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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花荫 “都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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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星岛。
星辰漫天,触手可及。碧水连天,静谧悠心。可再美的景,也勾不起璃朱赏景的兴致。
山洞内,青蓝色的身影抱着双臂,屈膝而坐,且不管天地间万物生长。
白日里,她在醉山白酒楼放了信号炮,等高子毓现身。可是他人没有出现,她便离开了。因为收到了一个娃娃送来的密信。
“林家灭门,五年妾身不抵一日冥婚,城西七里终不见碧玉林宅。”
看到这密信上的内容,璃朱心里想到的第一人便是南潇。
她自是不信的,师父侠肝义胆,为人正义,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可林素家人惨死的画面却让她震惊不已。
胸口中剑三寸而亡,这种杀法,是南潇的手法。她也学的七七八八。
她还是不愿去相信,那是师父所为。
心有所思,防备力却是不减。
耳闻洞口有声,抬头一瞥,白衣翩然的高子毓晃入眸中。
“你怎么来了?”璃朱有些惊讶。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他铺展了衣裳后摆,坐在她身边,悠悠然道。
“你跟踪我?”
“哈……公主好生趣。明明是你探出了我的行踪。”
璃朱决口否认,“明明是你送扇子于我。”
“怕你在深宫中无聊,叫你出来遛个弯。”他握拳托脸,悠闲地睨着她清秀无双的娇容。
“你当我是小狗呢?”璃朱冷色道。
“也可以啊。”
璃朱递拳,朝着高子毓的俊脸而去,却被他的手掌包住。他轻巧地将她的拳头移开,朝她温暖一笑,瞬息间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起身时将她一并带起。
“叫你出来,是有东西想和分享。跟我来。”
高子毓带璃朱前往浮星岛后山。
璀璨星辰,从天而降,铺满了整个世界。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蓝色花海。
“这是什么花?”璃朱心中欢喜,这一团团的花朵,着实有种点缀风光之感。
“是绣毬,黎国川地之物。”
“真好看。”璃朱清眸含笑,手指划过花团,感觉心里暖暖的。
“前面有更好玩的。”说着,高子毓不容她思考,握着她的手腕往前走。
走过花海,是一片绿草地。
高子毓好似发现了什么,露出了邪痞的笑,朝着璃朱“嘘”了一声。
两人便放轻脚步,朝着脚踝高的小土坡而去。
一只小兔子蜗在浅浅的洞里。
璃朱见之,惊喜笑着。
高子毓蹲下,动作敏捷地将兔子抱进怀里。
璃朱蹲在他身边,白皙的小手轻轻抚着小兔子。她自幼喜欢兔子,每每见之心里就裹着无限温暖。
“哇……好可爱。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兔子的?”璃朱眼神中透着纯真和美好。
“因为我招兔子喜欢呗。”高子毓信心满满地自夸着,一张清澈俊脸看起来熠熠发光。
“真不要脸。”璃朱努着嘴,揶揄道。
高子毓坐到了地上,嘻哈地笑着,“你更招兔子喜欢,行了吧。”
璃朱接收此褒奖,随之就地而坐,倾身凑在他身边,抚摸着小兔子,“咦?它怎么没有尾巴?”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受了很重的伤,养了一段时间,现如今其他地方都长好了,就是尾巴长出不来了。”
璃朱说,“我们以后常来看它吧。”
“都依你。”高子毓语气平和,眼眸深处浮起宠溺的光芒。
璃朱心安,仰望着星辰,神态恬静,“这里真的好美。浮星岛,果然名副其实。”
高子毓将兔子放进她怀中,“你看,天地间有这么多星子,总有那么几颗闪的最亮,就好像人的喜怒哀乐,分散在我们一生中的不同时刻,只不过总有一种感情会是占据我们当下的视线。然而,将视界放开了,会发现,那点心思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他怎知我有心事?
