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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6.开花 【组织终结 ...

  •   01.
      今天是第一波大收网。
      他们利用手中的信息布了很大一场局,力求直击组织核心,能够就势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这背后甚至还有赤井秀一的弟弟,羽田秀吉的手笔。
      组织的几位高层聚起来商议要事,却毫无意识上帝的手在拨动转盘。
      信息在这些聪明人手中,是一把直刺要害的利刃,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降谷零深知你的术式潜在的可能性以及为人所知后会带来的动荡,上交的情报里抹去了你的痕迹。反对你掺和进后续行动也带有这方面的考虑。
      但如他之前所感觉的,他的态度无法影响你堪称固执的个人行为。
      在接到萩原研二打来的电话,说你已经出发的时候,他有种“果然”的意料之中。
      对比之下诸伏景光倒是目瞪口呆了会。
      计划已定,你此时的介入相当于另外杀入的一颗棋子。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跟松田也跟着一块胡闹吗?”
      “哎呀,小诸伏,你也知道,压根拦不住啊。”
      另一边也在无奈挠头。其实他明白这种插手在公安看来算是捣乱,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想起出发前的对话。
      ……
      “你会影响小降谷他们的计划的。”
      “我知道全部计划,对他们来说,只是多一个人而已。”
      你坐在沙发上,一身高专教师制服,背了个网球袋,已是整装待发的模样,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你知道来打声招呼而欣慰。
      “会很危险的。”
      “我很厉害。”
      你这个回答他毫不意外,他也得承认你很厉害。可……
      “即使是炸弹也会赢?”
      你的身手也许确实高于诸伏景光松田阵平,甚至可能比降谷零还要厉害,能够敏捷躲开子弹,但如果是成排的扫射呢?如果是能够让人死无全尸的炸弹呢?
      咒术师也是血肉之躯。
      “不是直接撞上引爆的话。”
      你诚实地回答,并未嘴硬。
      他想以此劝说,却被你打断。
      “研二。”
      你认真地喊了他的名字。
      “即使如此我也还是要去的,你拦不了我。”
      不容反驳的语气。
      他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灯。
      是灯倒映在你眼里了吗?
      好像不是。室内的灯可没有这么亮。
      “我要保护我重要的人。”
      平淡的语气和执拗的态度是矛盾的。
      于是“刺啦”一下,碰撞出你眼底的火花。
      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起身告辞。
      也对,你的本意便只是出发前打声招呼,并没有征询他们意见的意思。
      萩原研二瞧了幼驯染一眼:“放她去?哪怕会受伤?甚至可能死亡?”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不想她受伤,更不能接受她死亡。”
      “但是,萩原,她那守护的信念你也看到了。”
      他最终长叹口气:“她跟你真的很像。”
      下了决定就是笔直向前。
      “是啊。”松田阵平捞起工具箱。
      萩原研二一愣。
      ……
      “不过她也不是乱来的人,也知道你们每一步,应该不会打乱你们的计划的,除非你和小降谷要出事。”
      “这已经够乱来了……”
      “说的也是…”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一起沉默。
      降谷零插了一句:“你在哪?萩原。”
      “嘿……在山脚下找位置停车。”
      降谷零&诸伏景光:“……”
      降谷零叹了口气,揉着额头:“停远点,山脚下这会已经有布置了……小心被他们当异常人员狙了。”
      “对了,松田不在你边儿?”
      按说松田阵平少不得在那头怼他讲几句。
      “呃…”隔着电话也能听出那端萩原研二的心虚,“小阵平已经跟她一块出发上山了。”
      “……”
      风见裕也,男,28岁,惊恐地看到自家上司的手机出现一丝裂缝,那本就够黑的脸,雪上加霜。

      02.
      此时被降谷零在内心臭骂的松田阵平跟你正在黑夜里爬台阶。
      这里是组织的一个重要聚集地。
      他们组织的Boss时而会在这里活动。
      碰巧,你任职的神社也在这座深山里。
      得知这件事是某次意外在来路上看见有个家伙的画卷与银色长发黑色风衣的男人有交集。
      前者你不知道是谁,不过很快就能用术式了解到。
      后者,组织的Top killer。波本和苏格兰的画卷里出现过的,极度危险的家伙。
      “里面的设备挺新的,不过防守很松懈。”
      “……你已经进去过了?”
