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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的孩子多才多艺 席酩从小天 ...

  •   席酩从小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样样都会,样样都通,模样也生得十分漂亮,小小年纪就成了童星。一个角色代表着一段人生,因此自小他就尝遍戏中各种喜怒哀乐,一个十岁多的半大孩子,颇有种无欲无求、四大皆空的味道……当同龄人都在撒欢打闹、神采飞扬时,他却更多的是安静地待着,趴在窗前看远处恢弘高架桥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感受最多的就是“没意思”
      没意思——没有难度当然没有意思

      南城对他而言早已太小了,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出去——因为体弱多病,大夫说需要好的环境慢慢调养,而南城气候宜人,冬暖夏凉,因此父亲将他自小一直养在身边,几乎不曾让他远行过。唯一一次偷跑去北欧他母亲那里,由于水土不服?体质就差,吊去了半条小命,逮回来之后也只得乖乖静养了。

      这样的日子捱到十八岁,在家庭医生小高和一堆专家一致诊断身体机能恢复如常后,席酩连夜就跑了。

      带着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席倬。

      席倬低声问:“首席,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席酩看了眼远处,目光澄澈而坚定:“这世上有好多东西我都未曾见识过,实在有点新鲜,咱们就先去花赌坊凑个热闹吧。”

      “可听说那花堵坊龙蛇混杂,尽是操盘者、亡命徒……”

      席酩眼神倏然凌厉:“阿倬,这不正对上我胃口吗?”

      “是,首席。”

      “既然要走了,以后就别这么叫我了。”

      他们顺着导航,从南城中心最宽阔的十二车道一路驶出,大道逐渐收窄——十车道、八车道、四车道、两车道……直至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到了西区某个岔路口,周围尽是错综复杂的深巷,路标显示目的地就在其中。停车后两人七绕八拐最后来到一处店门前,腐朽失修的牌匾上模糊写着“花 赌 坊”三个字,青石阶向下延伸,没进一片黑暗里。

      席倬瞪大了眼睛:“臭名昭著、一掷千金的堂堂花赌坊怎么这样残破?”

      席酩倒是毅然决然跨步踏入,席倬见状也立即紧随其后。他们顺着石阶一直走,来到半扇红漆门楣前———还有半扇掉了。旁边亮着盏红色灯笼,提灯笼的矮个子头戴棕帽、全身被厚实棕衣裹得严严实实,小小的童声从立领开口处传来:“尊敬的客人,前方路不太好走,请回吧。”

      席酩轻笑:“既然都到了这里,哪有回去的道理?”

      “现在回,来得及。”

      席酩咂摸出话里的意味,便问:“你担心我,为什么?”

      “底下冷,客人身子单薄。”

      “我确实怕冷,你们这儿可有御寒的东西?”

      那矮个儿小生从衣衫底下掏出一个电子屏,上边赫然列着“虎皮”、“熊袍”、“狐裘”、“貂绒毯”、“蚕丝被”……价位一眼晃过去都不知道有多少个“0”

      席酩叹了口气:“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道理你们坊主不明白么?”然后隔着黑皮手套在屏上“蚕丝被”的“+”位置一直点,点了大概十几二十下后,冷眼看着那金额:“东西不必给我了。”

      席倬会意,上前完成支付。

      小生收起设备,支起灯笼推开门:“尊敬的客人,请跟我来。”

      门内是一条长直隧道,人过灯亮。行至尽头,小生握住乌木门环左右转动再一轻推——“哐”的一声,门开了。

      还以为会是乌烟瘴气、人声鼎沸之地,四处叫嚣着“大、大、大…小、小、小…”

      可实际上,厅内异常安静,而且看着这里面的陈设:

      红罗帐、檀木桌、小轩窗、脂粉香…

      一位妈妈桑摇着绒扇迎了上来,尖细热络的声音透着帐幔远远地就飘进了来客的耳朵:“哎哟喂!今儿个来了位贵客呀…你们这帮没眼力见儿的,成天就只知道干工,赶快去伺候着…算了,还是我来吧。”

      话音未落,人已凑到席酩跟前,拿着绒扇半遮面,露出一双溢满笑的弯月眼:“哎哟我的天呐。”

      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小穿梭影视电影作品,如今霸占南城各大LED屏的脸,虽说来这儿的人大富大贵她已经见得多了,但这种此起彼伏的震撼无论多久都难以适应。可是赌坊有赌坊的规矩,泄露客人信息可是红线。因此只得按下激动、揣着明白装糊涂。

      席酩见她冷静下来,这才开口:“这就是所谓的花赌坊?”

