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真的好喜欢 完全控制不 ...
-
庄尧说着说着又凑近齐砚几分，眯眼考虑说出没听你说话我表示抱歉这种话会不会有损颜面，却好像从未意识到自己其实不听也没错，很是自觉地把“我应该多关注齐砚情绪”当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如同齐砚从来没想过配不配这个问题，庄尧也没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帮助齐砚，完全跟从内心的指使，自动把齐砚与旁人区别开，早就偏了心，都没骂过他“傻逼”。
只不过当事人丝毫不觉，仍把这当做理所应当，用审问的眼神看着齐砚。
“就是想告诉你图片修复成功的好消息，”齐砚有些受不了这么近的距离，偏了偏头，但迫于庄尧的眼神又偏了回来，“照片拍的是一个摆在桌上的U盘，除了这个没别的东西。”
“你见过那个U盘吗？”
庄尧靠在齐砚课桌边沿，斜着头问他。
“没见过。照片上周六复原好，我这几天尝试在家里几个角落找了找，目前还没找到。”齐砚说。
“嘶，这就不好办了啊。”庄尧捏着齐砚桌上的橡皮开始思考。
“没事，我当时处理遗物时一件东西都没丢，包括很小很小的物件，它们都放在我妈房间，肯定都还在，我找个空闲时间翻个底朝天应该能找到。”
齐砚看上去不是很沮丧，似乎有把握：“而且我妈妈的遗物连姥姥都没碰过，全交给我安置的。不难办。”
“真的吗？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这周六周假陪你？”庄尧还是有些不放心，怕他是嘴上说着轻松，实际不敢面对U盘内容又要偷偷哭鼻子。
他说得轻巧，在齐砚耳里可品出点特殊的关心，留齐砚一人猜想这话的真假。
齐砚把庄尧手里的橡皮抠出来，放回原位后说：“你真愿意陪我？不嫌麻烦么？”
庄尧挑了一下眉：“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家离学校这么近。”
“如果我家很远呢？”齐砚试探道。
“嗯？你要是想我就陪你呗。”庄尧不知他想表达什么。
“……那如果把我换作别人，你还会这么说吗？”齐砚整个人往前凑了凑。
“什么鬼？你就是你啊，与别人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很认真地问你话，你怎么想着别人？”
庄尧左手撑住桌面，动了动身子，像只小猫一样歪头眨眨眼。
“随便问问，逗你呢。不用你陪的。”
齐砚看着庄尧扑闪的眼睫，难免心跳加快，但他也没躲开庄尧的目光，笑着迎上去，说：
“谢谢你啊，小花，是叫这个名吧？小花的哥哥。你某些方面和猫还挺像的。”
和猫一样会撩拨人心，偏偏还不自知，让我想了又想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
庄尧愣了愣，一瞬间僵住了，片刻后才摸摸耳朵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像猫。那个，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等等！”
眼看庄尧转过身，齐砚情急下抓住他的手腕，感觉劲使大了又松了松，“我，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就换座位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庄尧懵懵的，被齐砚握着的手腕处变得酥麻起来，他下意识想甩掉齐砚的手，刚抖了一下齐砚便又握紧了，无法挣脱。
“哎呀，你……你帮我带一星期早饭就原谅你。”
他不愿意这么便宜了齐砚，可现在糊涂得很，只能搜刮出这么个法子，犹如到了点必须从舞会逃走的公主一般匆匆走开。
回到座位上没多久一声铃响，五分钟后他回过神：靠！我本来打算等哪天宿舍查手机让他把我手机藏他家！真是便宜他了！
他后悔拍大腿的动作引得旁边的周延开起小差。
这次月考完自行填座位表时周延意外发现齐砚换了个座位，并且前排宝座居然到他还空着，于是毫不犹豫写下大名，时隔半年左右再次成为庄尧同桌。
“你俩到底闹啥矛盾了啊？说这么长时间还没调节好？”
周延低下头悄悄问庄尧。
“不好说。”
庄尧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有的能说，有的未经齐砚允许不好说出来，加上周延这人洞察能力超乎常人，但凡说的话有些地方不对劲他就能察觉到，只是不直接告诉庄尧罢了。
“什么叫不好说……我看你是不想说吧。”周延果然狐疑起来。
“嗯，差不多，”庄尧直接承认了，“这算秘密。”
为了遏制周延丰富的想象力，他补上一句：“不过已经调节好了，就不用您操心了。”
这话并没有什么卵用，周延虽是闭了嘴，但不代表他停止了心里的小剧场。“秘密”是什么鬼？怎么感觉他俩背着我干了很多事儿？
我明明都在场啊，为啥事情发展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周延偷摸撇头观察庄尧：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时不时摸两下耳朵，越挠越红，好不容易放过那只耳朵，右手又抚上后颈，保持这个姿势不知在沉思什么。
周延心说我觉得你没听讲，在发呆。