      松田阵平嘴角一抽。
      “啊。遇到了一个,放心,那时就直接把他那段记忆洗掉了,监控人员那边我也处理好了。”
      “不是这个问题吧……算了,你没受伤就好。”
      “近战的话,我是不会输给这些人的。主要是得小心不被发现啦,怕影响后续Zero他们的计划。”
      松田阵平不由得想到诸伏景光与你对招的情景,那猫眼里的震惊差点没笑死他。
      “我倒是成了碍事的那个。”
      “阵平也是担心才跟过来的。”
      “我可没有担心那家伙,Hagi担心他还差不多。”
      松田阵平对待降谷零的事倒是挺嘴硬。
      你却继续给他找理由:“阵平会拆弹呀,如果有炸弹的话,会多一个人手。”
      “我反而希望用不上我。”这样意味着这场行动会更平稳一些。
      “这方面应该会顺利吧,他们布置了拆弹人手。而且神社区域基本没有放置炸弹,可能是怕把这边炸塌了吧,山体并不结实。”
      “感觉他们再疑心一点就会选择把山炸塌了让所有人陪葬了。”
      “追求长生不老的人都是怕死的哦,比如这个组织的Boss。”你以不在意的口吻提了一嘴,“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来这个神社丢铜钱。”
      “怎么,你有什么看法?”
      松田阵平瞧见你嘴角挂起了嘲讽。
      “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你想到天元,手朝身后一背,一蹦一跳走在松田阵平前面。
      “你原本的世界有这种长寿的人?”
      “是哦,每隔一段时间需要跟星浆体同化。”
      “星浆体?”
      “某类特殊的人。就像悟被称作‘六眼’一样。”
      “那同化是指?……”
      “就是成为天元的一部分。”
      松田阵平的脚步停住。
      你却仍然在朝上走去,声音平静:“是存在,也是死亡。”
      他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你也停住步伐,回身看他:“是不是觉得这是在杀人?”
      神社的鸟居在你的背后张开。
      你的眼神此时冷漠极了。
      神审视人间,便是这般无慈无悲吧。
      此情此景,松田阵平心里生出一股诡异。
      恍惚觉得有什么黑气在张牙舞爪,连带整个神社都阴森了起来。
      “嘛,不过也与我无关就是了。”
      转瞬黑气破碎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田阵平把这个与他们世界离得很远的问题暂且放在一边,问起了眼前的事:“你的计划是什么?”
      “按他们的计划Zero会把他负责抓捕的人逼到神社那边去。”
      “你打算和那家伙一块把人抓住?”
      “不。”你抬手比划了一下,“守点,出现一个打晕一个。”
      松田阵平:?
      未曾设想的道路。
      “我擅长直攻,还是发挥特长比较好。”
      “……也是。”
      “本来可以更简单一点。”
      “嗯?”
      “我之前提议让我先攻他们据点把他们全打晕,然后Zero那边再行动,就能直接成功了。”
      “……”
      你拖长的声调里写着遗憾:“但Zero不同意。”
      不同意才是正常的!
      松田阵平再度抽起了嘴角。
      这件事,哪怕是他,也会持反对态度吧!
      但是……
      “明明这样才是最简单的。”
      十分轻巧的口气。如常的态度。
      映射的是对能力的自傲。
      也许你从一开始便是如此认知的,只是在普通的世界里未曾显露过这一面。
      独属身为咒术师的你的一面。
      “阵平?”
      松田阵平放下揉你头发的手:“赶紧走,找个地方蹲点。”
      你不说假话,也不说大话。
      你应该是真的能做到。
      让日本公安、FBI等势力慎之又慎且派出大量人手的收网行动,于你而言不过是个简单的单人任务。
      这就是咒术师。

      03.