      妈妈桑笑吟吟地说:“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别看这儿像个小厅堂,后面才是真场面。喜欢热闹的有大场子,好静的有雅间。我们坊主前阵子嫌吵,全换成了隔音材料,前堂的装潢还没弄好,只好暂时找来帐幔遮遮……公子别介。”

      “哦…你们坊主品味挺特别的。”

      妈妈桑哪敢跟着附和,插科打诨道:“哈哈哈哈不知公子来此想玩儿些什么?我们这儿主打的就是‘随心所欲’。世上有的、您想玩的,只要出得起筹码,都能满足。”

      “我就是想见见世面。该怎么赌?”

      “那不知公子可还有别的偏好?”妈妈桑意味深长地散着风流,尺度把握的刚刚好。

      “随意,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那先给您试个中规中矩的。”

      第一局:桥牌,赢。一堆红色圆形筹码推到他面前,中心写着“10”——每枚代表十万美金。

      第二局:轮盘,再赢。得了些黄色和蓝色筹码,分别代表一亿美金和一百万美金。

      两局后,席酩案桌前已经摞成了一座小山,周围的人跟看侵略者一般看着他。

      他却毫不在意,捏起几枚筹码,瞧了瞧,松手一放,落回堆里,溅起碰撞声,并重复着这个动作,似乎觉得刚刚遭遇的赌桌“风云变幻”还不如丢筹码来得有意思。可这副场景落在身边那堆输得一败涂地的赌徒眼中只诠释为嘲讽。

      席酩视若无睹,倒是立在一侧的席倬感觉有点冷。

      妈妈桑赶紧上去暖场:“我的公子呀,是不是还不够尽兴呢,我们还有其他项目的,或者您要是累了,我带您去厢房喝点小酒、听点小曲儿…”

      “有茶吗?”

      “有有有有有!您这边请!”

      席酩随手抓了一把筹码看也没看就递给她:“这么多拿着麻烦,送你吧。”

      “什…什么?”妈妈桑脱口而出,埋头看着手里一捧红的蓝的,如簧的巧舌也开始磕碜:“公….公…公子…你你你你…您…”

      席酩打了个哈欠,遂起身:“走么?我有点困了。”

      妈妈桑赶忙往袖兜里一拢,想是见着了活祖宗:“您里面儿请!“

      她先将席酩引至特级贵宾区,奉上最好的茶和茶点,嘘寒问暖,又叫来几十个跳舞唱曲的姑娘,但席酩只想小睡,便都遣散了。随后香薰、暖炉、汤婆子……一应俱全。

      约莫半个时辰,席酩睡醒了,刚好接到电话:

      “阿酩,你跑哪里去了?!”
      “爸,我身体都好了,别担心,深呼吸深呼吸。”
      电话那头的席渊还真顺着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蹭高的血压:“那你也不挑个时候….”

      “爸——我想出去。”

      “我听小倬说你把所有邀约都推了,你不打算回来了?”

      听他没回应,席渊放软语气:“我不是想派人…我是让小高大夫跟你同去….”

      “别给小高老师派活儿了,整天围着我转也不嫌累。我有阿倬就够了,乖啊。”

      席渊呛了一口,猛咳几声:“你个臭小子,小高大夫说了他乐意,你不信我让你小高老师亲自给你打电话。”

      “别……我信,我知道小高老师医者仁心。行,他一起来我也开心。那您明天早上六点派人送他到码头,我在那儿接他。”

      “码头?哪个码头?南城码头?!你还在南城?这两天好歹在家里再将养将养啊!”席渊反应过来,对着电话吼。

      席酩没多解释。席渊一通火发完了最后嘱咐道:“行了,注意安全,顺道去北欧替我向你母亲问声好,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吧。”

      “没问题。”

      挂了电话,席酩吩咐席倬再看两圈就走。刚开门,妈妈桑就闪到跟前:“公子醒啦?睡得可好?”

