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是我狂热粉？》是三白

4、第 4 章 郭慕谦说完

　　郭慕谦说完这些也就不说跟吃相关的话了，吴乔薇被人看穿的心情不是很好。

　　虽然吴立新和李桂华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她的成长可以说没怎么受过金钱方面的困扰。学音乐很费钱，但他们俩还是花了比其他专业高出不少的学费把她送进了音乐学院。

　　吴乔薇自己也争气，专业是作曲，但毕业的时候作词作曲流行演唱样样精通。她也成了她那一届唯一一个还没毕业就签了唱片公司的学生，从大三就开始发表网络歌曲，并且还拿了最佳新人奖。

　　只是一次法餐，一次普通的点菜，吴乔薇和郭慕谦之间的差距就一览无余。

　　什么前菜，正餐，甜品顺序，吴乔薇都没在意，只是沉默地吃着。

　　郭慕谦一边看她默不作声只专注于吃饭，心里也懊恼了好一会儿。擅作主张选了这家餐厅，只是因为这家餐厅需要提前预约，人均消费近千的店铺，也是为了吴乔薇。她刚发的新歌引起的轩然大波，难免会有一些八卦记者对她过于关注。这家店位置虽然不算显眼，但进来就实属不易，郭慕谦都是动用了他哥是这家VIP的关系，才临时加塞进来。也刚好是有人退了一个预约，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正正好的饭点，这才能有一张不靠窗不容易被拍到的桌位。

　　好好的一顿饭，两个人吃得沉默极了。

　　舒芙蕾松松软软，甜而不腻，吴乔薇一边吃一边用勺子在上面敲敲打打，看着它软软弹弹的，倒是比坐她对面的郭慕谦有意思多了。

　　在吴乔薇专心吃最后的甜品时，郭慕谦正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吴乔薇的眼睛黏在舒芙蕾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郭慕谦的目光。

　　吴乔薇今天穿着浅黄色长裙，坐在那儿，白色的餐桌布衬得她淡妆更显清丽。吴乔薇不是大美女，但五官搭配在一起却显得另有一番不寻常。不算大却有神的一双凤眼，小巧却挺拔的鼻子，温柔却能唱出高亢嗓音的樱桃小嘴。平日里直播的时候她也是今天这副模样，淡妆，穿着随意，再加一把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就开唱。

　　随性得很。

　　却没想到真面对面见着，她也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女人。

　　也对，如果没有细腻的心思，怎么会写出那么多脍炙人口却又复杂动人的情感歌曲呢？

　　郭慕谦想到这，不由得笑出了声。

　　郭慕谦刚听见自己的声音，便立马噤声。

　　但吴乔薇的目光已经打了过来，打在了他无辜的白衬衫上。

　　吴乔薇的眼神带着一丝愤怒，低头吃完了眼前的甜品，小心擦了擦嘴唇，抬头依旧带着怒意地看向他。

　　“现在能说了吗？郭医生今天请我吃饭是有什么要事相谈？或者，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谈的吗？”

　　见她停下，郭慕谦也取了餐巾拭了唇，喝了一口桌上特意准备的水。

　　吴乔薇是歌手，所以他今天特意没有点酒，其实这家店的白葡萄酒很不错，托哥哥的福，他在家已经品尝过几杯了。

　　“吴小姐，我来是有两件事情。

　　“一是狗子的第二针疫苗预约，想说如果你下周有空的话，可以带狗子直接去总部那家诊所打，我下周都在那家诊所。我们医院总部离你公司不远，很方便的。

　　“二是，因为总部今年扩大了业务，新开了很多二三线城市的诊所，比如说合作的那家。所以为了企业宣传和企业形象的树立，想麻烦你围绕着‘仁心仁术’这四个字创作一首主题曲。当然，也是由你演唱。

　　“如果吴小姐同意的话，公司总部就会正式向经纪公司发出合作邀请。”

　　吴乔薇听明白了，但还是有不理解的地方。

　　“那为什么是先找我，不直接找我公司谈呢？如果洪姐帮我接了，那这个合作我肯定保质保量如期完成。”