      整个行动十分顺利,至少在降谷零这边是的。
      松田阵平心情是复杂的。
      因为你连墨镜都没摘,只是打了几下响指,先后放晕了神社原驻扎人员,包括工作人员与组织底层人员。
      在隐蔽地点小心翼翼伪装,等待接应的零组成员:……
      “你们藏着就好。”你对他们随意地摆手,跟没事人一样,找了个墙壁靠着,从口袋捞出棒棒糖叼着,闭目养神。
      等待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你叼着棒棒糖,抬手。
      松田阵平顺着你掌心的方向看向台阶尽头,此时耳朵才收入隐约的脚步声。
      降谷零带着人追击上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追的高层人员七扭八歪晕在台阶边,不远处洋洋洒洒铺了一地打酱油的。
      你“咔嚓”咬碎最后一块糖果,冲降谷零耸耸肩。
      ……
      就跟玩闹一样,这边轻轻松松结束了。
      对比那些或多或少灰头土脸的其他行动组,零组像是郊游回来。风见裕也站在降谷零身边,看你的眼神仿佛在看第二只大猩猩——降谷零是第一只。
      当然,也是有伤者的。
      但这次收网毋庸置疑是大获成功的,包括组织Boss在内的几名核心高层,一些高级代号成员全被抓获。
      在山脚下,不同势力集中在同一片区域,却又泾渭分明。
      各自押送各自抓到的组织成员,也各自聚成小团缠纱布止血。
      松田阵平跟你坠在零组后面,他莫名觉得眼前一片祥和:“看起来基本结束了。”
      “嗯。”
      想着刚刚还被降谷零狠狠瞟了一眼,连诸伏景光都大老远冲他摇摇头,松田阵平心虚地摸摸鼻子。
      等零组后续把组织残余势力绞了,“波本”和“安室透”回归为“降谷零”,那人的职位会比他高不少,虽然一个在警视厅一个在警察厅,但……
      这次乱插手被告状就惨了。
      不过Zero那家伙不至于吧……他真的啥也没做,就站边儿看你抬了抬手。零组的行动完全没有被干扰到,甚至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好吗。
      而且这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他能看出Zero和诸伏那两稍稍放松的神情。
      这场的幕布要缓缓落下了。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与你闲扯:“那家伙很快就能回来了。”
      你歪歪头。
      对于降谷零会是一个新开始,“波本”与“安室透”都将成为过去式。
      “你有什么打算?”松田阵平双臂枕在脑后,瞧着降谷零正在跟手下交代着什么,表情认真又严肃。
      以前的话,你应该会选择跟在降谷零身后。
      现在,倒还真的不大摸得清你有什么决定。
      他随口猜测:“他十有八九会找个临近警察厅的房子,你不会想过去跟Zero当邻居吧?……你怎么了?”
      你突然抬起了头。
      他顺着你的视线看向天空。
      ……那是什么?
      天空中有一个黑点。
      很快的,它在逐渐变大,从高空以地心引力带来的加速度直直下落,最后发出“咚”地一声,降落在那些势力中间,扬起一片尘土。
      “怎么回事!!”
      变故终止了他们或押送或治疗的动作。
      朦朦胧胧地,透了个人影出来。
      红方原地不动,默契地分出对应人数盯紧被押送的人,剩余人手关注着这个……应当是从不知多少米的高空直落的疯子!
      当然是疯子,没有直升机的影子,没有降落伞。诡异到了极点。
      只有你没跟其他人同步思维。
      你死死地盯着那片灰尘中逐渐显露出来的人影。
      黑色长发。五条袈裟。双手此时还悠闲地抄在袖子里。眼睛打量着周围。
      无法置信。
      是在做梦吗。
      过去的回忆一瞬间袭来。
      你张了张口:“……杰?”
      你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后只余下梦境碎片,但那边人也仍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声源,朝你看来。
      他先是愣了愣,接着扬起笑容,举起右手,掌心向你:“哟~”
      即使红方的人朝他举起手枪,后排甚至连机枪都架上了,他却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径直朝你走来:“还在想这是哪呢,不过看到你了,得先说一声‘好久不见’?”
      准星在跟着他移动。
      “是谁?不许动!”
