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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下毒(6) 一人做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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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轩看了一眼他的心腹穆恒,示意他来说。
穆恒立马会意,上前下跪行礼。
“回陛下,这位丫鬟名叫伊一,乃是南安郡主府中的,司徒姑娘近日得了风寒,卧床休息,每日按太医嘱咐服用三幅药。”
“昨日傍晚,有人见这个过这个丫鬟出现在煎药的小厨房,还有人见她随手扔进水中了一小张纸。”
说罢,将那张纸举起,皇帝身边的太监过来将纸接过,呈给皇帝看。
那张纸已经皱皱巴巴的了,林映真想起来自己倒毒药时随手拿的纸,就是这张,包药的纸全是刷了一层蜡油。
“虽毒药下在了煎药的药罐里,纸上还残留些毒,导致这张纸飘着的地方死了好几条鱼,这才惹人注意,打捞了上来,交给微臣。”
“人证物证俱全。”
“不过。”
他顿了一下,跪在林映真正前方,侧着脸看了一眼她。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皇帝的声音很快就打消了他的犹豫不决。
“不过什么?”
“郡主说,是她吩咐的,责任她来担。”
这话说完,皇帝看向林映真,她有些不敢和他对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跪地没起的她低下头:“是我让她做的,主子吩咐的,做奴才的哪有不从的道理。”
着重强调了一句:“所有的责任我来担。”
皇帝笑了笑,似在嘲讽,似在厌弃。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林映真思考着说辞,剧情已经完全跑偏了,原剧情她是死活不承认,甚至将一位小丫鬟推出去抵罪,直到证据摆出来后才认罪,现在是她主动认罪,哪怕她想说书中的台词,此刻说出口也太不合了。
“我...”
“嫉妒,我嫉妒她,出身模样一样不及我,可她却和太子殿下那样亲近。”
“我想,如果她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能和他亲近了。”
“我费尽功夫都无法做到的事,她一个乡野来的村妇轻易做到了,我就是讨厌她,想让她死。”
低着头,她恶狠狠的将这些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并非空穴来风,这些都是她分析的左雪儿行为动机,如果不是嫉妒的发疯,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在祭祖大典这种国家大事时干出这种蠢事。
说完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沉默。慕容英在角落看向她,他不解,自己为何听到这段话后,心有种被人揪起来的不适感。
沉默反而比指责让林映真难熬,她开口打破沉默。
“雪儿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该怎么罚便怎么罚就是。”
说罢伏下听皇帝宣判她的罪责。
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对天说道:
“左卿,寡人实在是....”
手指着跪地的左雪儿,声音气的发颤
“你!你怎么变成如今的模样了呢。”
他想起初见这个小女孩时的模样,仰着年画娃娃般的小脸,求他抱一抱,待他抱起她时,她趴在他的耳边,稚嫩的略带哀伤声音说着:“陛下,能不能把爹爹还给我和娘亲。”
左雪儿跪地一动不动。
他沉默片刻,开口。
“罚你在府中禁足三个月。”
“陛下!”
这和原剧情出入太大了,她赶紧开口。
“雪儿一时冲动残害他人,对不起父母在天之灵。”
郑重的说道:“求陛下罚雪儿去父母墓前守墓三月,用以思过。”
让人心里害怕的短暂沉默后
“就依你。”
很干脆的答应了她。
林映真松了一口气,好歹剧情掰回来了。
“多谢陛下。”
伏在地上,听到他的脚步到自己身边顿住片刻后离开,他随行的人也全部离开。
待他走后,她起身。
正对上眼神复杂看着自己的慕容轩。
毕竟自己是演戏不是真的,她不知道怎么应对赶紧低下头,看到身旁还伏在地上的伊一。
还没等她开口,慕容轩身旁的心腹上前来给她解开铁链,伊一起身,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她的感激。
她调转跪地的方向,对着林映真磕了一个响头。
林映真愣了一秒,本着演戏演全套的心理,说道:“不用谢我,我让你做的,自然我来担责。”
说罢就转身跨步要出去。
脑内的系统响起滋滋声。
【宣告:宿主严重改变剧情,现实施惩罚。】
电子音一落,她的身体就失去了所有知觉,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她心想自己应该是要倒地了。
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单手接下自己的慕容英那张好看的脸,蒙着白纱的眼睛,离她很近,低头看她,她隐约能看到白纱后的那双紫瞳,扎起的高马尾垂下几捋头发。
随后她的眼前就是无尽的黑暗。
她倒下后,慕容英很快的将她接住以至于没有摔伤她。
他将她横着抱起,慕容轩看他这样,虽说男女大防,但眼前的情况算的上紧急,他对他说道:“还有一个西厢房空着,让她暂时在那里休息。”
说罢对着一旁的心腹说道:“穆恒,去传太医。”
穆恒前脚出去,慕容轩后脚示意慕容英跟自己来。
西厢房太久没有人居住,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尘土的味道,随行的丫鬟很有眼力见的先进去将屋内收拾一番。
收拾干净后,低头走到慕容英面前“五殿下,可以进了。”
他将她横着放在床上,随后盖上被子,被子也是长久未见阳光,一股潮湿的气味。
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想着,娇生惯养的她醒来后会不会嫌弃这潮湿味的被子。即使这样,胸口那被揪着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或许,自己也病了。
西厢房外,一个绛红色身影在门外直打转,不知自己可否进去。
穆恒腿脚利落,很快带着太医折返,直奔西厢房而来,大老远就看见他自己抓来的那位叫伊一丫鬟站在门外踟蹰不断。
走到她面前时,她看着自己身后的太医,脸上竟也有了些感激。
穆恒掀开帘子,让太医进去,太医背着药箱,低头进了屋,他迟迟没有放下帘子,对着门口的丫鬟问道:“进?”
