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男高预备役的哥谭日常》雨相白

7、踩到井盖就能穿越到异世界吗？ 骗你的，其

　　作为普通小市民，埃德加无意关照哥谭首富之子，也不想了解对方的璀璨人生。
　　他有更重的事情要去完成。埃德加决定偷偷行动。
　　感谢学校的选址，至少在夜晚的哥谭，这里是难得的安全区。
　　实际上，埃德加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或者换句话说，只要他不遇到铠虫，他就能全身而退。
　　夜色笼罩下，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在下水道井盖旁边，鲜红色的痕迹说明铠虫是从这里消失的。
　　“嘁，钻进下水道了。”
　　进入信使模式的埃德加看着那条象征铠虫行动轨迹的红色轨迹消失在崭新的井盖下。
　　“太不要脸了。”
　　无计可施，愤怒且无处宣泄的少年照着井盖中心踩了一脚。
　　倘若听过神秘东方智慧中口口相传的那句话，埃德加绝对不会采取这种危险的行为。
　　好孩子不要踩井盖！！！
　　不知道是小瞧信使状态下自己的力量，还是高看哥谭市政的责任心。
　　韦恩集团的拨款喂狗了吗？
　　缺乏维护还是质量低劣，随着一阵不妙的碎裂声，埃德加没等反应过来，失重感骤然袭来。
　　他注定要吞下自己制造的苦果。
　　下一秒，埃德加的哥谭地图刷新了。
　　好在最近没有下雨，他的裤腿没有被存留的污水浸湿。
　　抬头看眼露出一小块夜空的下水道井口，埃德加戴上口罩、鸭舌帽，眼神中流露出淡淡死感。
　　迷雾区域已开放，快去探索吧。
　　好在信使状态□□质提升，不然腿会被摔断吧，他想。在最无计可施的时候，紧闭门窗的上帝打通一个地道把他塞进去。
　　环视四周，鲜红痕迹重新出现，沿着半干涸的水道通往更深处。
　　鞋底踩在水道旁边高出来的石阶上，脚下滑溜溜让人难受，埃德加扯正歪掉的口罩，透过它，依旧能嗅到浑浊恶心的气味。
　　聊胜于无，少年忍不住干呕两声，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继续摸黑前行，沿着痕迹寻找袭击普通人的铠虫。
　　埃德加无法说清楚继续下去的原因。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姐姐能够拎着武器站在虫潮的第一线，他也可以消灭一只攻击人类铠虫。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笃定的到一种诡异的程度。
　　在无数游戏中锻炼的记路能力，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里发挥了作用。每次转弯，在记路的同时，留下他的“色彩”作为标志，为后续时间结束后撤退做准备。
　　下水道里一片安静，只有流淌的水声回荡在四通八达的水道之中，听不清源头
　　足间踢到废弃的垃圾，易拉罐滚动消失在不知名的黑暗里，城市废水从脚旁边安静流过。
　　埃德加走了一段时间，掏出手机没有信号，也无法不知道现在位于哪座建筑下。
　　放大事先现下载的市政地图，他根据一路上走的方向反推，大致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
　　继续跟在痕迹后，埃德加盯着折射微弱灯光的水面，随着时间流逝，最初的兴奋劲下去后，开始反思和后悔。
　　周围没有人，只有水声，阴森森的，让他想起曾见看过的恐怖电影。
　　叫什么来着？对了，《Alligator》（《大鳄鱼》）。
　　好吧，乐观一点。口罩下少年的表情僵硬，他努力吸口气想要放松，口鼻间又涌进一股下水道味。
　　哥谭的下水道里可没有含生长激素的宠物尸体供养被冲进下水道的小鳄鱼。
　　倒是可能会有化学试剂什么的......
　　下一个转弯处，埃德加停下脚步，从隐蔽的墙角小心翼翼探出头观察下水道中的庞然大物。
　　好消息，不是铠虫；坏消息，想什么来什么。
　　贴着阴冷的墙壁，他观察转角另一边俯趴在岩石上巨大坚硬的外骨骼。
　　它属于一条鳄鱼。
　　不是铠虫就行，放轻松。埃德加想要放松绷紧的身体，放下悬着的心。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哥谭市民，埃德加能记住哥谭知名反派的标志性特征。
　　“出来吧，小虫子，我不吃你。”
　　好不容易借着阿卡姆骚乱逃出来，杀手鳄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窝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躲在蝙蝠生物找不到的地盘，过一段惬意舒缓的日子。
　　不在躲藏，埃德加安静地从掩体后面出来，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杀手鳄大的体型和铠虫比起来，根本不算魁梧。
　　虽然过去总是被亲爱的姐姐吊起来揍，但他不认为自己在信使状态下会被超级罪犯抓住。逃命，是刻在每个信使骨子里的基本素养。
　　小小的一个人，出现在杀手鳄面前，像一叠刚端上桌的软塌塌、香喷喷的海盐柠檬蛋糕。
　　偏偏凌乱刘海下金棕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宛如明灯，亮得恐怖。
　　盘踞在下水道的超级反派打个哈欠，露出森森尖牙，半点没有吃甜点的意思。
　　作为无脑暴力的代言人，韦伦的野兽本能正在发出示警。
　　况且，瞧瞧这个小孩，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有人管的那种失踪了家长会报警然后去GCPD大闹最后引起蝙蝠侠注意给他带来无尽麻烦的存在。
　　杀手鳄不想牺牲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自由。
　　鳞片下硕大恐怖的肌肉鼓起绷紧又放松，杀手鳄舒舒服服换个姿势，催促“小点心”快点离开：
　　“这里不是你探险的地方。”
　　在杀手鳄眼中，对方又是一个模仿蝙蝠侠罗宾探险的小屁孩，“好心”的琼斯叔叔贴心“劝告”。
　　“哦”埃德加小心贴着墙绕过去，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骨质坚硬的鳞甲上，从心底羡慕这种阴暗的生活，如果没有下水道的味道，不用上学，不用见人，住这里也不错。
　　“我在找一种巨大的虫子”
　　似乎挡住脸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成为另一个人，一个可以肆无忌惮的自己想干的事情且不会羞耻的人，见没有危险，埃德加超级无敌自然地开始流畅向杀手鳄搭话。
　　听到这句话，半眯的杀手鳄睁开眼睛，野兽般竖瞳中划过属于人类思考的神色：
　　“那个动物向海边去了。”
　　“没事别模仿罗宾。”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恶的蝙蝠侠带坏......”
　　直觉没错，看起来“小点心”还是一个大麻烦。