      “还可以,多谢款待,我们再瞧瞧就走。”

      妈妈桑一听,这还得了?活财神要走!极尽挽留之能:“公子…我看公子视钱财如无物,既如此,以它为赌注,赢或输公子怕是都无甚感。”

      这话倒是说的有理。

      “正如我先前所说,只要这世上有的,都能作注,您可还有看得上眼的物儿?”

      席倬也一言一句地听着,他很想跟妈妈桑透个实情:他家公子从小到大还从未对什么东西渴求过,至少他看在眼里是这样。

      妈妈桑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两人,只好忍痛送客,却就在这时,席酩抬手,指向远处壁挂着的一副海航图——

      辽阔的大海直达天际,一眼望不到头。北面的火球将整片天空烧得金灿灿的,宣告着它唯一的身份----一颗45.7亿年不朽的恒星。一艘亮银色游船劈开海面向北挺进,划出粼光闪闪的航迹,漆黑的鸥鸟绕桅盘旋,船侧蓝鲸的脊背在波浪中隐现,正在往外喷射水柱,如果不是照片让时间定格在这里,那水汽柱该有多高呢…

      “那张照片里的那艘船不错,能赌那个吗?”

      妈妈桑一副要哭不笑的样子:“那个啊…那个是我们坊主的,他人还没回城呢……”

      “那你打电话问问,他赌不赌,或者卖不卖。”

      “您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合心意的?我这就去联系坊主。”

      “坊主….”妈妈桑拨通越洋专线,牙咬牙地开着口,如今夹在大老板跟财神爷之间,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来了位贵客,看上了您挂中央廊上航拍照里的那艘船…就是您前不久寄回来的那张。”

      “贵客?”电话那头对妈妈桑这个称呼的含金量颇为怀疑,毕竟来这的十有八个她都叫贵客:“有多贵?”

      妈妈桑如实汇报:“玩了一局桥牌跟轮盘,赢了几枚蓝的、几枚黄的、百来枚红的…哦对了,进门的时候他买了二十八件蚕丝被,说带着不方便不用给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妈妈桑兜里还揣着给自己的十几枚筹码,心虚得就跟树上的鹌鹑,生怕一个激灵撒一地。
      只听一声轻笑:“所以贵客最后就只看上了我那艘船是吗?”
      妈妈桑虽然还没见过这位新坊主,但就几次与他对话中,她觉得对方总能从自己说话的语气、语调、用词各个方面作出相当精确的判断,将里头微不可查的不安一丝丝地勾出来反复鞭挞。明明这还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恩……还说您要是不愿意赌,卖也可以。”

      又是一阵的寂静,妈妈桑听着自己渐快的心跳,一边安慰自己:就算这碗水洒了,大不了把些筹码给兑了,自己后半辈子照样不愁,怕啥!

      “没问题,我跟他赌。”

      席酩正在跟席倬欣赏着奢华大厅,只见妈妈桑飘着衣摆忙不迭地赶来,递过电话。

      席酩:“喂,您好?”

      “这位贵客您好。”

      “您就是花赌坊的坊主?”

      “是。听说您百无聊赖相中了我的航船?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喜欢,可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非常乐意与您同台游戏,只要您能拿出对等的筹码。”

      “那就请您报价吧?”

      “这艘船是我非常钟爱的,虽然看着小巧,航速20节,用不了两个礼拜就可以横渡太平洋。船尾部还有一艘潜艇,长168.4m、宽32.7米、高39.6米,航速可达28节,最大下潜深度501.7米,持续航潜132天。光是双层外壳就用了9000t的钛,您可以把它看作一艘不能发射鱼雷的核潜艇。”

      “我可以请教您一件事吗?”

      “可以。”

      “既然您如此钟爱您的船艇,为何不装备上鱼雷,让它真正比肩核潜艇呢?”

      “您觉得呢?”

      “鱼雷的制造不外乎技术、成本、制造。您应缺的应该是材料——是铍吧?”

      “哈哈哈,我亲爱的朋友,您说的不错,我确实没有购买铍的渠道,这种金属极为稀缺,放眼全球也是有价无市。”

      “那么这样:如果您赢了,我提供100t的铍矿,让您的爱船如虎添翼;如果您输了,那么就权当您的爱船另择明主了,您意下如何?”

