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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登徒子 你……兄长 ...

  •   第三项:抚琴。

      沈语卿弹了曲《平沙落雁》,指法娴熟,音色清越,满座皆静。弹完时长公主带头鼓掌,几位夫人交口称赞。

      师萱软推说不会,连琴都没碰。

      裴明岚替她打圆场:“表姐平日只爱算书,这些女红琴艺她真不擅长。”

      沈语卿收了琴,笑着看了师萱软一眼:“表妹倒是专攻一道,也不错。”

      第四项:飞花令。
      长公主出了令字:“莲”。从沈语卿开始,依次接句。
      沈语卿:“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裴明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裴明瑶:“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裴明岚咬着笔杆想了半天,一拍桌子:“应为绿盖芙蓉裳……不对不对,这不是莲!”惹得众人笑了起来。

      轮到师萱软。她略一思索,开口:“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令字“莲”在句中,合规。满座点了点头,无人挑错。

      下一轮,令字换了“水”。
      沈语卿:“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裴明玥:“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又轮到师萱软。她张了张嘴,眉心微蹙,似搜肠刮肚了一番,忽地莞尔:“想不起来了。”

      裴明岚在旁边急得直拍她胳膊:“表姐!‘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呀!”
      师萱软却只是摇了摇头,含笑:“方才当真没想起来。”按规矩,接不上便算淘汰。她坦然退到一旁,面上不见半分窘迫。

      剩下沈语卿和裴明玥及其他夫人小姐又对了几轮,最终沈语卿以一句“水面荷花堤上柳”险胜。

      长公主笑着把南海珍珠推到沈语卿面前:“沈家丫头今日可是大满贯了。”

      沈语卿起身福了福,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角落里的师萱软,唇角微微一弯。

      师萱软端着茶,回你微笑,并无甚介意。只是她这一番不争不抢又坦然从容的样子,到底让沈语卿心生好奇,总觉得她戴着一层面具。让人瞧着也云里雾里。

      男宾那边也设了比试。联句和射箭两项。

      陆丰熠联句对得又快又巧,别人还在想,他已经接了下句,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待及射箭十中八九,姿态从容,挽弓时袖口滑落一截,露出腕骨分明的小臂,引得廊下几位世家小姐羞羞涩涩地偷偷打量。

      裴明执没参与,只移步来到水榭上首陪长公主说话。有人起哄让他也来一局联句,他推辞道:“案牍劳形,诗兴全无。”语气淡淡的,旁人也不好再劝。

      可师萱软注意到,他目光扫过她的次数,比扫过任何人都多。每次她“失误”的时候,他端茶的手都会微微一顿。

      日头偏西,宴席散了,女眷们三三两两在园中散步消食。师萱软跟长公主的侍女说了一声要去更衣,转身往园子深处走。

      她本想绕回前院,却拐错了道,越走越僻静。假山后头一条窄道,她正低头理袖口,迎面撞上一个穿绛紫圆领袍的公子。

      “这位姑娘留步。”

      她抬头,认出是今日席上的大理寺少卿之子宋玉珩。他今日喝了几杯,面上泛着薄红,眼神看着迷离而轻佻。

      “宋公子,失陪。”她侧身想让。

      宋玉珩往前迈了半步,挡住去路,面上带着笑,语气却黏腻:“姑娘是裴府的表小姐吧?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不知姑娘可有婚配?”

      “宋公子醉了。”她后退一步,面上客气,脚下已经转了方向,“小女子还有事,先告辞。”

      师萱软快步往回走,宋玉珩竟跟了上来,嘴里还在说着什么“芳心暗许、愿聘为侧室”之类的混账话。她加快了步子,侧身拐进一条窄道,仓惶间越走越快。

      在她身后,陆丰熠适时出现:“宋公子,我道你去哪里了,走,咱们接着喝,不醉不归。”

      宋玉珩不死心地挣扎,却被陆丰熠扯住手臂,半拖着往回走。

      陆丰熠拽着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暗自计较:看来,等不及殿试后下聘了。

      待师萱软回头一看,人倒是没了,可自己也迷路了。
      此时,他站在了莲池的另一边,池水碧绿,岸边泊着一艘画舫。正想寻路回去,却见疏墨从画舫上下来,手里提着个盒子东张西望。

      “疏墨?”

