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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逼你负责(一发完) 大醉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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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连绵,冷得透骨。
赵盘今日从成衣店回来时,整个人都是僵的。
吕娘蓉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牵扯。昔日之间的情意,温和的交好,一朝尽碎。她言辞决绝,态度冷淡,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从此陌路,再无瓜葛。
少年年少矜傲,骨子里藏着帝王未醒的偏执与孤寒,从未受过这般彻底的舍弃。心口像是被冷水狠狠浇透,密密麻麻的闷痛堵在胸腔,无处宣泄,无人可诉。
普天之下,他看似步步走向权位,实则落魄无根。被赵国王族抛弃、被心爱之人斩断情意、被朝堂世人利用……兜转一圈,到头来,只剩一座空壳,和孤零零的自己。
唯一能落脚、唯一敢放纵的地方,只有师父那里。
入夜,项府书房偏院寂静无人。
赵盘翻出了项少龙藏在库房的烈酒,一坛接一坛,闷头猛灌。
他不懂细品,不懂小酌,只想用最烈的酒、最沉的醉,压下心底翻涌的难堪、委屈、孤寂。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烧穿胸腹,起初是疼,后来是麻,最后是彻底的昏沉涣散。
少年素来克制恭顺的模样彻底崩碎。
他蜷坐在廊下,衣衫凌乱,发丝濡湿泛红,眼底通红,满身酒气,醉得神志不清,只剩下沉沉的颓败。
项少龙处理完事务归来,推门便看见这一幕。
秋雨潇潇,少年孤零零蜷在那里,像被全世界抛下的幼兽,脆弱又执拗,看得他心头骤然一紧。
“盘儿?”
他快步上前,蹙眉俯身,伸手去扶醉倒的少年。
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肩背,赵盘便猛地蹭过来,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力道又紧又颤。
“师父……”
他嗓音沙哑黏腻,带着浓重的哭腔与酒气,迷迷糊糊抬眼,眼底水雾汹涌,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城府。
“所有人都不要我了……只有你了……”
项少龙心口一软,万般无奈,只剩心疼。
他明知少年醉酒失态,本该苛责,本该拉开分寸,恪守师徒本分。可看着他这副破碎颓败的模样,所有规矩、所有克制,都在瞬间松动。
他轻叹一声,温声哄着:“别喝了,师父带你回去休息。”
他半扶半抱,将醉得站不稳的赵盘带回内室床榻。
替他褪去外衫、擦去脸上酒渍、拢好被衾。动作温柔克制,是数年如一日的师父姿态。
可赵盘太黏、太贪、太不安。
醉酒后的依赖汹涌得毫无保留,他不肯安分躺着,死死拽住项少龙的手腕,不肯放他走,一遍遍呢喃师父,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项少龙的腕间、掌心。
“别走……别丢下我……”
少年滚烫的体温、依赖的呢喃、无措的颤抖,一遍遍磨着项少龙本就岌岌可危的底线。
夜深人静,雨打窗棂,一室密闭。
隐忍多年的心意、日夜克制的贪恋、师徒之间不敢宣之于口的暧昧,在少年全然依赖的沉沦里,彻底决堤。
项少龙本是来照顾醉酒徒弟。
可照顾到最后,分寸尽失,理智尽碎。
夜色翻涌,情欲燎原。
本该清清白白的师徒夜宿,终究在这场秋雨、这场大醉里,彻底越界,错尽分寸。
——
次日天光破晓,雨停风静。
晨光透过窗纱,浅浅落满床榻。
赵盘是被浑身酸软的钝痛疼醒的。
宿醉的头痛炸裂般席卷脑海,昨夜所有混乱破碎的画面汹涌回笼:吕娘蓉的决裂、深夜酗酒、死死缠着师父撒娇依赖……还有最后,那场荒唐滚烫、彻底逾矩的纠缠。
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僵,整个人懵在原地。
衣衫凌乱,肌肤相贴,枕边还残留着属于项少龙清冽又熟悉的气息,暧昧、滚烫、真实得可怕。
昨夜不是梦。
是真的。
他和自己敬爱的师父,乱了伦常,破了师徒本分,做了最荒唐越界的事。
赵盘瞳孔震颤,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傻眼,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羞耻、慌乱、惶恐、无措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不敢转头去看身侧的人。
可不等他慌乱躲闪,一道低沉冷静的嗓音,缓缓在耳畔响起。
项少龙早已醒了。
他衣衫整齐,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昨夜的沉溺失控,眼底是惯常的沉稳深沉,唯独语气,带着不容躲闪、认真至极的笃定。
他侧眸看向僵住、浑身紧绷的少年,字字清晰,落得极重:
“盘儿,昨夜是你主动缠我。”
“既已逾矩,师徒名分已破。”
“你是我徒弟,亦是乱我本心之人——你得对我负责。”
一语落地。
轰。
赵盘彻底僵死在床上。
整个人瞳孔骤缩,彻底傻了。
他以为昨夜只是自己醉酒失控、一厢情愿的荒唐,醒来最多是师徒尴尬、缄口不提、从此刻意避嫌。
他万万没有想到——
一向克制、一向守礼、一向端稳师父姿态的项少龙,竟然、竟然要他负责?!
