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小猫后，破防了》未见三月雪

9、哄猫睡觉 粘人的小猫

　　温然慢悠悠吃完炸鸡，把桌子收拾干净。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倦意漫上心头，两只小猫该休息了。

　　“走啦，该睡觉了。”他弯腰，一手轻轻推着一只小猫，把陆淮安和小橘都带进了猫房。

　　他把两只猫安顿好，顺手关上猫房的门，“乖乖在这里睡，不许乱跑。”

　　小橘贴着门板小声喵了一句：【然然，咪想跟你睡。】

　　温然只当是它们黏人，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猫房里暖黄的小夜灯亮着，软垫软乎乎铺了一地。

　　温然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橘甩了甩尾巴，不安分地在窝里转了两圈，耳朵一直朝着卧室的方向。它早就待不住了，心里一门心思想黏着温然。

　　它转头看向蹲在一旁、安静的陆淮安，小步凑过去，小声开口：

　　【然然去睡觉了，咪想去找他，跟他一起睡，你要不要一起？】

　　陆淮安垂着眸子，琥珀色的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不去。】

　　小橘歪了歪缺了一角的耳朵，有点不解：

　　【为什么不去？待在这里好无聊。】

　　陆淮安指尖轻轻抵着地面，心里乱糟糟的。他想去，又别扭着，既怕被拒绝，又怕看着小橘轻易得到温然的偏爱。

　　【你自己去。】

　　小橘不死心，又往前蹭了蹭，轻轻碰了碰他的身子：

　　【你是不是不敢？刚才你明明也想跟着然然上楼的。一起嘛，咪们偷偷过去，然然不会生气的。】

　　陆淮安抬眼看向它，语气冷了几分，却藏不住一丝动摇：

　　【我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小橘眨眨眼，直白戳破他：

　　【你就是吃醋，怕咪跟然然太近对不对？】

　　陆淮安一噎，被说中心事，尾巴重重扫了一下软垫，闷声道：

　　【要去你去，别管我。】

　　温然推开房门，就发现身后的两小只。

　　温然一愣，无奈又好笑：“你们俩怎么跑出来了？猫房都关不住你们。”

　　小橘仰着脑袋蹭他的裤腿，软软叫唤：【咪要跟然然一起。】

　　“不行哦，小橘。”温然弯腰轻轻拦住它，温声拒绝，“卧室不能进，乖乖回去好不好。”

　　小橘耷拉下缺了一角的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委屈巴巴地望着温然，小尾巴蔫蔫垂着，小声哼唧。

　　温然看着它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犹豫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无奈叹了口气：“……算了，就今晚一次，不许乱闹，也不许跳床。”

　　【好！】小橘瞬间眼睛发亮，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欢欢喜喜地跟着温然往床边走。

　　一旁的陆淮安，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还沉寂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一股火气夹杂着酸涩直冲心头。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冲小橘发出警告的低吼，

　　【出来，不准占着他身边的位置。】

　　小橘好不容易得到许可，哪里肯听，迈着步子灵巧地躲开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还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然然同意咪留下的，你别管咪。】

　　陆淮安僵在原地，心头五味杂陈。

　　他看见温然已经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揉着凑过来的小橘的脑袋，指尖温柔地顺着它的橘毛，语气纵容地低声说着：“慢点跑，别摔了。”

　　一人一猫亲昵的模样刺得他心口发酸，那点犹豫瞬间荡然无存。

　　浓烈的醋意彻底压过所有纠结。

　　凭什么别的猫可以，他不行。

　　陆淮安不再迟疑，抬步也跟着走到卧室里侧。

　　一踏入房间，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细细打量熟悉的空间。

　　卧室的格局、家具摆放依旧没变，可很多地方早已物是人非。从前这里满满当当挂着许多合照，大大小小，全是他和温然的身影，有日常的、出游的、偷偷抓拍的，每一张都鲜活温热，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可现在，墙上干干净净，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了。

　　温然终究没狠下心把两只小猫赶去猫房。

　　他从衣柜里翻出两条薄软的小毛毯，放在床脚，“就在床边趴着，不许捣乱，知道吗？”

　　小橘立马迈着小短腿凑过来，脑袋蹭着温然的手背，软声喵了一下，尾巴绕着他的手腕打转。陆淮安也慢步走过去，在绒垫另一侧趴下，目光一刻没离开过温然。

　　温然这才轻手轻脚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关了头顶主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小夜灯，昏昏的光洒在卧室里，温柔又安静。

　　可平日里空荡荡的卧室，突然多了两个小家伙，怎么也不适应，温然躺了快半小时，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撑着脑袋看向床边，一眼就瞧见小橘正低着头，玩着绒毯上的毛球，小身子一扭一扭，半点困意都没有。一旁的陆淮安倒是趴着没动，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很，时不时抬眼往床上瞟，显然也睡不着。

　　温然忍不住轻笑，“你们俩也睡不着啊？”

　　小橘立刻停下爪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陆淮安也轻轻抬了抬下巴，尾巴尖轻轻扫了下垫子，算是回应。

　　“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听完就得好好睡觉，不许再闹腾了。”温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肘撑在床头，目光柔和地落在两只小猫身上。

　　“有一只小鸭子，从蛋壳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和别的小鸭子不一样。”

　　“别的小鸭子都是嫩黄色的，绒毛圆滚滚软乎乎，鸭妈妈护着，兄弟姐妹们也挤在一起，格外热闹。只有它，羽毛是灰扑扑的暗褐色，身子瘦小，嘴巴也尖尖的，往鸭群里一站，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一开始，鸭妈妈还会试着照顾它，可慢慢的，连鸭妈妈都嫌弃它。觉得它长得丑，丢了鸭群的脸，不仅不护着它，还常常把它赶到一边，不让它靠近自己。”

