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讨债 “既然小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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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萃楼宇，琉璃金顶，黎国的皇宫如往日一般威严岿然、瑰丽斐秀。
清扬宫后院，绿水绕林，假山奇秀，小瀑叠泉相宜呼应。百年的蔷薇树繁茂生气，静观人世百态。
树下，一个蓝衣少女趴在石桌上，手托香腮，一边看着精妙的双剑之舞，一边惬意地吃着葡萄。
宝蓝锦服上绣着小巧的金色忍冬花，碧蓝色的腰带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额前高挽一个简单的云髻，几颗豆子般大小的珍珠插在发间，点缀着金凤起舞流苏步摇熠熠夺目。
那步摇整个皇宫内只有一件，是去年皇兄送给她的生辰礼物。耳边几缕长长的细辫，乌亮的长发顺滑地垂在身后，整个人高贵优雅不失俏皮灵动。
这人便是黎国的瑾瑶公主，段璃朱。
黎国人喜白，白色于贵族与百姓雅俗共赏。然而，璃朱自幼便喜欢不一样的东西。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那是天空的颜色，是海洋的颜色，是天地间最浩瀚最有力量的颜色，也是最自由安宁的颜色。
为此，皇帝曾口谕，皇宫内，除了太后皇后与瑾瑶公主外，不得有人穿蓝色衣裳。整个黎国的人都知道，皇帝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宠爱至极。
当然，做皇妹的，对皇兄亦是尊重爱戴，万分维护。此次打入封国，便是为皇兄准备一份特别的贺诞之礼。
这一次远行，璃朱深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暗自较真，定要好好修炼，成为天下顶级高手！
双目炯炯地凝视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南潇眼眸清冷，气势凛然，靠着掌心的真气控制着空中飞舞的剑影，剑光流畅，剑气凌厉，人剑合一，黑影如风而散，双剑灵敏遁世，黑影如丝而聚，双剑破风而来。
剑气隔空起威，石破惊天，斩断远处假山一面，随即飞回剑鞘。
璃朱兴奋地上前，“师父的剑法好厉害。”
南潇试剑结束，被小徒弟称赞心情舒畅，面色却平静如幕，“你就会给为师我灌蜜汁。”
侍女流萤端茶上前，婉笑着，“这世间说公主嘴甜之人，除了皇上，就是南公子了。”
流萤芳龄十六，比与璃朱小一岁，二人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深厚。
流萤个子比较小，发髻高高的盘着，不留一丝碎发，额前扎着一条朱珞色的辫绳，身着藕色花裙，袖口的芙蕖绣花于行走间摇曳，好不可爱。
南潇身为黎国瑾瑶公主的师父，虽位高无权，却享有着优越于其他皇亲国戚的特殊权利，即便如此，国纲家法怎可逾越。
“拿我和圣上比，你的胆子也是够大的。”说着，南潇目光一凛，威势滕然而起。
流萤吐了吐小舌头，“奴婢一时口误。”
“哎呀，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两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嘛。”璃朱双手摇晃着南潇的胳膊，撒娇道，“再说，流萤说的也没错呀，师父您在我心里，和皇兄是一样的，都是我最亲的人。”
“哼，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没有告知我去向，便消失数日。可是皮痒了，想挨揍了？”南潇神色严厉，但目光中却无丝毫怪罪之意。
他对璃朱向来是表面严厉教导，心里疼爱有加的。单说疼爱这一点，倒是应了璃朱的话，和她的皇兄是一样的。
璃朱最是怕南潇发怒，轻巧地拽着他的袖口温和摇着，怯怯地低声唤着，“师父……”
“撒娇也没用。为师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稀奇之物，需让你为此亲自跑了封国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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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南潇和流萤对着一个敞口的锦盒，表情高深的奇怪。一个如吃了苦瓜，眉头紧皱，颇感疑惑，一个似蒸锅里的螃蟹，朱唇微开禁锢，不知如何是好。
“这东西到底哪里奇特？需要劳烦你千里迢迢寻得？”
“奴婢也没看出来，难道是石怀洪荒神力，需要深厚灵力才能开启其能量？”
闻言，璃朱眸光中渐渐没有了期待光泽，“师父不认得？”
南潇蹙眉，“实在看不出玄妙之处。”