      听到熟悉的声音,疏墨扭头,看见是她,手里的盒子紧了紧:“表小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师萱软往船上探了探头:“我迷路了。兄长可是也在?”

      疏墨面露难色,支吾道:“爷在画舫上会客。”

      正说着,画舫上下来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疏墨忙低头退开让出路来:“参见杜大人。”

      杜大人摆了摆手下了船,与师萱软擦肩而过,不免多看了她一眼:“这位是?”

      “家表妹。”裴明执的声音从画舫上落下来。他立在船头,袍角被湖风掀起一角,面上笑意温润。

      杜大人笑道:“令妹姿容绝色。难怪刑部尚书有意结亲,他那长孙亦是一表人才,如此一看,与那陆长孙倒是相配。”

      裴明执淡淡道:“大人过奖了。家妹也就皮囊尚且能看,其他方面平平无奇,配那陆家长孙着实勉强了些。”

      师萱软站在池边,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原来,她在她心目中不过就是尔尔。
      她一时气血上头,也顾不得全他面子。

      “兄长所言极是。”她开口,故意扬声,声音飘入画舫,“毕竟喜欢数算天文,在兄长看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算不得什么才能。”

      画舫上沉默了一息,裴明执勾了勾唇,浅淡笑意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

      师萱软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左右说也说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有骨气些。

      杜大人愣了愣表情略有尴尬,看向师萱软时眸中不无欣赏,旋即朗声笑了:“表小姐竟喜欢天文?”

      “略知一二。”她抬眼看向画舫上的裴明执,语气平静。

      杜大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不由上前两步,朗声笑道:“当真巧了,老朽乃是钦天监的。不知姑娘平日都翻阅过哪些星历典籍?”

      师萱微微一福,仪态端雅:“本不敢在司天行家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小女子总觉,数算天文乃格物致知之学,不该被轻贱为末流杂学。自《甘石星经》观星位,至《授时历》推节气,乃至《周髀》测影、《九章》筹算,小女子皆曾涉猎,虽不敢言精,却也略知一二。”

      杜大人听她一口气报出四部典籍,且分属天文、历法、算学三门,心中暗惊,喜形于色:“姑娘若有兴趣,改日可来钦天监一观。陛下已同意开设女科,算着也就这两月。表小姐若是高中,在下定亲自去陛下跟前要人。”

      “有劳大人了,小女荣幸之至。”师萱软心头一动,眼睛亮了一瞬。她知晓杜大人的话八成是说给兄长听的,可余下两层,许是杜大人慧眼识珠呢?
      她说着挺直了腰板看向裴明执。

      裴明执从画舫上走下来,步子从容,翩翩满是风仪,挡在她和那官员中间:“家妹才疏学浅,文章一道实在不行,莫说高中,只怕是第一关便过不了,怕是辜负大人美意。”

      一盆冷水泼下来,师萱软心中怨极,可自知不能发作。

      杜大人惋惜地摇了摇头,又同裴明执说了几句,告辞去了。

      等人走远了,师萱软瞪着他。

      裴明执板着脸回瞪:“再瞪,眼珠子都要掉了。怎么,你还不服气?想去钦天监?想都别想。”

      “是吗?兄长你对我了解几分?怎就知我文章不行了?”师萱软气极,冲上去一脚踩在他靴面上。方想跑,却被他一把捞了回来,扣在怀里。

      “小狐狸,哪里跑。”他低头,声音带着玩味,低低哑哑,“急了,不忍了?开始咬人吗?”