　　“兄弟姐妹们更是欺负它，啄它的羽毛，抢它的食物，只要它一凑过来，就齐刷刷地排挤它，骂它是丑东西，不配待在鸭群里。”

　　温然一边讲，一边轻轻拍着小橘的背。

　　小橘渐渐安分下来，不再玩毛球，乖乖趴在绒垫上，小脑袋搁在交叉的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然，原本晃动的尾巴也慢慢停下，安安静静地听着。

　　陆淮安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温然垂下来的指尖，眼神从清亮一点点变得柔和。

　　温然继续往下讲，语气平缓，眼神却落寞。

　　“小鸭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它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爸爸妈妈讨厌，被兄弟姐妹欺负。它每天都躲在池塘边的草丛里，不敢靠近鸭群，看着别人一家团圆、热热闹闹的样子，自己孤零零的，连一口水、一口食，都要费尽心思去找。”

　　“它太想有个家了，太想有人疼了。”

　　“后来有一天，鸭群彻底容不下它，鸭妈妈狠心把它赶走了。它无家可归，在野外流浪，风吹雨淋，饿了就找野果子，冷了就缩在树洞里，日子过得苦极了。”

　　“就在它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群天鹅飞过，落在了它流浪的池塘边。天鹅们长得好看极了，羽毛洁白，身姿优雅，是天上最耀眼的样子。小鸭子从来不敢靠近这么好看的生灵，只敢远远地躲着，怕自己又被嫌弃、被欺负。”

　　温然轻轻摸了摸陆淮安的脑袋，看着两只小猫专注的神情，讲出后面的剧情。

　　“可天鹅们并没有嫌弃它。”

　　“领头的天鹅看着这只孤零零、可怜兮兮的小鸭子，没有驱赶，没有嘲笑，反而慢慢靠近，把它护在了身边。”

　　“天鹅收养了它。”

　　“小鸭子受宠若惊，它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天鹅会带着它找食物，会在刮风的时候把它护在翅膀下，会陪着它在池塘里游水，再也没有谁欺负它，再也没有谁嫌弃它。它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第一次知道，被人疼爱的感觉，这么好。”

　　“它拼了命地想融入天鹅的群体，想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样子。它学着天鹅伸长脖子，学着天鹅优雅游水，每天对着水面，一遍遍模仿，哪怕很累，也从来没有放弃。”

　　温然还没讲完故事，小橘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圆溜溜的眼睛半眯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它把身子蜷成一个软软的小毛球，脑袋埋在爪子里，彻底放松下来，没几秒就彻底闭上眼，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睡得又香又沉。

　　故事的结局是，小鸭子不是天鹅，努力了很久很久，依旧是那只灰扑扑的小鸭子，没有长出洁白的羽毛，没有变成优雅的天鹅，和身边的天鹅们，始终是不一样的。

　　温然看着它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轻拿起一旁的小毛毯，小心翼翼地搭在小橘身上，把边角都掖得好好的。

　　陆淮安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却已经朦胧得厉害，睡意一层层涌上来。

　　听着温然温柔舒缓的声音，感受着指尖偶尔落下的轻柔触碰，闻着温然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陆淮安心里所有的焦躁，全都一点点平复下去。

　　陆淮安的眼皮越来越沉，盖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最终缓缓闭上。它趴在绒垫上，身子彻底舒展，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彻底进入了梦乡。

　　确认两只小猫都睡得沉极了，温然才慢慢躺回床上，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床边的两个小毛球。

　　他借着小夜灯的光，看着床边熟睡的两只小猫，小橘蜷成一团，陆淮安安静趴着，模样都乖巧得不行。

　　暖黄小夜灯晕着柔和的光，卧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小橘蜷在绒垫上浅浅的呼吸声。

　　温然躺在床上，辗转许久，始终没有半点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轻叹口气，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找出安眠药，就着微凉的水，地把药片咽了下去，眉眼间染着淡淡的倦意与无力。

　　温然吃完药，靠着床头失神静坐。

　　小橘睡得昏天黑地，肚皮朝天打着小呼噜，半点动静都没察觉。

　　原本安静趴在绒垫上的陆淮安，睁开了眼睛。

　　他耳朵轻轻一动，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灯光里亮得分明，迈着轻巧的步子，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他走到床沿下，乖乖蹲坐好，抬头仰着小脸，安静望着靠在床头的温然。

　　喵呜~【然然，你在想什么，睡不着吗？】

　　温然垂眸，正好对上小猫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心头微微一软，指尖温柔地拂过陆淮安的头顶。

　　“你怎么也还没睡呀。”

　　陆淮安顺从地微微低头，任由他轻抚，身子悄悄往床边又凑近了些。

　　他用脑袋轻轻蹭温然。

　　温然被他蹭得心头发软，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你在关心我吗？”

　　陆淮安立刻停下蹭人的动作，仰头盯着他，清亮的琥珀色眸子一眨不眨，软声“喵呜——”叫了一声，尾巴轻轻圈住温然的手腕，又用脑袋反复蹭他的掌心。

　　温然只当它是撒娇应和，笑着揉了揉它的头：“谢谢你呀。”

　　喵~【谢什么，该我心疼你才对】

　　温然摸了它一会儿，药效慢慢开始泛上来，倦意缓缓涌遍全身。

　　“睡吧，我没事。你也快睡吧。”

　　他慢慢躺回床上，拢好被子，合上了眼。

　　陆淮安蹲在床沿，静静望了他许久，才慢悠悠走回绒垫，找了个靠着床边的位置趴下。

　　原本毫无睡意的他，倦意终于席卷而来，温然闭上双眼，听着身边安稳的声响，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暖灯轻洒，夜色温柔，一人两猫相依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