开出了无数绚丽的花火，擦着雨点燃气了星光，印在Liz眼中。
　　“这是怎么了…？！”
　　Liz显得慌乱，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烟花。
　　“哇……”
　　Hana被震撼的走不动路，此时她只想抬头注视着，闪起的光亮，划过Yush的瞳孔，他们止步不前，想在美好前停留。

　　再次看到Liz是第一次见面的那间屋子，Yush被一户人家领养，他即将离开庄园，也该和Liz道别了。
　　“……”
　　Liz只是默默的不说话，和从前一样，Yush不止一次让他开朗一点，但Yush不再强硬，他缓缓走近。
　　Yush难得沉默，纵使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堵在喉咙无法说出口，但还是鼓起勇气，迈出了那一步。
　　“Liz…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Yush艰难问出，Liz没看出什么异样。
　　“开朗…大方，有些神经…然后……”
　　Yush拉住Liz强行打断了他，摆出一副依恋又隐忍的别扭表情，这让Liz不知所措。
　　“我不是想听这个…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吗…？”
　　Liz愣住了，怎样才算是有，他没有概念，颤动的瞳孔表明了内心的慌乱，心脏也莫名加速。
　　“我……”
　　Liz说不出口，或者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有还是没有让他犯了难，手尴尬得僵在半空。
　　“……”
　　Liz还是没回答，下一秒Yush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一抱很紧，令Liz有些窒息。
　　沉默良久后，Yush贴在他的耳边。
　　“记得给我回信啊……”
　　随后便松开，Liz一瞬间没了支撑，呆楞在原地，这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如抽丝剥茧，Yush最终离开了，这座充满回忆的庄园。

　　思绪回到现在，看着手术台上面无血色的Liz，Yush来不及思考冲向前，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他还没死…如果死了，游戏就结束了……”
　　Hana在身后提醒着Yush，这让他终于卸下一口气，眼里满是悔恨与自责。
　　“很好啊…专门挑弱小的孩子下手…因为他们最没有反抗的手段，那个学生一样，他也一样。”
　　Hana不断刺激着Zara，而这招确实很奏效。
　　“朴科长…你的医德在哪？”
　　面对Hana阴冷的质问，Zara面露难色，"朴科长"三个字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朴科长……朴科长……你们终究还是外地来的…这不好办啊…”
　　Zara回想起儿时的情景，父母带着自己从自己的国家来投靠亲戚。
　　一家人坐成一排，Zara挤在中间，他好奇的张望屋内的陈列，坐在面前的男人是他们的远房表亲，朴父赔笑着递上自己的实验报告。
　　“我知道你们是一家的人才…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进是不是？哈哈哈哈……”
　　“是是…哈哈哈……呃…所以…您这里还有什么空位需要我来填补……？”
　　Zara听不懂大人之间的谈话，他撇了眼座椅边的各种礼品盒。
　　“啊…这里暂时不缺人手啊小朴…不过…倒是缺了你这个可用的人才……”
　　院长话里有话，朴父急忙附和着，只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罐印着N9的药剂。
　　“这是我独自研发的新型药品…专门治疗精神科疾病……”
　　“您真的太伟大了…哈哈哈哈…”
　　两人聊得投机，完全没有注意到朴母的脸色有多难看。
　　“只不过……暂时还没有结果…如果这药成了，那些饱受精神疾病折磨的病人就有药可医了啊……”
　　院长慢悠悠的坐下，看上去很惋惜。
　　“您需要我们…为您做点什么吗……？”
　　朴父紧张的问道，院长沉思了一会，一本正经的将药瓶递给夫妻俩。
　　“如果你们能把实验报告完整的交给我，我才放心把这一切交给你们啊……”

