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小猫后，破防了》未见三月雪

15、食物中毒？ 还想留在你

　　温然洗完碗卸下围裙走到客厅，打算陪着家里两只小家伙玩一会儿，消耗掉它们多余精力，自己再处理工作。

　　往日晚饭过后，绝对是陆淮安黏人劲头最足的时候。可是今天格外反常，陆淮安进食结束之后，莫名困顿乏力，连靠近温然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独自慢吞吞走进房间，安静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

　　温然瞥见这一幕，只当它今天胃口不佳，饭后犯困犯懒，没有多想。小橘依旧活力满满，围着客厅四处蹦跳玩耍，温然拿起逗猫棒陪它打闹十几分钟，看着橘猫玩得不亦乐乎，才转身走进书房，专心投入手头工作。

　　客厅与猫房只剩下小橘独自活动的身影。

　　药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等陆淮安察觉到异样，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绵软的身躯平躺在地毯上，四肢不受控制轻轻抽搐，一下又一下拉扯肌肉，带来一阵阵酸涩刺痛。

　　脑袋沉得像是灌满了铅，胀痛感反复碾磨神经，意识割裂成两半，一半勉强保持清醒，清楚地感知身上所有痛楚，另一半不断坠入漆黑浓雾之中，拉扯着它陷入沉睡。五脏六腑像是被重物死死挤压，胃里翻涌翻腾，一阵阵恶心反胃向上蔓延，舌根发麻僵硬，喉咙发紧，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堵闷压抑，呼吸滞涩又艰难。

　　陆淮安费力抬起沉重的脑袋，朝着书房的方向，发出细碎又带着撕裂痛感的喵呜声。

　　【然然……我好难受，头胀痛得厉害，全身动不了】

　　它勉强向前挪动半步，四肢一软，重重摔落在厚实的地毯上，虚弱的躯体被震得一阵发麻。圆溜溜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水雾，委屈又恐惧，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肚子绞痛，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我特别害怕，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一直在客厅闲逛的小橘，玩够了玩具，打算进猫房找陆淮安打闹，推开门的瞬间，一眼看见瘫倒在地不停发抖的狸花，瞬间慌了神。

　　快步跑到陆淮安身边，鼻尖小心翼翼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刚刚还好好的？】

　　陆淮安眼皮沉重，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清橘猫毛茸茸的轮廓，喉咙里挤出微弱声响。

　　【浑身都不对劲，嘴里苦苦的，脑袋昏昏沉沉，站不起来】

　　小橘看着狸花不停抽搐的身体，心里慌得团团转，它没有办法帮陆淮安缓解痛苦，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找温然。它低头用脑袋蹭了蹭陆淮安的脖颈，轻声安抚。

　　【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睡着，我马上去找然然过来，很快就回来陪着你】

　　交代完这句话，小橘转身冲出猫房，一路小跑来到书房门外，抬起肉垫不断拍打门板，扯开嗓子不停喵喵叫唤。

　　房间之内的陆淮安，独自承受着药性带来的折磨。浓重的睡意铺天盖地袭来，时时刻刻引诱他闭上眼睛彻底沉睡，可是神经各处传来的刺痛、眩晕、窒息感清晰无比，他心底生出强烈预感，一旦彻底闭上双眼，自己或许再也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温然和父母了。

　　他死死绷紧残存的意识，抬高声调，拼尽全力朝着门外叫唤，心底满是无助。

　　书房里埋头处理文件的温然，起初只以为是小橘又在门外撒娇，准备开门投喂零食，可仔细分辨之后，发现小猫的叫声和平时截然不同，没有丝毫慵懒俏皮，满是焦躁不安，甚至夹杂着痛苦虚弱。

　　他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即停下手里所有工作，快步拉开书房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温然一眼就看见猫房门口摇摇欲坠的小橘。

　　喵呜~【然然，你终于出来了】

　　瞧见温然出来，小橘费力撑起发软的腿脚，一步三晃地调转方向，朝着卧室走去，时不时回头张望，低声呜咽催促。

　　温然似有所感，快步跟上

　　他俯身想要抱起小猫，小橘却偏头躲开，往日灵动的眸子蒙着一层倦意。行至卧室门前，小橘用脑袋接连撞了撞门板，细碎的叫声变得急促凄厉。

　　温然心头的不安攀至顶峰，视线越过门洞，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一片。陆淮安瘫在床上，身体不停轻微颤抖，嘴角缓缓渗出少量白沫，半边毛发被湿润的唾液打湿。