　　郭慕谦的右手依旧放在餐桌上，修长的食指在洁白的桌布上轻点了两下，又两下，才开口说道：

　　“因为总部的公关部门有人注意到，你前几天的直播里面拍到了我在合作那家诊所工作的照片。虽然是背影，但是那件穿白大褂的背面印了医院品牌名字，所以才让我先联系你。

　　“还有一点，歌曲制作好了之后，我们也想拍一个跟歌曲相符的MV，想请你出镜，也想请狗子一块儿出镜。”

　　吴乔薇刚伸出手准备给自己拿杯水，听他一说要出镜，手这会儿悬在了半空，忘了落下，也不记得该干什么了。

　　“出镜？确定需要我出镜吗？我自己的歌我都很少出镜的，公司觉得我的长相不算亲和的那类，出镜不一定会让MV的效果更好。关于这点，郭医生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吴乔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已经答复过很多人很多遍的那一套说辞。直播是她和歌迷沟通的一个途径，所以她坦然接受了公司对直播的要求和安排。

　　但是除了创作和演唱，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出现在镜头前，所以她的MV有一半是用的各种沙画或者动画作故事叙事，另一半是请一些小演员或者小模特出镜。洪姐知道她喜欢用实力说话，所以在这一点上也没有太难为她。除了广告和唱片封面拍摄，公司很少让她暴露在其他的镜头前。

　　郭慕谦一听就知道，这套说辞已经是应付过无数人的那一套，他对吴乔薇拒绝其他合作方的细节略有知晓。

　　勾唇微微一笑，“吴小姐，刚才我是转述公司的需求。关于出镜这点，如果你不想的话，那狗子也是需要出镜的，它还欠我一份人情，还挺大的那种。”

　　吴乔薇听完愣了，“它就去了你那个诊所两次，狗子还干什么了？它在我家没拆家，我也没见它拆了你的诊所啊。”

　　郭慕谦收起了那副让人如沐春风冰雪消融的笑意，低头回想了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吴乔薇无法拒绝的理由，抬头盯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说着：“请问狗子是不是在卓玛家，啃坏了一堆牛肉干？”

　　吴乔薇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是你回合作之前，我帮卓玛家治疗过一头小牛，他们家想答谢我，本来是要送我的，我不肯收。所以，那个牛肉干，是我买下来，给过钱的。”

　　吴乔薇在心里把狗子从头到尾骂了一遍，才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存在的合理性。

　　卓玛是跟她说过一嘴，县城里新来的兽医很厉害，帮了她家很多。只不过吴乔薇只是听了一嘴，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那个厉害的兽医就是郭慕谦，狗子啃掉的牛肉干原来是郭慕谦的。

　　吴乔薇只能忙不迭道个歉，“对不起啊，我才知道，那个……牛肉干我可以赔给你，或者你真想吃的话，我可以请我爸妈寄送一些过来。郭医生跟我说个量，我让他们看着寄，等送到了我亲自给你送去诊所。”

　　“没事，牛肉干后来卓玛家也给我寄了一些，还挺好吃。就是狗子它好像跟我还挺有缘，吃了我的牛肉干，也吃了我诊所的猫粮，就是不知道狗子看在吃了不少的份儿上，能赏个脸出镜？”

　　*

　　洪姐是吴乔薇的经纪人，不是狗子的。

　　当吴乔薇回到家给她打电话说这事儿的时候，洪姐当然是一口应下。

　　“接！为什么不接！钟佩岑她公司不还给你买热搜说你曲风太过于固定了吗？刚好，这个时候你做一个萌宠的歌曲，给他们一个大嘴巴子。”

　　“那狗子出镜……”吴乔薇犹豫道。

　　“狗子又不在我合约里，对方要求狗子出镜的话，我给你再谈一笔钱就是了。你不想出镜没事，这话我来说。”

　　话说到这份上，吴乔薇不想让狗子出镜也得让它出镜了。

　　吴乔薇放下电话，看着黄昏夕阳里正在飘窗上呼呼大睡的狗子，心里就来气。

　　把睡了一下午的它左摇一下右晃一下，好不容易弄醒，像对着一个不成器的孩子但又无可奈何的妈妈一般念叨，“狗子，你要出道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