      “我如何相信您能拿得出100t的铍矿?”

      席酩传去一张照片,莹莹绿光透出屏幕:“这是一万吨祖母绿矿,祖母绿的主要化学成分是铍铝硅酸盐(Be3Al2Si6O18),铍含量按1%估算,也足够了。

      “我的朋友,一张照片可证明不了这是您的资产。据我所知,开采出这样一座祖母绿矿,您应该早就登顶世界至少南城十大人物了。”

      席酩面不改色,看向一旁眼珠子都快粘照片上的妈妈桑:“这位女士您说,难道我没有在南城引起足够的轰动吗?”

      妈妈桑点头如捣蒜:“坊主,真的已经够轰动了!”

      席酩又道:“您怀疑我的照片,您出示的不也只是一张照片?任我眼神再好,也不是X光,就能看出船身构造以及那所谓的潜艇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能赖账不成?”

      “现在可是我人在您的地盘上,您却远在千里之外,连面也未露,声音也经处理。若实在舍不得,直说便是。”连妈妈桑都听出来了席酩语气里的沉抑———他不高兴了。

      “抱歉,确实是有一些私人原因,不便露面,声音处理是系统默认,旨在保护彼此隐私,您在我这里的声音也不是真实的。”

      “是我失礼了,请您不要见怪。”

      突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一种奇特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妈妈桑从满眼绿光中回神,惴惴不安地等着。

      最终,电话那头先传来声音: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两局下来一胜一负,算是平局。

      "我的朋友,"坊主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很高兴能认识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最后一局,咱们去外面的大场子玩玩如何?"

      "悉听尊便。"席酩淡然回应。

      妈妈桑会意,摇曳着身姿走向各个大厅,高声宣布:"香农厅已开,感兴趣的朋友请随我来!"她的声音涟漪般在赌坊内扩散开来。

      众人跟随妈妈桑来到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同心圆桌,内圈的小圆盘上镌刻着精致的太极八卦图案,外圈的大圆盘则被精确分割成24个等份,每个席位前都摆放着纸笔。妈妈桑先将席酩引至一个座位,随后按下电话的扬声键。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厅内回荡:"本轮游戏规则如下:随机选出24位互不相识的玩家,每位需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生日。若24人中有两人生日相同,则压阳;反之,压阴。赔率1:100。"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举手问道:"如何确保大家写的都是真实生日?万一有人随意编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打断了他:"无妨啊。生死天定,随机随缘,不正是赌场的真谛么?"

      这番话引得满堂哄笑,有人拍桌附和:"说得好!这才叫赌场哲学!"

      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入座时打趣道:"咱们今天这是围了个圆桌来赌你我之间的缘分呐,我还真好奇呢!"

      妈妈桑落座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席酩一眼:"我会代表坊主参与。现在,游戏开始。"

      少顷,众人纷纷搁笔,将白纸倒扣在桌面上。下注环节开始:坊主押阴,席酩押阳,其余多数人押阴...

      侍者们开始统计,赌客们议论纷纷。一个年轻人紧张地搓着手:"我押的阴,一年365天呢,24人重复的概率太小了。"

      旁边的大胡子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角落里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我...我押的阳,纯属直觉..."

      这时,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突然得意大笑:"这不过是道概率题罢了!(365/365)×(364/365)×...至少23人时,两人生日相同的概率就超过50%了。"

      "说的跟谁不知道一样,"一个穿马褂的老者嗤之以鼻,"你现场心算的?"

      背头男不屑地撇嘴:"用不着心算,多读书就知道了。”

      两人正争执不下,一位戴玉镯的女士突然插话::“书读得多,常识可是真没有啊,一年是365天吗?”

      这话让背头男顿时语塞。他确实只在某本书上看过365天的计算结果,如果是366的话….1– (366/366)X(365/365)X(364/365)X (363/366) X(362/365)X(361/365)X (360/366) X(359/365)X(358/365)X (357/366) X(356/365)X(355/365)X (354/366) X(353/365)X(352/365)X (351/366) X(350/365)X(349/365)X (348/366) X(347/365)X(346/365)X (345/366) X(344/365)X(343/365)X (342/366) ,这结果还能大于0.5吗……

      脑仁儿在脑瓜里空转,没转出个什么名堂。

      就在他绞尽脑汁时,侍者高声宣布:"阳胜!"

