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不要过来啊 庄尧的睫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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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扬。
不一样的就是齐砚以前的张扬，虽不是肆意得像太阳般要闪瞎别人的眼睛，也比现在辉煌。
庄尧呆呆地盯着照片愣了好一会儿，被周延晃来晃去的手唤回神。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啊？”他以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幅度摇摇头，推着周延往前走，“没啥，没啥，你不是不想在这里待着吗，咱们走吧。”
“？？？”周延被一阵神力推得要飞出去，脖子伸得老长也看不清庄尧刚在看的地方。
踉跄一下，无语加大音量：“别推了！我自己会走！”
“行吧行吧，快走吧。”庄尧只希望周延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千万别看见齐砚的照片，不然问起来他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里，他又拉着周延的衣摆加快步子。
运动会开始后操场就稀稀拉拉跑了一批人出去闲逛。
庄尧站在门口观望一会儿，感觉里面实在是无聊得很，还是选择在附近逗留。
正好不远处有个小亭子，可以去那里休息。
他背对操场，蹲在石椅旁边，扒拉着地下的树枝。
二中总喜欢在教学楼和操场边种几棵树，有大有小，有花有果。庄尧觉得这贫瘠的土地能长出这么些树也算是个奇迹，挑挑拣拣选出一小堆韧性不错的树枝。
拿在手里这里折一下，那里弯一下，编了好几个形状奇怪的花环。由于长度不一致，看起来倒像是手环或是孙悟空头上的金箍。
庄尧在里面矮子拔将军地挑了个最好看的。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双肩。
是王剑和宋方。
还有站在他俩旁边的齐砚。
王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快十一点了，咱们要不去商店买点什么蜡烛之类的东西，晚上给朱承宇过生日用？”
“那走呗。正好买完就去食堂吃饭。”庄尧向食堂的方向眺望一眼，随意把手里的小环抛给齐砚，“送你了。”
反正都闲着没事干，齐砚也跟着一起去商店。
敞开掌心，小环躺在齐砚手里。
这大概是浓缩的精华，是庄尧编的花环里最小的一个，看起来更像是……一枚戒指。
却也很漂亮，小小的体积还能有一朵更小巧的花缀在中间。
齐砚只是试一下，竟然真能戴进食指，挨个试了一下发现只有食指刚刚好，其他的不是太紧就是太松。
把手拿远了看挺有戒指那味，他看着庄尧的后脑勺轻笑一下。
喜欢编戒指是个什么毛病。
*
商店老板是个会钻空子的主，趁着运动会，把啤酒和气泡酒摆在冷藏柜里卖。
庄尧只问了一句“有没有生日蜡烛卖”，老板直接从纸箱掏出三种生日蜡烛。
简约的，花哨的，幼稚的，应有尽有。
“倒也不用这么多种，”他总算知道为啥这家店能长立于二中不倒闭，敢情靠的是题海战术啊！
庄尧懒得选，直接买了最贵的一款。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好几袋QQ糖，庄尧没刹住买多了，直接一人分了一袋。
他往嘴里丢了两颗橘子味的QQ糖，看见齐砚食指上戴着他给的小环，边嚼边问：
“好看吗？”
齐砚嘴角勾着：“还行。”
“等等，别动！”庄尧比耶在自己脸上怼了怼，“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多笑笑。”
齐砚笑的时候眼神会温柔许多，增添几分亲和力，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这样看着和一年前差不多，庄尧希望他能更开心一点，想着齐砚会不会比较喜欢花环，凑近了些：
“喜欢这环我下次给你编个大的当皇冠戴。”
齐砚碰碰嘴角，下意识把话说出口：“我笑了吗？”
庄尧：“笑了啊！没事，别不自信，你笑起来真挺帅的。”
齐砚没被这么直白地夸过，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知道了。”