      有的人这般喊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即使你是跟着零组一块到来的也不代表他们全盘信任你。本身他们就不是一体的,只是因为对付组织才暂时结成了联盟。
      更无法对这个突入搅局的人视而不见。
      被威胁的人却充耳不闻,径直无视,你也没分去任何注视,只是望了望他的背后,确定了现在的夏油杰来自你死亡时间点的过去。
      因为他经历的画卷才写了二十三年。
      你无法看到他画卷上未来的部分,后面仿佛被锁住一般,一片朦胧。你猜测那意味着他来到这里的一瞬间,属于那边世界的夏油杰的时间停止了。
      二十三岁的夏油杰,这会脸上挂的笑容让你感觉分外眼熟——夏油杰叛逃后家入硝子在新宿遇到了他,那会他便是这副模样,冲着家入硝子“嗨”了一声。
      “悟会想打你的,杰的笑容一点都不真诚。”
      夏油杰的笑容收起一瞬,又很快挂上:“我见到你可是很开心的哦?毕竟那么多年没碰……”
      枪响。
      充满警告意味的一枪。
      这也终于换得夏油杰望去一眼。
      那人的恼怒被冻结,随之涌上惊恐。
      不像在看生物的眼神。包裹着血腥的气息。浓稠的黑暗卷席杀气。
      劝阻和下意识扣下扳机同时发生。
      再度枪响,夏油杰的脚步没有一丝停滞。
      近处的人只要不瞎,都确信子弹的轨道绝对是冲着夏油杰的躯干,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毫发无损。
      如降谷零这些精英,他们优秀的动态视力捕捉到子弹无声消失的一幕,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你将视线挪到了夏油杰身前。
      只有你跟夏油杰能看见的,被咒灵操术支使的咒灵。
      他的咒灵从一开始就跟在他的周围。也正是其中一只咒灵的存在,才让夏油杰从高空直落却没任何事。
      而另一只……大约与他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有关。
      至少夏油杰前几分钟的画卷里是他在收服这只咒灵,周身有着奇异的空间扭曲。
      夏油杰嘴角一勾。
      他在笑什么?
      没容松田阵平来得及想清那一闪而过的疑问,便听见你大喊出声:“杰,等……!”
      离那人较近的人恍惚感觉身上溅了鲜红色的液体。
      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印象中,上一帧那人维持着开枪的姿势,下一帧他就消失不见。
      独留地上一摊鲜血。
      如同有什么重物一瞬间把他压扁,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
      意识到这一点,全场陷入死寂。
      而和这事脱不了关系的人还是挂着笑容,漫不经心用大拇指一擦,抹掉脸上溅到的血滴:“碍事的猴子。”
      有人愤怒,有人惊慌,有人强作镇定。
      但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他继续朝你这边走来。
      松田阵平跨前一步把你拦在身后。
      挡在前面的零组,尤其是最前方的降谷零没有让开的意思。
      降谷零知道那人的死亡原因是超出常识的力量——或许该用你的话称为“咒力”、“术式”一类的东西。
      在你的形容里,你的术式并非是攻击型的,即使如此,降谷零也在神社台阶前目睹了你击倒那些人的轻松肆意。
      那,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呢?
      降谷零与夏油杰的视线对上。
      他脑中的警报一瞬间拉响。
      那来自于约摸可以称作动物直觉的东西,感知危险生物带来的压迫感。
      即使那人眼里只写了对他、不,对他们这群人的厌恶,甚至都没带尖锐的杀意。不屑一顾的样子仿佛只是看到死物。
      “勇气可嘉。”“降谷零!”
      背后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降谷零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朝前跌去。
      “散开!”第一时间,他下达指令,同时手一撑,朝旁边翻滚了几下。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曾走过生死线的他感觉到了,就在刚刚,死神的镰刀带起疾风,从他颈侧滑过。
      降谷零的身手无疑是很好的,翻滚间控制住身形,一瞬间就回身定住,枪口稳稳指向夏油杰,也看清场上形势。
      背后那一下应当是来自你,因为你的手掌还保持着前伸的手势未收回,所处位置也到了松田阵平前面,有种把松田阵平护在后面的架势。
      而他原本站位的地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陷。
      他清晰地听到数人的抽气声,就连他自己,也不禁额头落下冷汗。
      夏油杰也没急着给下一击,反倒是抬抬眼皮:“哦?你在乎的人?”
      说着还看了他一眼。
      嘲意与不屑。
      “降谷零,让他们收枪!”
      冲那边喊完你也再没心神关注那群人了,把视线移回表情都没变的夏油杰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要对我动手?”
      你抿着嘴唇,犹豫再三,终于开口:“杰……我会阻止你。”
      “哈。”夏油杰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在场没人吭声,却高效地执行起了各自领头的手势命令——拉开一定距离。他们悄无声息地后撤,但又没有完全撤离,隐约有把你们包围在中心的意思。
      夏油杰好整以暇地将手抄回宽大的袖口:“怎么,是想劝我‘改邪归正’?”