下一秒，庄尧从桌肚摸出个镜子，低着头极其诡异地对着镜面歪头眨眼，眨着眨着好像还给自己眨急眼了，开始对着镜子吐舌做鬼脸。
周延：“……”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我不管你是谁，快给我从庄尧身上下来啊啊啊！
喂喂喂！怎么又对镜子卖起萌了！
周延表示非礼勿视，有点恶心，僵硬地转过头看黑板，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忘记庄尧握拳喵喵喵的模样。
然而他那个不知第几感的潜意识始终告诉他有哪里怪怪的，并且此想法在一个多星期内都像一块石头堵在心里，特别是四月刚开始的时候，庄尧忽然好几天都和齐砚鬼混在一块儿 。石头堵得更狠了。
虽说他们俩每天都一起鬼混，但此鬼混非彼鬼混，彼鬼混是完完全全的二人行，一点周延和王剑的影子都看不见。
周延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专门找了一个齐砚不在的时间问庄尧：“你们密谋什么呢？连吃饭都不跟我们一起了。”
庄尧摇摇手指：“天机不可泄露，这是秘密。”
周延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有种这两人要孤立全世界的错觉。
真实情况是什么呢？很简单，随意告诉他人齐砚的事不礼貌呗，庄尧把除他之外的人都归为了“他人”范围内。
许是周延喜欢夸大事实，其实没有“好几天”，庄尧回想一下也就是两天前，齐砚熬了个大夜把房间翻个底朝天，的确如他的记忆，只要是母亲的物品，哪怕一颗小小的纽扣，都保存了起来。
他最后在衣柜深处一件大衣的内衬口袋里找到了塑封袋装着的U盘。
听齐砚的描述，他拿到U盘一刻不停歇，马上连接电脑查看了内容。
U盘里详细地保存了几条录音和相当一部分聊天记录截图，齐砚每一条每一张都听了看了。
郭滔父亲郭铮作为欧叶集团的执行董事借着合作职务之便对齐砚母亲李知潼进行性骚扰，其恶劣言语令人发指。被拒绝后仍不罢休，以合作亏损为由压迫合作公司开除齐砚母亲，把亏损归咎于她，让她偿还三十七万元人民币。
这些是庄尧从齐砚口中得知，由于U盘记录证据较多，整理得很清晰，这大概就是事实了。
齐砚讲出来的时候格外平静，全然没有当晚的愤怒和刺痛，被了然后的坚毅取代，他攥紧拳对庄尧说：“我想报案。”
决定说出这两个字，庄尧大致能想到齐砚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计算了最大的损失，兴许睁眼到天亮。
“好。”
庄尧当时第一句话就说了一个字，等着齐砚慢慢道出自己的打算。
“我了解了一下，这种情况走刑事公诉最好。三十七万已经构成数额巨大的诈骗及敲诈勒索，我可以带着证据去公安机关报案，立案之后由检察院提起公诉。”齐砚说着，拿出一张写有数字的纸塞给庄尧，“我问了一下修复图片收费标准，加上补习以来你多给的费用一起算了算，总共是这些，打了个欠条。”
“哎不是，话题转换这么快，不是在说报案的事儿么？”庄尧把纸推回去。
“拿着吧，不然我良心过不去，还有忙要找你帮呢。”齐砚又把纸塞过去。
“要找我帮忙？”庄尧第一次听见齐砚主动请求自己的帮助，乐意一听。
“你先把纸拿着。”齐砚抓着庄尧胳膊说。
“其实我不收也得收，你劲真大，我要跳一个摆臂舞才能挣脱。”庄尧眨眨眼。
“哦。”
齐砚松开手。
庄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纸上的数额，“补习费真的不用还吧，毕竟你教我也挺累的。还有，恢复图片的叔叔是我爸的熟人，他没收钱。我之前随口一说，本来想着胡诌一个数让你看着给。”
他笑了一下：“那要不……”
齐砚立马打断：“别想。”
庄尧瞅着齐砚那股子认真劲儿，估摸他不会罢休，只好败下阵：“那好吧，多出的补习费我给个折扣价，别的就免了啊。我签名了！不能再加了！”
“确实不加了，多的我直接给你。”
“啊？”
齐砚接着说：“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律师，只是委托。我带手机了，现在就可以转钱。”
他学着庄尧的样子眨眨眼。
犯规了啊，怎么还撒娇呢！
庄尧舌头有点打结：“啊，这个嘛……”
“没关系，你不用勉强。”
齐砚一句很正常的话愣是被庄尧品出许多伤心来，顿时摇头：“可以。”
“摇头还是点头？”齐砚本来想着学学庄尧眨眼会不会和庄尧对自己眨眼一样有用，意外发现行得通，便得寸进尺起来，跟着摇了摇头，“应该点头吧。”
“对，点头。可以。”庄尧这下做对了，大脑却看着齐砚的笑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他笑得怪好看”这一想法。
他睁大眼睛回神：“等我晚上回宿舍问问我爸，绝逼有招。”
的确有招，有大招。后来经过他几句“老爸最好，老爸最帅，老爸我爱你”的终极撒泼大法，结结实实说到庄兴心巴上，也没问他为什么要律师这玩意儿，慷慨地把综合业务能力最强的律师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庄尧，齐砚和律师三人建了个群，方便交流。
建好群不过五秒，他就把群名改成了全村的希望，括号，律师emoji。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真的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