“喂！”王剑回头，“你俩干啥呢！再磨蹭又要跟高一的抢饭了！”
两句话的功夫，涌入商店的人数明显增加，食堂抢饭的饿货只多不少。
周延眼看着挤进食堂的人头愈发增多，急了：“我去，那我的鱼香拌面不会又没了吧？”
“行行行，吃拌面，走走走。”庄尧望了两眼丧尸围城般的食堂，心说怎么运动会人还更挤了呢，补充道：“吃不到算我的！”
走进食堂，拌面窗口排队的人数简直比庄尧和齐砚的腿加起来还要长，歪七扭八地快要排到门口。
庄尧头上自动算上一个人的午饭。
那人正摆出个死鱼眼凝视他。
“面，面，面…………”周延的魂魄像是要从嘴里飘出，“我，的，面……”
这死样持续不到三秒，就跟狗看见屎一样，双眼放光地跑去一个新开的窗口。
刚想安慰一下的庄尧：“…………”
周延：“这里有新开的火锅！”
在食堂阿姨的力荐下，周延立刻选择尝试新品，拉着四人以自己“比庄尧更高一筹”的美食鉴赏能力做担保，指着一旁放着的成品说：“这颜色看着就难吃不到哪里去。”
刚准备刷饭卡大尝特尝的宋方：“…………”
王剑：“靠谱吗？我听着不太敢相信啊。”
庄尧忍无可忍：“你觉得我们挡住后面的同学站在这里讨论好不好吃，真的好么？！”
后排是一个Omega，看着五个人扎堆嚷嚷，估摸应该是小混混，很努力地降低存在感。
见有几人突然一齐朝他望去，吓得连忙摆出“您请”的手势。
庄尧显然感觉额角突跳一下，“我靠……你们还能再明显一点吗？吓到别人了！”
“不好意思哈，同学。”
“对不起啊。”
“抱歉抱歉。”
周延赶紧拽过王剑和宋方的胳膊同Omega道了歉，火速刷完饭卡，端着一个大火锅逃也似地跑走了。
“真他妈尴尬。”王剑最怕在Omega面前出糗，势必要维护好自己人前帅气的猛A形象，回想一下刚才他恨不得伸直脖子把脑袋塞进窗口里近距离观察制作过程的睿智模样，怕是十分有损形象，悻悻道：“咋没人在我有动作之前狠狠掐我一下呢？”
庄尧咬了一口牛丸，被烫得“啊”了一声，捂着嘴巴回答：“又没人看你。”
“再说了，你尴尬的次数不差这一次，剑货~”
宋方特地喊了一下王剑膈应的外号，成功让他转移注意，斜着眼把宋方碗里的肉夹走。
这外号是庄尧高一取的，私底下这么喊王剑，一来二去竟还在班里传开了，但剑货本剑固执认为这与他精心塑造的人设不符，最后“剑货”在王剑的抵制下销声匿迹。
“要我说，王剑你就别在Omega面前凹痞帅人设了，快两年了也没见你凹到个对象，还不如庄尧这种智障儿童受欢迎。”周延晃着手里的饮料，想起什么，又说：“不过倒也没多少人明面跟庄尧表白，那些桃花要么是他看不出来，要么就是被木思安挡走了。要不是上次玩剧本杀的时候我提了一嘴，齐砚还不知道他俩是表兄妹呢。”
听了这话的齐砚差点咬到舌头：“…………”
他盯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米饭的米饭，一时间没看庄尧的表情。
预感的笑声没有传来。生气了？齐砚想。
还没等他开口，庄尧弯着眼凑近，像是要看清齐砚的尴尬，撞撞他的肩膀，却看向周延：
“啧，这话要被她听见估计气得得吐血，木思安老早就嫌弃我挡她桃花了。”
“而且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多桃花啊？”
周延无法与这块没开窍的木头解释，“得，您说啥就是啥吧。”
王剑有那么一丢丢羡慕，喃喃道：“老天啊，你还不如把庄尧的桃花给我一点呢！”
“你……”
“不用谢！”
“啊？”
“啊什么？”庄尧悄悄看了一眼王剑那边，确保他们在聊天，“你刚才不是要谢谢我替你解围吗？”
齐砚“你没生气吧”的话卡在喉间，在嘴里滚了一圈变成一个“嗯”。
“欠我一个人情哦，记得今天晚上还哦~”庄尧笑着提醒了一下晚上点外卖的事。
下午的运动会基本都是跳远跳高丢铅球的项目，很无聊。
轮不到中长跑选手上场，庄尧吃吃喝喝玩玩混过四个小时，晚饭随便糊弄两口，特地为晚自习过后的烧烤腾了点肚子。
运动会期间学生心思都不在课堂上，这很正常，一班老师欣然接受晚自习对牛弹琴的场面。
庄尧终于熬过两节课，盯着教室的电子钟秒表变成9:50:00，立马把小纸条递给齐砚，叮嘱道：
“我画了个学校小树林的简易地图，你跟外卖员描述一下他应该知道了，不行的话就把这张图拍照发给他看看。”
齐砚打开庄尧课上神秘兮兮完成的画作——
歪七扭八，真够简易，能看出作者没有成为美术家的风险。
齐砚并不觉得外卖员能看懂这个……地图。
“代我跟你室友也说声生日快乐。”
“行！谢了啊！我得赶快回去洗澡，等会熄灯了出来拿外卖。”
庄尧拎着空书包飞出去了。
楼里人挤人，路上人更多。
庄尧艰难从两人间的狭缝挤过去，急匆匆跑回宿舍，看见卫生间亮着灯。
