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有个家》止痛糖

16、约定 李佩恩

　　李佩恩再来医疗站的时候，北区正值严冬。Dean提前把手头的工作排开了，确保自己整个下午空出来。
　　他从早上就一直紧张的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因为今天就是他送出戒指的那一天。
　　距离李佩恩到达，还有一个小时。Dean取出订制的两枚戒指，仔细看看圈里刻着的字。
　　一枚刻着他的名字，另一枚刻着李佩恩的名字。
　　口袋里还有一条细银链。都是求婚要用到的东西。
　　又过了几刻钟，Dean听见了军车的声音。
　　他没有跑出去。他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车门打开，看着李佩恩从驾驶座跳下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便服。寒风把衣摆吹起来又落下去，他站稳之后抬头看见了Dean，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Dean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了。
　　“Dean。”李佩恩走到他面前。
　　Dean侧身让开。李佩恩从他面前走过，两个人擦肩的时候，Dean闻到了一缕极淡的鼠尾草气息。他站在李佩恩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寒暄几句后，Dean忽然单膝下跪。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枚戒指。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哑光，像两枚被磨薄了的月亮。
　　李佩恩低头看他，又看向那两枚戒指。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Dean——”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Dean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微热。
　　他看着李佩恩的眼睛：“虽然你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但我还是要正式的向你求婚。”他頓了頓，“李佩恩，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佩恩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不一样，上次太仓猝了。”Dean认真的说。
　　李佩恩的笑意深了一些：“我愿意。”
　　他把左手伸出来。
　　Dean握住他的手，把那枚戒指缓缓推过指节，稳稳地套在无名指的根部。Dean低下头，在那根手指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站起来，把另一枚戒指递给李佩恩。
　　李佩恩接过去，握住Dean的左手，同样把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推过指节，停在了末端。
　　Dean伸出手，捧住了李佩恩的脸。李佩恩微微抬起下巴，闭上眼睛。Dean凑过去吻了他。很轻，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吻结束之后，李佩恩睁开眼睛，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Dean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银色的颈链。链条很细，每一节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从整片星空中抽出来的一缕。
　　“我知道军人的规定，知道你不能带首饰。”Dean说，“这样你就可以每天带着。”
　　李佩恩把戒指脱下来，递给Dean。Dean把那枚银圈穿过颈链，拎起来，银色的戒指在链条末端轻轻晃动，划出一道柔和的光弧。
　　李佩恩看着那枚被串在链子上的戒指，没有说话。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的脖颈露了出来。
　　Dean把项链环过他的后颈。搭扣在他指尖转了一下，扣上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戒指落在李佩恩的锁骨下方，贴着心口的位置，在他的呼吸中微微起伏，像一颗安静跳动着的心脏。
　　李佩恩低头碰了碰那枚戒指，指尖滑过冰凉的金属表面。然后他抬起头，看着Dean，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光。
　　“回国就签字。”他说。
　　Dean笑了：“好，回国就签字。”
　　李佩恩仰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的眼睛，最后落在那枚和他手指上一样的银色光圈上。
　　“佩恩，我好开心。”Dean说。
　　李佩恩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从进来之后就没有下来过。
　　帐篷帘隙里漏进來的阳光在地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光，两枚戒指在他们交握的手之间，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