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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居 你就是个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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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最后一点属于陆沉的烟火气,彻底散了。
行李箱滚轮碾过玄关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咕噜声。没有争吵,没有拉扯,甚至没有一句告别。苏晚就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一件一件收拾完自己的衣物,看着他拿起车钥匙,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共同生活了数年的家。
他们分居了。
不是歇斯底里的决裂,是日复一日的失望攒够后,最体面也最冰冷的放手。陆沉执意要搬出去,说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可只有苏晚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冷静,不过是他自私的逃避。
他厌烦了家庭的琐碎,厌烦了柴米油盐的牵绊,厌烦了需要迁就、需要负责的人生。他想自由,想无拘无束,想过一个人潇洒自在的日子。
搬出去的头几天,陆沉确实过得惬意又松弛。
没人催他回家吃饭,没人管他熬夜喝酒,没人念叨他的缺点。下班和朋友聚餐,深夜肆意消遣,日子轻松得不像话,他一度觉得,分居是最正确的决定。
直到周末晚上,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喝酒闲谈。
酒过三巡,氛围微醺,看着孤身一人的陆沉,最要好的兄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
“兄弟,潇洒够了就收收心吧。一个人再好,那叫住处;有老婆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你现在自由自在,看着是快活,日子久了,就是孤家寡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陆沉短暂的快活。
他端着酒杯,沉默良久,心里慢慢开始动摇。
是啊,再自由的日子,终究是漂泊无依的。
他们只是分居,又不是离婚。说到底,苏晚还是他的妻子,这个家还稳稳当当摆在那里。他没必要真的走到妻离子散的地步。
可转念一想,一丝别扭和恐慌,悄悄爬上心头。
分居,是最不受约束的空白期。
他能潇洒自由,苏晚自然也可以。
女人一旦彻底寒心,转身的速度远比男人快。如果他一直这么耗着、僵持着,迟迟不低头回头,万一苏晚彻底放下,重新开始,谈了新的男朋友,那他陆沉,就真的沦为了旁人的笑话。
好好的老婆成了别人的心上人,好好的家彻底散场,他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落得一无所有的尴尬下场。
不行,不能这样。
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打得响亮。陆沉越想越觉得稳妥,打算找个台阶,软下来回头缓和关系。
哪怕不为爱意,为了完整的家庭,为了自己的体面,他也该回去。
他自以为洞悉一切,自以为这场分居,不过是夫妻间一场可以挽回的冷战。他笃定,苏晚心里还有他,只要他愿意低头,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可他永远不知道,在他拖着行李箱踏出家门的那一秒,苏晚的心里,就已经和他彻底断联了。
不是赌气的冷战,不是等待挽回的观望,是尘埃落定的死心。
他收拾行李的每一个动作,他决绝离去的每一个背影,都在一点点斩断苏晚心里最后一丝念想。当那扇家门关上的瞬间,这段婚姻,这份感情,在她这里,就已经彻底落幕。
几天后,陆沉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故作缓和地找苏晚搭话,隐晦地透露出想要和好、回归家庭的想法,态度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侥幸。
他以为苏晚会感动,会顺势原谅他,会满心欢喜地等他回头。
可屏幕那头的苏晚,只淡淡看完他虚伪的铺垫,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谬和嘲讽。
她沉默片刻,字字冰冷,句句诛心,狠狠撕碎了他所有的算计。
“陆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在你拎着箱子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心里就已经没有你了。”
“你现在幡然醒悟想回头,你图什么?”
“图我还在原地等你?图我满心委屈还得包容你的任性?图我干干净净、从未动心的日子,等着你回来继续消耗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极致的疏离和讥讽,直白得不留半分情面。
“晚了。”
“你在外潇洒够了,算计完了,怕自己落得难堪、怕被人看笑话,才想起回头守着面子?”
“可你知道吗?我的嘴,早就被男朋友亲烂了。”
“你回头的从来不是家,是你不甘心的占有欲,是你怕失去体面的自私。可惜,我这里,早就不缺你这一个人了。”
陆沉所有自以为是的盘算,所有权衡利弊的犹豫,在她这番话面前,碎得彻底。
他以为是一场可以进退自如的拉锯战,想自由就抽身离开,想安稳就转身回家。
却不知,从他选择放弃家庭、奔赴潇洒的那一刻起,他就永远失去了回头的资格。
家从来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避风港,人心更是经不起一次次的抛下和算计。
他惜他的体面,算他的得失,惧他的难堪。
而她,早已被新的温柔治愈,涅槃重生,再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