这里除了他只有今日的寿星，庄尧不得不问朱承宇：“有人洗澡吗？”
“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急着洗澡？”朱承宇疑惑。
庄尧打了个哈哈：“啊……可能是今天运动之后出汗比较多吧。”
“我记得咱们寝没人是今天的项目啊？难道是我记错了？”朱承宇纳闷。
“我好了，下一个是谁？”周延推开门问。
“我来我来。”庄尧收拾好睡衣，嗖地一下进去。
朱承宇更好奇了，“有那么急吗？”
周延没回话，问他王剑、陈山、赵齐贤跑哪去了。
朱承宇：“王剑说是去买东西了，陈山在我后面出的教室，呃，我路上看见赵齐贤，他俩估计等会回来。”
话音刚落。
“我回来了！”陈山砰一下推开门，大喘着气说。
“我回来了！”王剑砰一下推开陈山，看见他额上的汗珠，嫌弃地把手往他身上擦了擦。
“我也回来了！”赵齐贤砰一下推开王剑，和张大嘴巴的朱承宇打了个招呼。
“我好了！”庄尧洗得飞快，还没开门就先嚷嚷，声音大到盖过了卫生间外的所有人。
“行，我来！”陈山放下书包扯着嗓子回答他。
这么多人一起说话，宿舍实在像所有母鸡都在下蛋、所有公鸡都在打鸣的鸡圈，朱承宇感觉一头雾水，人在屋里跟在外面没啥区别，都是啥也不知道。
半晌，道：“不是，弄啥呢？”
“天天天天，天机不可泄露。”庄尧火速套上睡衣，撩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丢下一句“我要吹头”，然后弃他而去。
风风火火一阵子，所有人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结束洗漱，各怀鬼胎坐在桌前写着老师留的少得可怜的作业。
庄尧心里盘算怎么在熄灯之后溜出去拿外卖。
他们住在一楼，很好翻窗，但得小心点不被人发现才行。
“吁————”
哨响穿透整栋宿舍楼，持续回荡几秒。
“上去了上去了。”赵齐贤看着朱承宇爬上床，回头和其他四人比了“OK”。
庄尧同样比了手势，磨蹭一会，趁着夜黑风高、无人知晓，偷偷溜出去。
翻窗不是啥难事，庄尧手长腿长又有前科，一跳一跨就过去了。
抄近道的话宿舍离后门挺近，小树林还散出点点路灯灯光。
地下的树叶踩在脚下发出“沙沙”声，庄尧途中误踩几个树枝，“咔嚓”好几声把自己吓了一跳。
千万别被发现，别被发现，别被发现……
他双手合十祈祷着，越走越快。
终于在让人无语的弱光下找到铁护栏，隐约看到外卖员。
“我去，这么快。”庄尧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小哥一个好评。
走去的过程中庄尧总觉得这人身影有点眼熟，想着难道是送过他外卖的有缘人？
直到那坨长长的黑影张口喊了“庄尧”。
“你咋亲自送过来了？！”庄尧对着齐砚半明半暗的脸惊讶出声。
“顺道吧。”齐砚没告诉庄尧外卖员在他有声有色的描述下还是没看懂地图这件事，胡乱扯了句话。
“我靠，大好人！”庄尧竖着大拇指举到齐砚面前。
他的睡衣是黑色，却不似黑发在夜晚快要隐匿起来那般，丝丝微弱的光照来反射出一些别的彩色。若是有人此时与他聊天，视线定是先移到他的衣服上。
齐砚在庄尧伸出的手掌中移回目光，把烧烤从洞口穿过，交给庄尧。
“多谢多谢，嘶，按年龄我是不是该喊你声哥啊？”
“感谢齐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眨了两下眼睛，路灯在不知是风还是什么动静的干扰下变亮一瞬，让庄尧脸上映着的鼻梁和睫毛阴影更加深邃。
齐砚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表白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鬼扯帖子：论二中的睫毛精。
帖主鼓励大家积极说随意说，所以回帖的答案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学校的流浪猫和家里的玩偶。
当时觉得那个回帖人有点变态，没事盯着别人睫毛看什么。
现在他和那人的想法一样：庄尧的睫毛确实很长。
庄尧接到烧烤的一瞬本应是黎明前的曙光，背水一战的最后一秒，破晓前的启明星！
但这一切都被一束强光和一句“别跑”变成了成功他妈。
根本来不及跑，庄尧当即大脑空白，只记得转身把齐砚挡住。
OMG，你不要过来啊！！！
他攥紧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不要过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