　　“你舅公不是在强人所难吗……我们才来这里，拿谁做实验对象？你以为这还是韩国呢…？”
　　朴母毫不客气的说道，她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朴父没了底，开始沉思。
　　“要不…还是回去吧……”
　　朴母开始打起退堂鼓，只见朴父依然沉默，他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Zara。
　　“……”
　　朴父想到了什么，两个人齐刷刷的望向Zara，无辜且单纯的眼睛，朴父那蠢蠢欲动的嘴张了又闭。
　　朴母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为了事业却也沉默同意。
　　夫妻俩的阴影笼罩着他，Zara吞了一口唾沫，身后靠着墙壁，完全没有退路，没有一丝光亮再进入Zara的眼睛。
　　当针尖扎入体内，第一次注射五克，之后的Zara被关在可在外观察的房间里。
　　第一周，有明显抽搐症状，大概两小时剧烈抽搐五分钟，抽搐时长不定；第二周，注射五克，精神逐渐恍惚，时常正躺在地伴随抽搐，有明显呼吸困难，精神失常。
　　仅仅是十克，Zara便已成为一个精神恍惚的人，手臂被他抓烂，伤口结痂后又被抓烂。
　　“有虫子在我身体里……救救我…”
　　Zara不止一次哀求父母，药性过于强烈，幼小的孩子根本受不了。
　　“爸爸……妈妈……求求你们……”
　　夫妻俩再次选择无视，给Zara敷上药膏后便不再管。
　　按照院长的要求，注射十克后就可以停药观察，他们也算放下心，不用再将药打进Zara体内，朴父收集整理了大量资料，发现这药并不简单，寻思着第二天找院长询问解药。
　　“妈妈……我…我耳朵疼…”
　　Zara的耳朵红肿的厉害，脸碰一下都痛得不行，朴母认为停药是对的。
　　“明天就去要解药，再坚持一下……”
　　朴母极力安抚，眼下却也只能这样做。
　　“院长，这是实验报告…”
　　朴父被完整的资料交出，院长只是匆匆瞄了一眼，不是特别相信。
　　“嗯……后续我会更新报告的…可不可以麻烦您，把解药给我…？”
　　院长微微挑眉，脸上全是讥讽。
　　“啊…解药…解药就是…每十天注射五克，否则就会造成戒断症状，这是无法恢复的…”
　　“什……什么…？！”
　　朴母听后如遭雷击，他们为了事业竟亲手葬送了儿子的人生，而这时他们也反应过来。
　　Zara的鼻子流出鲜血，他先是用手擦去，发现鼻血越流越多。
　　“Zara…！”
　　朴母蹲下用纸巾擦拭，Zara的身体不听使唤，一头栽倒，躺在地上开始抽搐。
　　“啊…！！怎么办！？”
　　“对对对！！这就是副作用！”
　　院长异常兴奋的指着地上的Zara，夫妻则是震惊的望着。
　　“不继续摄入就会癫痫致死，这就是这药的厉害之处啊……”
　　朴父见事情不对，在包里抽出那罐药，手忙脚乱的将药打进Zara的手臂。

　　一晃数年过去了，保持药物注射的Zara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他在这家医院任职神经医科主任，仿佛人生回到了正轨。
　　“天使哥哥！”
　　接受心理咨询的孩子都很喜欢他，认为他h像天使般温柔善良，而事实证明他确实特别喜欢孩子，在他们面前Zara总是轻声细语。
　　“怎么啦…？”
　　Zara蹲下身子询问，而那孩子从身后拿出一朵玫瑰。
　　“这是送给你的…！”
　　“哦……！谢谢…很好看呢…”
　　Zara接过花，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起身道别后，他捏着花不知道该往哪搁。
　　“你好医生，请问这是精神科吗？”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Zara循声望去，女人牵着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男孩，看到他的第一眼，Zara愣住了，那张脸实在生得漂亮。
　　“跟我来吧。”
　　Zara诊断出男孩有中度的焦虑情绪。
　　“我们很少在家里，工作太忙了没空陪他……”
　　“这种程度已经要住院了，请去那边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女人看上去有些吃惊。
　　“啊？这还要住院啊…我们没时间照顾他…”
　　“护工会帮你照看的，您放心，他的焦虑情绪已经很严重了，万一有轻生和自残的行为才发现就晚了……”
　　Zara解释道，女人这才放下疑虑，而她不知道的事，面前这位人畜无害的医生，真话中掺着假话。
　　“又来了一个孩子需要朴科长治疗…他的专家号可难抢了…”
　　“可不是嘛，这孩子家里一定很有钱……”
　　护士们的闲言碎语并没有让Zara停下脚步，他敲了敲房门。
　　“Ike…是你吧？”
　　Zara指着诊疗单上的名字问道，Ike点着头，这是他入院的第二天。
　　“跟我来…”
　　Zara带着Ike来到办公室，这里像一个小房间，看样子Zara平时都会在这休息。
　　Ike好奇的打量，Zara拿着一支注射器走来，拿起瘦小的胳膊，眼前闪过几年前的画面，那支注射器里的药正是N9药剂。
　　Zara眼里闪过一瞬荒凉，心里全是要得逞的快感，药水被打进Ike体内。
　　“等一下会有点不舒服这是正常的，从今往后你就住这个房间了。”
　　Ike虽有疑问但不想给Zara添麻烦，全然不知自己早就掉入的他的魔爪。

　　Ike的状态越来越差，开始出现抽搐，口吐白沫的症状，而Zara在一旁看得甚是入迷，他爱上了这种感觉，那种往日里缺失的快感在这一刻爆发。
　　“舒服吗……？”
　　Zara摸着Ike的脸，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亲切。
　　“啊……呃……”
　　Ike想要挣脱，浑身像是被宁做一团，动弹不得，眼眶中噙满了泪水。
　　“咳咳…啊…！！”
　　看着Ike的容貌，Zara思索了片刻，拿出一条项圈，戴在他脖子上。
　　“孩子，我是你的主人…可以么…？”
　　“嗯……嗯……！”
　　Ike只想让眼前的人放过自己，脸颊憋的通红，Zara却认为他也动情了，拉牵绳的力度更紧了，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好孩子……你现在是我的狗…是不是应该学狗叫呢…？”
　　Ike就这样被Zara囚禁在这个房间，出不去逃不走，每日都要被Zara的各种凌辱。
　　Zara会强迫Ike脱光衣服，欣赏着他的裸体，有时看着他生不如死的样子发笑，如果Ike不配合，Zara将停止注射，让他饱受副作用的折磨。
　　一个月后，Ike被Zara成功驯化，Zara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在外他是拯救儿童的天使，而在Ike眼中，他是虐人于乐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