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息素有毒》系里扶桑

17、Celeste Ku 按照她的

　　热搜不消三天便降了下来，这种操作在圈内见惯不惯，但铺天盖地的“失格艺人”讨伐声却还是给顾清晏手里的一些小产业造成了些影响。

　　时景戴着副墨镜，头上的触须兴奋地抖了抖，她叉着腰，木偶般机械地往姜念别墅楼下站着，旋即，挥挥手叫来几个保镖。

　　她还不确定姜念的Heat有没有彻底过去，会不会有信息素残留，不敢贸然上楼。

　　但又奈何不住想要和她分享顾清晏人生中第一个黑料曝光的历史性时刻。

　　姜念虚弱地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单手持握手机，保证与时景的电话通畅。

　　楼下的时景被三四个保镖包围，戴着墨镜一副神经质的中二少女模样，姜念倒是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年纪更大还是那位热衷踩人伤口的人了。

　　时景笑了笑。

　　“姜念，准备好了吗？”

　　姜念不自然地挑了下眉，眼神紧紧盯着楼下人的动作。

　　感觉像是高中时候会当中下跪给女孩表白送花说：某某前辈我最喜欢你了，请与我交往！

　　的那种人。

　　姜念闭了闭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楼下这个人是未来要和姐姐结婚的对象，不能没有礼貌。

　　可再度睁开眼，又看见了一大串横幅。

　　拉开得特别夸张，定睛一看大概三米长，足足三个人才彻底拉开，最边上还有一位板着脸，严肃地撒花的黑衣保镖。

　　【热烈祝贺顾清晏（三个字）人生中第一次公开处刑，挂上热搜三天】

　　由此，姜念得出结论。

　　时景特别厌恶顾清晏，甚至到了落井下石的地步。

　　这还不算完，时景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她视线里的楼下黑影也开始捂着肚子，看样子连腰都直不起来。

　　“你二十五岁了还喜欢玩这一套吗？”

　　时景突然沉默了几秒。

　　“你的姐姐，就是我用这种手段追到的。”

　　“水吟这个人，对爱情一无所知，但恰好就是被我这样的老滑头用尽千方百计，机关算尽，真情感动……”

　　即便才刚从heat过去，已经收回了犬齿，还是因为这句话记起来了咬牙切齿的感受，而这个人还在继续追忆过往。

　　姜念忍耐到时景说起订婚时间那一瞬，扯着唇角，似笑非笑。

　　“我有说我要听吗？”浅淡的，平静的，暗埋汹涌。

　　时景清了清嗓子，无助而又可怜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嗟短叹道：“你也……没有让我住嘴啊。”

　　两人之间不止隔着一栋房子，不只是摸不着的空气，还有愈发高高垒起的属于性格与年龄各方各面的偏差。

　　姜念：“挂了吧，我知道她上热搜了。”

　　“那你开心吗？”时景。

　　她顿了顿，最终给了一个干脆的回应：“并不是很关注。”

　　然而在时景眼里这是属于姜念这个年纪的人常常有的口是心非，而且回答也是前后矛盾的。先是说了知道热搜这件事，后面又说不是很关注。

　　当一个人回避话题的时候，就是有截然不同的答案，是在利用表面的伪装来掩藏内心的真实感受。这是很智慧的行为处事，姜念却因为不够圆滑，处理起来很生硬，甚至是漏洞百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时景说完，按下了挂断键。

　　姜念低下头，望见楼下的保镖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一一将横幅送回车上，而时景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是夏天，常市的风干燥猛烈，热浪推过来，吹乱了姜念额前的碎发。

　　她盯着那个人的触须。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陈素时她胸口的蜘蛛形状的员工牌，都是昆虫，而时家的产业里大多数是建筑材料、新型工业，唯独时景手里的公司，全都是神秘莫测的研究所，大到一整个北郊，小到常市内一家私人医院。

　　她说过，毒Omega是她的研究专业。

　　所以自己的真正价值，到最后还是研究，顾清晏只是一个幌子。

　　手上有权势的人里，姜念已经没有对任何人有过什么好想法了，因为大多数都会因为贪婪变成大势所趋的推手之一。

　　时景上了车，早便察觉到了姜念过于明显的注视。她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原来棋子也有反过来观察握持它的手的时候吗？

　　但是姜念怎么会算得到自己所求为何。

　　归根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只不过，很宝贵，很关键。

　　时景给姜念发过去一份pdf文件。

　　【网剧试镜报名表：时念】

　　.