      “……”
      他也不在意你没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还真是好奇你跟在悟旁边学了什么,那家伙明明自己都没善恶之分。”
      在场的人沉默地看着处于中心的疯子突然笑起来,甚至越笑越大声:“哎哟,这样一想,悟那家伙,以前可是最讨厌正论了。”
      “不是跟着悟学的。”你盯着夏油杰,“就像杰曾经是悟的指针一样,悟也是我的指针。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哦?”他的视线缓慢环顾一周,落在你身后,“是这些猴子给你灌输了什么?”
      “这样一看,你有些不一样了。”他拖长了尾音,接着语气一换,带着冷意,“换句话说,你和猴子待一块太久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来到这个地方,但看到连容貌都与以前有些不一样的你,他也或多或少能猜到异常。
      “杰……”
      夏油杰示意你看周围一圈。
      他们脸上退意与原地站立形成矛盾。
      在害怕,又想着观察形势,力求最小损失地、瞅准机会地解决掉他这个威胁。
      恐惧着强大的力量。
      弱小又排异的猴子们。
      你的沉默并未影响夏油杰的输出:“你看,猴子的嘴脸。”
      “你要怎么做?为了不引起恐慌,把这些记忆全部抹除?悄悄潜下去?永远伪装成‘普通人’?”
      你的术式会引起的风暴,是任何会操纵权利的人都无法放过的。对咒术界是如此,对普通人更是这般。
      “那是你的术式,你使用它还需要小心翼翼?”
      “为什么要配合他们?”夏油杰摊了摊右手,语调跟发表讲话一样抑扬顿挫:“居然要强者去适应弱者,可笑。”
      “你明明可以肆无忌惮,甚至可能领悟领域,却是现在这般束手束脚。”
      “为什么要为了这群猴子停下进化的脚步?荒谬!”
      “而且猴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吧?”
      他再下巴一抬,示意你看向那边,被红方层层挡在后面的一个老年人。
      他戴着手铐,红方在谨慎地看管他——避免他反杀是小部分,更重要的是担忧他断气。
      你知道他是谁。组织的Boss。
      他的皮肤跟枯木的枝干一样,皱巴巴的,脸部满是褶子,塌得眼睛都只剩一条缝。
      但那里面写着深不见底的贪婪——在见到夏油杰陡然出手后。
      夏油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声音陡然冷了一瞬:“愚蠢的猴子。”
      接着他又恢复嬉皮笑脸与你讲话,那一瞬间森然的杀意仿佛是众人的错觉。
      “你还要站在这群可笑的猴子那方?”
      他“哈”地笑了出来。
      为了猴子,站在他的对立面。
      “真叫人失望。”
      松田阵平突然一把扣住你的手腕。
      “夏油先生,你未免也太过小瞧她了。”
      他收紧手指,稳固住你轻微发颤的手。
      见你怔怔然朝他看来,他咧嘴一笑,继而冲夏油杰说道:“她可是,有好好的在进化啊,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怔怔地对上他的眼睛。
      有笑意与自豪在蓝海里静静流淌。

      04.
      你会怎么选?
      松田阵平在听你喊出“杰”的时候便明白了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人的身份。
      夏油杰是你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你是会不讲道理地站在他那边的吧。
      对你来说,那可是夏油杰。
      即使他刚刚都动手杀了一个人。
      你不会允许夏油杰对Zero诸伏以及他动手,但是其他人并不归属你的世界。
      你对非你世界的生命的态度,是不在意的,不然也不会以轻巧地口吻说出星浆体的死亡,也不会在那时判炸弹犯死刑。
      夏油杰只是杀了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而已,更何况夏油杰最开始并无杀意,是被人连开两枪后的反击。
      在你的观念里那都属于防卫了——危及自身生命的攻击行为,于你们来说是会全盘回馈的。
      ……原本,该是这样的。
      然后,他听见你缓缓开口:“杰……我会阻止你。”
      松田阵平突然想到你那天夜里抓着他的手腕向他承诺的样子。
      那会也是,缓缓地,在内心斗争着。有点迷茫,但最终还是下了决定,不知是对是错地便开始执行了。
      你是想站到夏油杰那边去的吧。
      因为你曾经清楚夏油杰的经历却感受不到他内心的煎熬,目睹他的世界倾塌却毫无所察。
      你在为此愧疚,情感的天平倾向夏油杰。
      你将你重要的人判为“好”,再依据其他人的伤害言行界定“坏”。
      但夏油杰无疑是薛定谔的部分。
      松田阵平始终记得你叙述过去时露出的痛苦,仿佛不支撑就会掉落。
      在他遭遇摩天轮的炸弹那会更甚,你的神经一瞬间崩断,对恶意报以狠厉。
      夏油杰是你重要的人,是你没能守护好的人,是你在第二次的人生中回忆起来仍然会发痛的遗憾。
      夏油杰,属于“好”的一类。至少在你的人生里,对你而言,他应当被你不讲道理地划分过去。
      他是你的一块软肋,却用语言直击你当前仍然不是很坚定的部分,让你去看那些隔着墨镜仍然浓重的、来自普通人的恶意。
      你以前看到的是什么?