      师萱软看着他一脸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表情,更觉咽不下这口气。看着他的另一只靴面纤尘不染,她提脚又踩了他一脚,语气闷闷:“让你替我做主,让你诋毁我。”

      “疏墨,守着。”
      裴明执环过她腰身,单手将她拎抱起来,步履轻快地上了画舫。

      师萱软挣扎着一口咬上他的肩,裴明执闷哼了声,却是眉头也不皱一下,只一掌拍在了她翘挺的臀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登徒子,还不快放开我。”

      “登徒子?目无尊长。”又一巴掌落在了她臀部。裴明执扛着肩上的人,看她想挣脱又挣脱不开的样子,心情莫名却雀跃,如同那朵枯萎的话,无声活了过来。步履更是加快了几分。

      疏墨惊得嘴都合不拢:不是,爷,这是在公主府,不是静园!他扭头看着周遭,幸而四下无人。

      画舫内间,门“砰”地一声关上,他空出另一只手落好门闩。

      师萱软被裴明执带至窗边抵住,后背贴着雕花格扇,外头湖光粼粼映在她脸上,她一时有些恍惚。“兄长,你疯了不成?这可是在公主府。”

      对!他一定是疯了,眼下各家公子小姐都在,长公主、裴府中人、沈家小姐……哪一个瞧见,她都得被沉尸这莲池。

      裴明执冷笑了声,看他的表情分明是浑不在意。他眸光染上了层墨色,低头寻找她的唇,鼻尖轻蹭着她的,不急不缓,像在品尝珍馐美馔。

      她偏头躲着,却被他捏住下巴掰回来。温热的唇落在她柔软红艳的唇上。唇舌纠缠在一起,与窗外的水声相映成趣。

      “萱儿,此地风景多美。”他松开一点,拇指擦过她唇角。

      师萱软张嘴便咬上他虎口。

      他托住她的腰,手掌摩挲着,力道重了几分:“怎么,待你好点,你就开始得寸进尺了?方才你同那陆长孙眉来眼去,可曾顾着礼义廉耻了?怎么,同旁人就欢愉?同兄长做这些就不愿了?”

      师萱软软着身子攀在他身上,直视着他:“这话该问兄长才是,只允许你同那未过门的嫂嫂温存?我便是看一眼旁的男子都不许了?莫非美美的眼睛都得捂上吗?”

      “捂上?倒是好主意。”裴明执再度低头便含住她的唇,待她彻底松软了身子,又吻在她的眼眸,“萱儿你太不安分了。依我看,不光要捂着,就该把你这双眼睛挖了。”

      师萱软气他,更气自己,被他吻得脑子嗡嗡作响,手也贪恋地缠住他的脖颈:“兄长,眼睛要挖你便挖吧,只是谁会娶个瞎子,只怕是到时候更要成这裴府累赘。”

      裴明执看着那双眼波流转的明媚春色,心头一颤,他尝试着想象她失去光彩的样子,自己却先受不了了。

      师萱软双·腿环过他腰身,唇贴上他的耳畔:“兄长,我想参加女科。”

      裴明执抵住她,高挺的鼻轻蹭着她的,声音诱哄着:“萱儿,取悦我。兄长满意了,或许就答应你了。”

      她又气又恼,眼眶跟着发红,双手双脚松开来:“裴明执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裴明执脸色大变,将人捞了回来,贴上自己的心口:“真想到池子里喂鱼不成?”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过,撕拉一扯,布料便碎了:“凭我是一朝首辅,凭我是裴家家主,凭我……是你的兄长。你以为就凭他几句话,就能入钦天监了?萱儿,与其指望旁人,不如求一求兄长。”

      画舫外头脚步声渐近。

      沈语卿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疏管家,你怎么在此处?子澜哥哥呢?可在画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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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周在榜随榜更。 本文支持ai检测!觉得能看再往下看哦。毕竟小作者是没法自证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