　　天光戏棚，国内网剧最出名的选角点，启腾娱乐公司独家的影视剧演员来源，只有形象气质最佳，试镜表现最好的人才有机会被临时挖走。

　　其他大部分，最后都是参演网剧，连挑剧本的资格都没有，反正这个市场并不缺人。

　　不缺人演，不缺人制作，不缺人砸钱。

　　大多公司只是买个小ip随便改编，就有原始的流量涌入，后期再搭配一些营销手段，就自认为能拿捏好演员与观众。

　　姜念拿着报名表的时候还在疑惑为什么时景要将自己扔到这里来试镜。

　　一来，自己并不着急出头，毕竟演技还是需要多一些时间去打磨，只有本身足够好了，才有资格站在自己的梦想舞台上。

　　二一个，这个地方臭名昭著，远近闻名，启腾这个公司最近几年也一直陷在法律纠纷中，冒着支付天价违约金也要解约的艺人不在少数，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倒闭是迟早的事。

　　姜念刚通过安检，拿着自己的资料有序排队。

　　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走投无路，想要碰碰运气的人，因而整体的气氛很沉闷，几乎没有任何人聊天说话。

　　只是战战兢兢地紧握着自己的资料，拿着号码牌，等着被人叫到名字与序列，或是，在某一刻收到启腾娱乐的邀请牌。

　　姜念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目光，她戴着口罩，也不会有什么熟人认出来她，那便是尾巴太显眼了。

　　她挺直背，缓缓垂落九条干净发亮的尾巴，理了下刘海，跟着队列缓步移动。

　　staff看着手上的表格，挥挥手：“试镜演员排好队，主演的队列在这里啊！”

　　然而没有一个人往那个方向去。

　　“诶？不对啊，我这个名单上面有一大串名字啊。”他挠挠头，狸猫耳朵立着，观察着附近的全部声响。

　　“罗明华！”

　　“李春晓！”

　　……

　　一直到staff念到喉咙沙哑，还是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冲着戏份少的背景板去的。

　　先前那些受挫的经历已经磨灭了他们的信心，这次连报名也不敢报名筛选最严格的主角，就算报了，也还是临阵脱逃了。

　　“时念！”staff高昂着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脸色通红。

　　自然也没看到在他面前站了有几十秒的姜念。

　　“我在这。”她说。

　　狸猫后退一步，吃惊地盯着面前这个唯一应答了自己的人。

　　大致一眼扫过去，身形很好，体态端正，兽化类型也是白狐，尤其是辨识度极高的九条尾巴，如果能拍那些甜宠类型的剧，说不定能打出招牌。

　　他笑了笑，“能取下口罩吗，时小姐。”

　　“现在是试镜时间吗？”姜念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staff摇头。

　　她抬起一边手，却不是用来摘口罩的。

　　只是解锁手机，查看了具体的试镜时间。

　　随后，很平静地说：“那么不好意思，不取。”

　　忽视了staff的反应，她给时景发去消息：【你给我报名了一个很不靠谱的地方】

　　时景很快回复，一张表情包。

　　【嘲笑】

　　姜念默默关闭手机，站在原地等着最后的五分钟过去，staff也没有再坚持，甚至投来一种审视的目光，不像是带着好意。

　　“你提前进去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过来。”他拉开门，指了指里面的办公椅。

　　姜念颔首，缓步走进那间陈设简单的办公室，四处看了看。

　　虽然网剧试镜对于自己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但好歹也是主角的戏份，比起从前连成为配角的机会都需要靠人施舍已经是巨大的一次进步了。

　　和时景那样说这次试镜的时候，听起来像是嫌弃，但内心还是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激动。

　　会想，这次会顺利有戏拍吗？

　　会因为奇怪的尾巴被说戏类太单一，不适合拍多题材的剧吗？

　　从前种种都翻滚在内心，但这次尾巴再也不会垂落，眼神也绝对不会闪躲。因为她需要这个机会，就算只是一个很小的起点。

　　“时念，可以进来了。”

　　很熟悉的声音。

　　姜念微微皱眉，现在明白了时景让自己过来的原因。

　　考官之一是Lily，剩下两位不熟悉。

　　Lily笑了笑，指着面前的办公椅，发间的耳朵抖了抖，神色倒是怡然大方。

　　“坐下来吧，顺便，摘掉口罩。”

　　“我们对于艺人的形象考验也很严格的。”

　　按照她的说法，这不是普通试镜，是直接签人。

　　姜念不知道是否应该坐上那个位置，或许坐下后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愣着干什么呢？时小姐难道不知道这个房间是Celeste工作室的艺人海选现场吗？”

　　Celeste Ku，顾清晏的艺名，只要听过顾清晏这个人，就一定知道。

　　二十四岁的顾清晏响名全国，二十五岁手握三满贯，金鸡、金像、金马最佳女主，如今开始冲击国际大奖，筹备优质影视作品。

　　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过Celeste工作室随便出现在这样一个角落里签新人，况且按道理，时念这个人与顾清晏只是一面之缘，除了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姜念想不出其他理由。

　　看来一切都是时景计划的一环。

　　“抱歉，刚才走神了。”

　　姜念坐在那张椅子上，慢慢摘下口罩。

　　她的脸，整体是一股精致的温婉，透出一种若有似无的烟波蓝气息，尤其是抬眸的时候，总是引人不自觉望进去，说是媚俗天成太过，只是一丝媚，九分纯。

　　三位考官里，只有Lily是最冷静的。

　　另外两位已经悄然红了耳朵，一脸赞许地盯着看。

　　“形象过关。”Lily推了下眼镜。

　　“你面前有一张纸，上面是台词，演绎一下。”

　　姜念面前只有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