少年满脸呆滞,耳根通红,心脏狂跳,又慌又懵,彻底不知所措。
窗外天光大亮。
一夜醉酒荒唐。
一朝逼责定情。
从此,他和项少龙之间,再无回头之路。
晨光薄薄洒在床榻,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混着宿醉后的淡淡酒气,压得人呼吸都发紧。
赵盘整个人僵在原处,后背绷得笔直,眼神放空,脑子嗡嗡作响,完全处在懵怔的状态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醒来之后没有师父的厉声训诫,没有刻意回避,反倒是一句冷冰冰、实打实的你要对我负责。
羞耻感顺着耳根一路烧到脸颊,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昨夜酒后黏着人不放、胡乱亲昵纠缠的画面一遍遍涌上来,羞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局促地蜷了蜷身子,不敢直视项少龙的目光,垂着眼睫,长睫慌乱颤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底气,又慌又怯,完全没了平日少年的傲气与沉稳。
“师、师父……”赵盘嗓音干涩发哑,语气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昨夜……昨夜我只是喝醉了,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还是下面的那个啊……
他本能想辩解,想把一切都推给醉酒糊涂,想装作只是一场荒唐的意外。
可话刚出口,就被项少龙平静打断。
项少龙侧身靠着床头,神色淡然,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笃定,目光沉沉落在他慌乱躲闪的脸上,不给他半点逃避的余地:
“喝醉不是借口。”
“是你夜里死死拽着我不肯放,是你主动贴近、不肯安分。分寸是你先乱的,情分是你先越的,怎么,醒了就想装傻不认?”
语气不重,却字字都压得赵盘心头一颤。
他抬眼偷偷瞄了项少龙一眼,撞进对方深邃沉静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懵了,也慌了。
从小到大,都是他依赖项少龙、黏着项少龙,一直是他追着师父跑,从没敢奢望过师父会把这件事当真,更没想过,师父会反过来要他负责。
“可是……我们是师徒……”赵盘小声嗫嚅,带着几分窘迫和无措,“这本就不合礼数……”
“礼数?”项少龙低低嗤了一声,身子微微倾近,气息淡淡笼罩下来,带着迫人的气场,“昨夜荒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礼数?”
距离骤然拉近,熟悉的气息裹着晨光扑面而来,赵盘瞬间浑身紧绷,脸颊更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整个人窘迫得快要蜷缩起来。
他心里又羞又乱,既惶恐这份逾矩的私情被摊开,心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不敢承认的窃喜与悸动。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的荒唐。
原来师父,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打算当作无事发生。
项少龙看着他一脸傻眼茫然、羞赧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流,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认真:
“我从没打算把昨夜当作一场醉后糊涂。”
“盘儿,你既招惹了我,就别想脱身。”
“这辈子,你都得担起这份责任。”
赵盘呆呆怔在原地,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羞红的脸,慌乱的心,凌乱的思绪,全都被项少龙这番话牢牢困住。
他懵懵懂懂间,竟就这样,被自己一向敬重的师父,顺势套牢,再也逃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