璃朱美郁的目光浅浅地扫过他俊朗的眉眼,最后移落在遥远的天际。
“喜怒哀乐牵动着心跳,就如同星星跃动。”
“所以需要天地星辰化解那些累赘。”
“可是有的累赘,是要背负一生的。”璃朱带着一种决心,遥望着最远最亮的一颗星子。
“你怎么那么倔?”高子毓朝她脑门敲了一记。
璃朱撇嘴,梗着脖子,没好气地说,“我愿意。”
这一句“我愿意”,就好像在诉说着一段感情的态度。
高子毓的眼眸深处是望不到尽头的深情,桃瓣之唇勾起一撇受宠若惊的弧度。在她的眸光转过来时,他将目光埋了下去,看向她怀中的小兔子。
“嗯,我记下了。”
璃朱不解地“啊?”了一声,顺着他的眸光,将视线移到小兔子身上,试探性地轻声问着,“你知道我心里挂念的是什么?”
“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我没必要去猜。”
空气静谧了一瞬。
“今日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关于师父的。”璃朱声音低落。
“他最近杀了不少人。”他陈述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你也知道?”
“这有何稀奇?估计你皇兄也知道了。”高子毓洒脱不羁地陈述着。
“我检查了林素家人的尸体,确实有几分师父的手法,但是我依旧不相信那是师父所为。”
“理由?”
“洝国淳熙王和丞相长子高子璞勾结,想要我和师父反目,也许这是他们棋盘里的一步棋。师父有恩于我,我不能对他的事坐视不理。”璃朱语气坚定。
他知道她对于南潇的事不会袖手旁观。
“你打算怎么做?”
璃朱笑看高子毓,露出坏坏的笑容,“瓮中捉鳖。”
“需要我出手吗?”高子毓关心道。
“你?你一个江湖人,还是不要插手庙堂之事。”璃朱果断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我等着给你庆功。你要是斗不过,我可是会笑话你的。”高子毓帅痞地嘱咐着。
“放心,我段璃朱出马,从不失手。”璃朱叫板着。
二人一言一语,在星幕下,一切都显得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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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枝头,鸦雀归巢。
高子毓玩转着扇子,步伐款款地迈进庄严辉煌的丞相府。
路过正堂时,被一个洪亮正气的老年男人的声音牵绊住。
“站住。”
高子毓不耐烦地止步。
“又去见瑾瑶公主了?”
“明知故问。”他不太乐意地答复着。
“我提醒过你,不要和你大哥抢人。”
“是我大哥的东西,我不会去碰。”
是我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你知道就好。联姻这步棋早晚要走。你少招惹瑾瑶公主。”
“璃朱可不是会认命的主。我劝你,这步棋还是慎走,省的满盘皆输。”高子毓朝着正堂高位的男人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一天到晚就知道风花雪月、挥霍无度,什么时候替家里做过事情?”丞相高修耀的话中带着几分责备之意,对于小儿子的顽劣和无能深感无奈。
高子毓冷冷一笑,事不关己的姿态,“我一出生就住在寺庙里,十八岁才被你接回来。算起来,我只做了你三个月的儿子。我什么都不会,你也什么都没有教过我。”
还有一个事实他没有说出口,就是即便被接了回来,依旧没有上台面,朝廷中很多人只知道他的存在却鲜少有人见过他,甚至连皇帝和瑾瑶公主都不知道他的样子。所以,他才可以在璃朱面前撒了谎,取了君子阳这个名字。
高修耀拍案而起,“除了忤逆老子这点长了本事,其他方面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总好于有两个争气的儿子,你也不想看到有朝一日我和大哥之间相煎何太急吧?”
“还知道分寸嘛。但是就算你争,你争得过我吗?”高子璞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子毓身后,嘲弄着这个从未放在眼中的废柴弟弟。
高子毓对着高子璞淡淡一笑,眼眸中无丝毫兄弟情义,不仔细看瞧不出其中的凉薄之意。
“大哥好好享用你的权势。我是不感兴趣的。”
“有个识趣的弟弟,真好!”高子璞特意地拍了两下高子毓的肩头,意味深长的声音中颇有几分戏弄之意。
高子毓在父亲兄长面前向来一副不学无术、放荡不羁、文弱不堪的废柴模样。
这几个月来,他们习以为常,也渐渐降低对他的警惕,自然很少关注他,也不了解他到底做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