　　温然脚步慌乱，大步冲进卧室，蹲下身的时候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发抖，小心翼翼伸出双手，将浑身发软的陆淮安轻轻抱进怀里。掌心贴在小猫身上，能够清晰感受到躯体冰凉，伴随着不受控制的发抖，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气息。

　　窝在温暖怀抱里，陆淮安勉强攒出一丝力气，脑袋微微晃动，蹭了蹭温然的手腕，嗓音细碎微弱，带着哀求。

　　【不要丢下我，我不想就这样睡过去，我还想陪着你】

　　温然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心疼席卷全身，眼眶瞬间泛红。他慌忙摸出手机，拨通二十四小时宠物急救医院的电话。

　　“医生，麻烦立刻准备接诊，我的猫咪可能中毒了，现在四肢抽搐呼吸困难，情况非常危急！”

　　通话的间隙，怀里的陆淮安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不断涣散，黑雾彻底包裹意识，只有身体残留的痛感不断提醒它还活着，断断续续发出微弱的叫声。

　　陆淮安体表温度异常滚烫，浑身软成一滩，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气息勉强维系生命。温然沉浸在巨大的慌乱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脚边的小橘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呜咽。

　　温然心头又是一沉，低头看向身旁的橘猫。方才忙着关注陆淮安，他没有注意小橘的状态。此刻的小橘抬着脑袋，耷拉着耳朵蔫蔫趴在地上，张开嘴巴，只能溢出微弱沙哑的气音。

　　小橘撑着昏沉的脑袋，看向被主人抱在怀中的陆淮安，费力挪动身体，靠近温然的腿边，仰头轻声叫唤。

　　【然然，我头也好晕，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动】

　　陆淮安胸腔起伏微弱，靠在温然温暖的怀抱里。温热的泪水顺着温然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陆淮安柔软的皮毛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

　　温然将两只猫放进猫包，冲出家门。

　　夜色浓黑，街头只剩零星路灯拖着昏黄光晕，温然攥紧方向盘。

　　副驾软垫上裹着厚实毛毯，陆淮安蔫头耷脑蜷在里面，呼吸细碎发颤，身旁橘猫浑身绵软，时不时虚弱哼唧两声。

　　窗外夜风掠过车窗，沿路商铺尽数闭门，整条马路空旷冷清。温然时不时腾出一只手，轻碰猫咪额头，眼底满是焦灼。

　　小橘费力抬了抬脑袋蹭他手腕，细弱的喵呜落在密闭车厢里，温然轻声安抚：“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

　　陆淮安眼皮半阖，靠在小橘身侧。

　　【好累，好想休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不行，绝对不能睡！】小橘立刻提高声调，着急地蹭着它的脸颊，【一旦睡着，就很难再醒过来】

　　小橘见陆淮安气息愈发微弱，心头绷得死紧。从前一同流浪的猫咪，都是这般渐渐阖眼、再没醒过来，这般濒死的模样它再熟悉不过。

　　小橘舔舐陆淮安的额头，一遍一遍叫唤它的名字，不让陆淮安陷入沉睡。

　　车子穿过连片居民区，朝着城郊宠物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漫漫，全车只余下猫咪断续的喘息与低沉的引擎声响。

　　温然抬眼望去，已经能够看见宠物医院亮着的急救灯光，紧绷多日的心弦，在这一刻稍稍松动，怀里陆淮安的身体轻轻一颤，又一声细碎的呜咽悄然响起。

　　【我还想留在然然身边，想每天等你下班...】

　　车辆停在医院门口，温然推开车门，抱着两只小猫快步冲向急诊室，深夜的街道灯火绵长。

　　温然抱着小猫，就冲进医院，大喊着找医生。

　　深夜的宠物医院，本就安静，他的声音瞬间引来值班医生的注意。

　　医生立刻推来诊疗台，接过陆淮安、小橘，快速进行检查。

　　每一项检查，都像在凌迟着温然的心。

　　他站在一旁，浑身僵硬，死死盯着诊疗台上的小猫，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摘下听诊器，转头看向温然，脸色沉重，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家属，你做好心理准备。”

　　温然的身子，猛地一晃，差点站不稳，“医生……它、它到底怎么了？还有救吗？求你救救它，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惋惜又沉重：“橘猫还有微弱生命体征，现在准备洗胃。狸花，送来的时候经太晚了，药物过量损伤了内脏，各项体征全部衰竭，我们尽力了，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