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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陆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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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上下最近私下里全是关于自家总裁的八卦,午休茶水间总能听见细碎议论。
“你们有没有觉得陆总,最近彻底变了个人!”
“以前冷得跟万年冰山似的,生人靠近都怕被冻住,这阵子居然眼底总挂着笑,整个人松弛温柔得不像话!”
“绝对谈恋爱了好吧!不然谁能磨平他那一身戾气?以前开会全程零表情,现在偶尔还会耐心听员工说完方案,温柔得离谱!”
“我赌百分百脱单沦陷!也就爱情能让这种高冷大佬破功!”
陆淮安对着摊开的财报,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今天的日子他记了很久,从起床开始就不动声色地给温然递暗示。早起随口提起去年今日的天气,出门分别时刻意停顿等他接话,中途发消息隐晦提了一句特殊日子,可温然满脑子都是赶工,随便回了个表情包,半点没领会他话里的深意。
陆淮安没生气,心底只落了层淡淡的落空。现在的他,不会直白索要仪式感,只能安安静静等着,盼着温然忙完能忽然想起。
午休时两人一同回了他们同居的公寓,打算简单休息半小时再各自回公司。
一整个上午高强度工作,温然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进门踢掉鞋子就往沙发一瘫,整个人半点力气都没剩下。他将手机随手往沙发靠垫边一丢。
“我去洗澡啦。”
温然打了个哈欠,随口跟陆淮安说了一句,转身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顺手带上了半扇房门。
水声很快哗啦啦响起,隔绝了客厅的动静。
陆淮安原本靠在沙发另一端,垂眸看着桌面放空,等着温然出来。可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就落在了那台孤零零躺在沙发上的手机上。
屏幕暗着,安静无声。
但仅仅几秒后,屏幕突兀自动亮起一瞬。
完整的短信推送内容直接铺展在锁屏界面上,清清楚楚落入陆淮安眼底,想忽略都难。
【今晚七点,城西老街咖啡店过来一趟。拿五万块,不然我直接去你公司闹,让你彻底抬不起头。】
陆淮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敛干净,周身空气骤然变冷。
趁着卫生间水声未停,陆淮安快速拿起温然的手机,指尖利落点开短信界面,彻底删除这条勒索消息,顺带清空弹窗通知、拦截记录,一点痕迹都不留,确保温然之后翻看手机,完全察觉不到曾经收到过这条威胁。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摆放得和方才分毫不差,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
温然擦着脸走出卫生间,丝毫没发现任何不对劲,依旧蔫蔫地靠在沙发上,挨着陆淮安的肩膀叹气。
“午休时间太短了,下午还有一堆对接工作,头都快晕了。”
陆淮安抬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太阳穴,“辛苦了。”
两人安静依偎着歇了片刻,随后各自动身返回公司。
回到顶层办公室,陆淮安脸上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立刻拨通助理电话。
“立刻查一个人,电话是****,调取他的身份信息、家庭情况、负债记录,所有底细全部查清,马上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助理不敢耽搁,立刻应声执行。
不过五分钟,一份详细的个人资料就发送到了陆淮安的手机上。
常年嗜赌成性,欠下巨额外债,自私贪婪、毫无底线的无赖。
他和温然在一起很多年,温然极少提起自己的家人,只偶尔在深夜流露出一点缺安全感的脆弱,从来不肯细说原生家庭的糟心事。陆淮安一直尊重他的回避,从不多问深挖,只想着慢慢给他安稳,抚平他所有不安。
他瞬间联想到近半个月,无数次在家门口鬼鬼祟祟徘徊的那个邋遢中年男人。每次他们一起回家,那人就躲闪回避,远远偷窥,一直阴魂不散。
原来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闲散路人。
是温然的父亲。
一个常年嗜赌欠债、游手好闲,只会靠着血缘无休止压榨亲生儿子的无赖。
陆淮安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他几乎能想象出来,温然收到这种消息时会有多恐慌为难。温然性子软,自尊心又极强,最怕被人戳破不堪的家事,更怕对方真的冲到公司闹事,毁掉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