　　......
　　絮絮叨叨咒骂蝙蝠侠的声音似乎有催眠的力量，杀手鳄还有点饱食后的困意，慢慢闭上眼，也就没注意到那个小鬼完全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贴着潮湿的墙壁一点点挪过去。
　　叮咚，恭喜获得阶段npc提供的情报。
　　绕过杀手鳄，沿着没有尽头的下水管道，埃德加穿行在黑暗中的迷宫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听见了海浪的涛声。
　　星辰的亮光从远处裸露的缺口照进排污管道。埃德加嗅到了海水的咸腥气。他探出头，扫视一圈没有发现铠虫的影子。
　　鲜红色的痕迹到这里，消失了。也许是海水冲刷，或者其他原因。
　　尽管如此，埃德加还是谨慎地抬手关掉信使模式，重新恢复成普通人的状态，从管道口跳到相邻的礁石上，
　　开着信使模式，飘着香味，他和游进虎鲸群里的魔鬼鱼没什么区别。
　　脚下的沙粒并不细腻，不远处海浪拍在礁石上，浪花飞溅到沙滩上又飞快渗入消失不见。
　　看一眼视线尽头深黑的天际线，埃德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然走了这么远。
　　半夜，哥谭偏僻无人沙滩的人，突然出现一个裹得严实的人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居高临下观察片刻后，确定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没有威胁，罗宾收起捏在指缝里的武器，射出钩抓枪，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在使用者落地时自然收束下垂，悄无声息，颇有几分蝙蝠侠年轻时带给犯罪分子们的压迫感。
　　“你是谁？”达米安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在埃德加身后响起。
　　包裹在口罩和鸭舌帽里的少年猛回头看向出声源头，没有尖叫，没有惊慌。
　　埃德加感觉自己已经拥有了一颗强大的心脏，去面对一切突如其来的惊吓和路上的艰难险阻：
　　“迷路了。”
　　“你觉得我会信？”罗宾指指对方出来的那个破损的下水道口，幽幽道。
　　谁会迷路到哥谭的下水道里？
　　罗宾：“......”
　　埃德加：“......市政贪污了经费，我踩到井盖掉下来，最后到了这里。”
　　他说的如此诚恳，罗宾反而不相信。
　　埃德加当前迫切需要一个第三者来打破尴尬的氛围。
　　“小心！”
　　大地在震动，巨大的破土声衬得少年的呼喊微弱而渺小，埃德加凭借重力惯性，狼狈地躲过从地下钻出挥舞的附肢。
　　与他的狼狈相比，罗宾要敏捷许多，抽出武士刀格挡的同时，借助反作用力跃至不远处坚硬的礁石上。
　　空气掀起的沙尘中，铠虫地下缓缓钻出，露出庞大的身体。坚硬惨白的节肢在月光下舒展延伸，闪烁如金属般的光泽。
　　它对人类张开口器，发出独属于虫类的嘶鸣。
　　原来...我们一直站在它的背上...没有精力分给罗宾，埃德加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在沙地上，心脏在狂跳，在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的铠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