      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与哀叹,赌客们的表情如万花筒般变幻莫测,可就是这种坐过山车般的感觉让这群赌徒们欲罢不能。

      事后,妈妈桑将席酩单独引入雅厅。席酩心领神会地接过电话:"坊主?"

      “朋友,你是天选之子还是胜之不武?”随着话音落,侍者呈上两张白纸,上面赫然都写着"2.29"

      席酩唇角微扬,故作惊讶:"哦?竟真有人与我心有灵犀,这可真是缘分!"

      "这么说,你承认是故意写了这个日期咯?"

      "'生死天定,随机随缘',这话可是坊主自己说的。"席酩不紧不慢地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轻叹:"你看得比我通透。罢了,愿赌服输...七日后,游轮会停在南城码头,机舱密码0714。"

      闻言,席酩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侍者手中的那叠白纸:"方才的记录,我可以看一下吗?"

      坊主应允后,他仔细翻阅24张纸,果然在其中发现一张写着"7.14"的。他挑眉问道:"莫非这真是坊主生辰?"

      “嗯。”

      席酩若有所思,提笔将自己纸上的"2.29"划去,重新写上"5.17",经检查,无重复日期。

      意思是若他循规蹈矩写下真实生日,这局便是坊主胜券在握。偏生他剑走偏锋,硬是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出了赌坊,夜色已深。席倬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不禁感慨:"花赌坊当真是龙蛇混杂之地。今日见到不少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席酩慵懒地陷在真皮座椅里,慢条斯理地更换着崭新的白手套。月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这些所谓的商业巨擘,"他语气冰冷,"脑子可真是退化得严重了,登临高位后就放弃治疗了么,竟如此轻易就被调动情绪,怕不是给赌坊里调高的氧浓度迷了心智。"

      众所周知,密闭空间增氧能刺激感官,令人更容易冲动行事,这等伎俩在高级会所已是心照不宣的把戏。

      "看来首席是觉得无趣了。"席倬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不过您与坊主那三局对弈着实精彩,而且没想到这位坊主行事如此随性,倒是与您性情相投。"

      "阿倬。"席酩突然直起身,隔着手套摩挲着枚鎏金筹码,金属表面在指尖泛着冷光,"你真没看出那串数字背后的玄机?"

      冰冷的语调从后背传来,席倬感觉有点握不住方向盘,轻踩刹车减速,手跟着抓紧了:"首席是指...第一局的斐波那契数列?其数值确实暗合金融市场的理想波浪模型。可是实际操控中还有诸多变量..."

      "变量再多,"席酩打断道,"只要资本足够雄厚,就能将其他因素尽数掌控。股市博弈,不正是这个道理?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是这般死心眼儿?"

      “抱歉首席,是我的错。”

      “而且你注意到第三局了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席酩忽然蹙眉,将筹码在指间翻了个面。

      席倬从后视镜中看见自家主子难得露出困惑之色,谨慎问:"怎么不对劲了?"

      只见席酩取出随身笔记本,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一边演算一边低语:"方才那个大背头说得其实没错,这本质上是个概率问题。按平年365天计,23人时概率已超50%;即便按闰年366天计,"笔尖一顿,"23人概率约47.57%,24人时已达50.73%。可我修改后却依然无重复日期..."

      "50.73%的概率,出现小概率结果也属正常吧?"

      席酩的眉头却未舒展:"蹊跷之处在于,既是小概率事件,那坊主为何要押注'阴',"钢笔在"50.73%"这个数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或许是...判断失误?"

      "不可能。"席酩斩钉截铁地否定,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太阳穴,"从前两局来看,他对数理颇有研究,还有那个香农厅…”他眸光一凛,"况且游戏规则本就是他亲手制定的,怎会在这种基础问题上失手..."

      这谁知道呢……

      席酩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繁华,如同无数次他站在窗台上看到的那般,昼夜更迭,转瞬即逝,慢慢地,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神的孩子多才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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