伊一看着他,他抓她来时一见到她,直接将她踢倒在地,单腿压在她背上,将她的双手别在背后用铁链捆着,她觉得他很凶很粗暴,但现在她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主子。
她点点头,进了屋内,她进来后那人就将帘子放下,不再管她,站在了太子慕容轩的身旁。
太医蹲在床榻旁,太子宫里的丫鬟将林映真的手放在腕枕上,给她手腕上蒙上一层手帕后太医才着手诊脉。
诊脉时脸色愈发凝重。
在路上已经听说是突然晕倒在地,如今一看脉搏紊乱,面赤如赭,手腕灼手。
他收了手,扒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
看完后低头转向太子方向复命
“禀殿下,恐是热毒攻心,需先服用些清热解毒,开窍醒神的药。”
“太医依症开方便是。”
太医起身,去往一旁桌子旁,打开箱子后展开纸张,提笔蘸墨,工楷书写。
带人抓药,煎药一趟下来,天色已渐晚。
太子慕容轩已经离开西厢房,在自己书房正看着一封信。
门开着,穆恒站在门外敲了敲房门。
“进。”
“殿下,南安郡主要如何处置?”
慕容轩放下手中的信件。
“药服下了?”
“回殿下,已经服下,太医说,需静养,等热毒散去。”
“父亲给她的处罚是去守墓,送往她该去的地方即可。”
穆恒有些踟蹰。
“现在送吗?”
“嗯。”
“属下遵命。”
穆恒前脚刚走,司徒芸的丫鬟之一春曼出现在门口。
慕容轩立马站起身问道:“芸儿出什么事了?”
春曼摇了摇头。
“司徒姑娘还在昏迷,春曼是想来说一件蹊跷的事。”
慕容轩察觉自己失态,坐下后示意她接着说。
“殿下不是赏赐奴婢想起姜玉年才救下司徒姑娘。”
她将收下的赏赐从衣兜里掏出。
“春曼不该拿这些赏赐,如今想来,是南安郡主提醒奴婢,才得以让司徒姑娘保住性命。”
“此话怎讲。”
“今日一众太医束手无策时,是南安郡主到我们面前出言讽刺。”
“她说,司徒姑娘一介乡野村妇无福享用宫里的御医只有乡野郎中能救。”
这话说完,慕容轩听的出来左雪儿对司徒芸的身世很是在意。
眉头跳了跳。
他听完这些话并不开心,用些许厌烦的声音说道:
“那也是歪打正着罢了,主子给的赏赐你就收下,哪有往外掏的道理。”
听他这么说,春曼也不好再说什么,左雪儿毕竟也是命人下了毒,她只是觉得人若是知错就改就好。
更何况,身为奴仆,看到左雪儿拦下所有罪责保下自己的丫鬟,她一个旁观者也有些动容。
“是,奴婢多想了,奴婢退下了。”
*
七皇子的寝殿中,二皇子,七皇子以及几位官员围坐在一起。
书生气质的二皇子道:“三弟果然如此看重他心爱的女子,宁愿被人指责在先祖前失礼也要去找她。”
七皇子:“三哥他战场上遇难,被司徒芸所救,两人互生情愫也是人之常情。”
身穿侍卫服饰的下人来报:
“禀殿下,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是南安郡主左雪儿派人下的毒。”
围坐的官员哈哈大笑起来;“到底是妇人,如此善妒。”
“竟挑这个时候下毒,南安郡主还是太没脑子了。”
“不过。”侍卫再次开口。
“不过什么?”七皇子催促他快点说。
“本来只查出了丫鬟下毒,南安郡主担下所有罪责,保下那丫鬟。并自己提出去将军墓前守墓。”
“哦?”七皇子讶异了一下,他只听过这位郡主暴虐无常。
“看来义妹她也是有情有义。”
众官员道:“即使这样还是有勇无谋,派的也是自己府上人下毒,明摆着告诉别人,就是她的主意。”
“说到底不过善妒的妇人。”
一群人对此事只当闲聊中的谈资,聊过嘲笑一番后就聊起了正事。
待官员告辞后。
七皇子背着手看着墙上的画出神。
之后叫来自己的心腹,吩咐道:“义妹她过惯富贵日子,这次守墓恐有不适,派人多关照关照她。”
叫来的人哎了一声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