      为星浆体的死亡而鼓掌;对两个小女孩的虐待;男女关系不怀好意的揣测;天平两端都是生命的逼迫选择。
      现在你又看到了什么呢?
      松田阵平不知道。
      或许是追求长生不老进行的实验?运作组织造成的数不清的白骨?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你现在也不会颤抖。
      松田阵平站在你的身边,轻而易举发现你眼里闪过的挣扎。
      你目睹过的浓稠恶意,被这些引子轻松带了出来,席卷你的内心。
      你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为抑制那些恶意挑起的杀意,为你的遗憾再次痛苦,为此番的抉择挣扎。
      在神社鸟居前你的表情无喜无悲,这会却在人味与神味间拉扯。
      人与神。
      如果可以选择成为哪一方,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还是会选人吧。
      因为神平等对待众生,他却更喜欢不平等地喜爱他人、讨厌他人,也偏好被人不平等地喜欢。
      他伸手,捏紧住你的手腕。
      “她可是,有好好的在进化啊,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露出了少见的怔愣表情。
      他抬手弹了你的额头一下,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不是,多了很多人味吗?”
      你都逐渐变得闪闪发光了,怎么会让你又回到那副淡漠的样子呢。
      你的人生,应当拥有绚烂的色彩啊。
      ……
      疾风从你面前略过。
      “阵平!”
      你爆出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网球袋被甩在了地上,你手上拎着一把细长的刀,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你便到达了莫名其妙飞出去的松田阵平身边。
      形状怪异的咒灵伸出巨大的爪子将松田阵平死死卡在地上,他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闷响。
      你将咒力覆在刀上,狠狠地劈了过去:“不过是个二级。”
      这只咒灵意外的灵活,在夏油杰的操纵下闪避掉了这一击。
      你没去管它,转而蹲下,查看松田阵平的伤势:“怎么样?”
      “咳……没死。”
      咒灵的咒力没有附着在他身上,外表也没有尖锐的伤口。就是刚刚的撞击狠了点。
      你动作顿了顿:“你不要命了吗?”
      夏油杰不会容忍他眼中的猴子的挑衅,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心知肚明只要夏油杰愿意,在场的人没一个可以活下去。
      已经有一个看不清局势的瞬间变成一滩血,他想成为第二个吗?
      他在你的手臂支撑下勉强坐起,声音里透着虚弱,却完全没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记得你给我的承诺吗?”
      你承诺过松田阵平什么?
      ——“我不会这么容易掉下去了。”
      ——会努力朝上挣扎,学会不被恶意击倒,学会哪怕只有自己,也能成为洪水中牢牢扎根地面的参天大树。
      鲜血顺着他额头滑下,脸上有刮擦的伤痕,粘着地面的灰尘及小颗粒。
      眼睛却还是晶晶亮的,海浪在里面席卷,倒映你的影子。
      你捏紧了刀柄。
      “我就在这里。”
      ——“如果真的控制不住,我会努力抓着你的。”
      “所以,给我踩下去。”
      前方是断路又怎么样?会撞得头破血流又怎么样?
      你自己选择的信念,你自己要坚定。
      况且他坚定地成为你的支撑,也坚定地相信你。
      为你自信,也为你自豪。
      松田阵平在你的眼里闪闪发光。
      你突然俯身吻上他。
      算不得硝烟弥漫的战场,周围一众你或熟悉或陌生的人,近在咫尺的血腥味,甚至还未完全从颤抖中缓过来的身体。
      都不重要。
      你盯着那片你很喜欢的海。
      “我喜欢阵平,恋爱意义上的。”
      松田阵平看到原本只是半开花苞的白玫瑰,突然一下,彻底绽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6.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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