所以他半字都没和陆淮安提过。
如果温然知道他偷看了自己手机、最不想让人知道的软肋,一定会瞬间窘迫无措,会难堪,会自卑,甚至会悄悄和他拉开距离。
陆淮安看完所有内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
陆淮安对着助理说,“下午所有行程取消。”
陆淮安处理完所有安排,他迈步走出办公室,驱车直奔城西老街咖啡店。
傍晚六点五十,城西老街老旧咖啡店。
环境简陋嘈杂,桌椅陈旧,人烟稀疏。
温商早早霸占了靠窗的桌子,翘着二郎腿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邋遢油腻,领口发黑,头发乱糟糟黏在头皮上。
只要拿公司名声和前途威胁,温然绝对不敢拒绝,只能乖乖掏钱消灾。
他甚至已经想好,拿到钱先去赌一把,赢了继续潇洒,输了下次再接着讹,温然就是他一辈子的提款机。
咖啡店的玻璃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淮安迈步走进来。
一身挺括规整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修长,肩线利落,气质矜贵冷冽,和这间脏乱市井的小店格格不入。他没有落座,径直走到桌前,稳稳站在温商面前,身形居高临下,无声压迫感沉沉笼罩下来。
温商原本美滋滋的神色一顿,抬眼打量了他半天,只觉得这人看着眼熟,又完全没放在心上。
温商见陆淮安站在身边,没有走的意思。当即脸一拉,痞气十足地嗤了一声,态度嚣张又蛮横,张口就没好话。
“你谁啊?莫名其妙站我跟前干什么?”
陆淮安垂眸看着他,漆黑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他不会来。”
“你要找的人,找我就可以。”
这话彻底把温商逗笑了。
他嗤笑出声,“找你?凭什么找你?你算是哪根葱?我看你是闲得没事找事是吧?”
陆淮安神色未变,“他的事,现在归我管。”
“归你管?”温商瞬间炸毛,一拍桌子,桌面茶杯轻微晃动,他瞪着眼,语气凶狠又无赖,“你凭什么?温然是我生的!他这辈子就该养我、还债!天经地义!”
“我欠债怎么了?我日子过不下去怎么了?他有工作、能赚钱,就该填我的窟窿!你一个外人跑来装好人,你装什么装!”
他越说越嚣张,张口就夹枪带棒骂人,“我看你是不是被温然勾得晕头转向?还是钱多烧得慌?闲的来管别人家的爹?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谁拦我谁碍事!”
陆淮安静静听着他满口污言秽语。
他早就料到这人毫无廉耻,只是亲耳听见他如此理直气壮地压榨的孩子,心底的寒意还是层层翻涌。
“你生他,从未养他,从未尽过半点为人父的责任,一辈子只会拖累他、毁掉他的生活。”
“你不配做他的父亲,更没有资格以血缘为名,无休止纠缠、胁迫他。”
温商被戳中痛处,更加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叫嚣:“少跟我讲大道理!没用!”
“我不管那么多!他只要一天姓温,就必须管我!今天五万,以后我缺钱他就得给!谁敢拦我,我就去他公司闹,闹到他身败名裂!”
陆淮安看着他丑态毕露的模样,懒得再浪费半句口舌争辩。
他将随身助理提前备好的银行卡,推至桌面中央。
陆淮安居高临下看着他。
“卡里的钱,足够一次性还清你所有赌债。”
“你后半辈子不用工作、不用勒索、不用四处躲债,安稳度日。”
“我只有一个条件。”
“彻底消失。”
“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不准以任何理由打扰、威胁、纠缠他。”
“拿了这笔钱,从此你和温然,死生不复相干。”
“你答应,钱归你。”
“你不答应,今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往后你所有债务纠纷、违法记录,我全部依法追究,你承担所有后果。”
刚才还蛮横撒泼的温商,视线骤然死死黏在银行卡上。
眼前这笔钱,是他这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能直接帮他彻底摆脱烂泥潭的人生。
刚才的蛮横瞬间烟消云散,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立马收敛所有戾气,搓着手满脸谄媚讨好,笑得满脸褶子,再也没有刚才半分嚣张。
“哎!好好好!答应!我百分百答应!”
“不愧是陆总!大气!有钱人就是格局大!刚才是我嘴笨、我不懂事,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迫不及待地把银行卡一把抓过来,紧紧揣进贴身口袋,死死按住,生怕下一秒被收回。
“您放心!我绝对说到做到!从今往后我彻底消失,再也不找温然一丝一毫麻烦!我俩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保证半点骚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