“这是霓……”
璃朱接过锦盒，正要继续，却见里面躺着一块鸡蛋般大小的鹅！软！石！
这怎么回事？她明明带着霓凰七彩珠的，什么时候被偷梁换柱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君子阳！”璃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一副要与人决斗的架势。
“君子阳？这名字有意思。诗经里有言，君子阳阳，左持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②”
“奴婢也知道这首诗，这首诗讲的是殷食人家夫妻恩爱，情深意笃的歌舞自娱场景。”流萤指尖抵着唇角，思考此诗的意思。
流萤自幼跟随璃朱，识字、武功、药理，样样做的不赖。
“胡说，明明就是讽刺君子冶浪行为之作。果然是人如其名。他那个人，好风流，乐耍贱，包了整个虹羽楼的画舫，逍遥快活得很。”
言至此，璃朱脑海中莫名出现那人那张美若谪仙的一张脸。她从天而降，将他压倒在船板上。之后在浮星岛，隔着摇曳火光，他向她投来温暖邪痞的笑脸。
还说两清！
偷了我的霓凰七彩珠，怕不是想死吧！
手中的拳头攥的更紧了些。
她从未被人如此耍弄，定要找到他，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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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璃朱一身飒爽利落女装，驾着追风出宫。
她束着高高的马尾，青蓝水晶发箍固定在头顶，一身宝蓝色衣衫，腰间点缀着一缕嵌海蓝宝珠子腰带，整个人在马背上更显飒爽之气。
然而有百姓的货车倒了在路边，通往码头的那条大马路前前后后堵了三丈长度。有百姓之间还发生推搡，菜叶子、粗粮抛洒的到处都是。
追风险些受惊。璃朱被晃了一下，整个人从马背上向后飞去。此时一白衣男子不知从何处而来，直接扶住她的后背，动作敏捷地将她推回马背之上，随即踏空而去，落在路边酒肆的长廊之中。
璃朱举目望去，“是你！”
长廊中的人俊逸一笑，“真巧。”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璃朱严肃道。
高子毓惬意且笃定地说，“那浮星岛见……”
随即，白色的身影于屋舍瓦顶飞身远去。
璃朱被困在原地。
直到一盏茶之后，马路才畅通起来。
璃朱快马加鞭地赶到洺芷湖最大的码头。
“去浮星岛。”
双脚跳进猪槽船，扔给船家一块银子，便不再说话。
船家一直戴着宽宽的斗笠，在她踏上船板之时下意识地降了降帽檐。
璃朱并未发现，为她撑船的人正是她要寻找的人。
高子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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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朱踏入浮星岛的山洞，她有预感君子阳会现身。因为山洞里被人提前放置了柴火、烤肉、清酒、果子。
璃朱坐在石头上，捡起一个桃子，边吃边等。
她算计好了他的识时务，却没想到他的泼皮耍赖。
直到天色黑下来，都不见人影。
她已经吃完了五个果子、喝完了一壶清酒，洞内石壁上被她点亮几个火把。
吃累了，也等乏了。
“君子阳！我数到三，你若再不出现，我必让你有去无回。一、二……”
“三。”温暖舒扬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顺着声源望去，一个高挑舒扬的身影立在洞口，看不清轮廓。
“既然小美人这么想见我，我便自动现身好了。”
白衣翩然，玉扇在手。随着他的移步，轮廓渐明。风剑之眉挑起凉夜孤蟾影，寒星之目藏不住悠悠沧海情，桃瓣之唇笑看浮生半世情。
璃朱何时出现，他便何时到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中。只不过，他懂障眼法，总能瞒过他想要瞒过之人。
“哼，自作多情。快还我东西！”她懒得搭理他的油腔滑调，开门见山，气势凛然。
高子毓一个斗转星移，瞬息间立在她面前。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头，这样的距离俯看着她的眉眼与唇瓣，心里淌过丝丝甜的感觉。
“在下欠姑娘什么东西？”高子毓上前一步。
两人只隔半尺的距离。
“霓凰七彩珠。”璃朱没有顾忌距离的尴尬，语气坚定地回了他。
“在下不才，但也知晓此物乃封国纵横山庄之物，怎么会落入黎国人之手？”
“你管得着吗？快把东西还我。”璃朱摊手，只想赶紧拿回宝珠。
“如若我不还呢？”挑逗之音，卷起层层叠叠的暧昧之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讨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