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潜水 傻瓜，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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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水屋的纱帘，温柔地洒进房间。
落在床上，泛着淡淡的暖光。
海浪拍打着露台的声响轻柔绵长，混着窗外的鸟鸣，把林砚从沉睡中唤醒。
他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宿醉后的钝痛感轻轻蔓延，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又熟悉的气息。
是沈烬延身上的味道。
林砚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紧紧缠着沈烬延，手臂死死圈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双腿也缠在他的腿上，像昨晚醉酒时那样，像只黏人的树袋熊，连呼吸都贴着他的肌肤。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晕。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醉酒后的哭闹、诉说过往的委屈、缠着沈烬延洗澡、咬他的锁骨……
一幕幕清晰又羞耻，林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又被沈烬延轻轻按住。
他脸都绿了。
沈烬延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看着怀里人熟睡的模样，舍不得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感受到他轻柔的呼吸拂过胸口，感受到他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心底的情愫一次次翻涌，又一次次被他强行忍住。
整整一夜，他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任由林砚缠着。
指尖偶尔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醒了？”
沈烬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头疼不疼？”
林砚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别扭和羞耻，
“不疼……”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沈烬延的睡衣，脸颊烫得厉害，
“我……我昨晚没闹什么事吧？”
沈烬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宠溺，
“没闹什么，就是缠着我要洗澡，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刻意避开了哭闹和诉说过往的片段，不想让林砚醒来后再陷入委屈和羞耻，也悄悄藏起了自己一夜的隐忍与心动。
温香软玉在怀，谁人甘做柳下惠？
沈烬延一定榜上有名。
一见钟情，没成年。
不行。
忍了两年了，都成年了。
没确定关系。
还不行。
林砚的耳尖更红了，咬了咬下唇，试探着轻轻松开缠在他腰上的手，却被沈烬延又轻轻揽了回去，
“再躺会儿，还早，早餐我已经叫好了，等会儿送过来。”
林砚没有拒绝，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
脸颊依旧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让他心底的羞耻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安稳与柔软。
他悄悄抬眼，看向沈烬延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的轮廓，锁骨处还能看到淡淡的齿痕，那是昨晚自己咬的痕迹。
林砚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连忙低下头，假装闭目养神。
沈烬延能感受到怀中人的小动作，嘴角压着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他耳间的黑珍珠。
冰凉的触感与怀中人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勾得他心尖又微微发颤。他微微收紧手臂，把林砚抱得更紧了些，眼底满是隐忍的温柔。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可又怕自己的心意太过明显，吓到他。
两人相拥着，没有说话，只有彼此沉稳的心跳声，还有窗外轻柔的海浪声，晨光温柔，安静而缱绻，藏着彼此心照不宣的心意，也藏着沈烬延一夜未说出口的隐忍与心动。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是餐厅送来的早餐。
沈烬延轻轻松开林砚，起身去开门，转身时，还不忘帮他掖了掖被角，
“我去拿早餐，你再躺会儿，或者起来洗漱。”
林砚点点头，连忙起身，飞快地冲进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轻轻碰了碰耳间的耳钉，心跳依旧快得厉害。
他快速洗漱完毕，走出浴室时，沈烬延已经把早餐摆放在露台的餐桌上。
阳光正好，海风轻柔，早餐精致可口，有新鲜的水果、温热的牛奶，还有当地特色的点心。
“过来吃吧。”
沈烬延笑着朝他招手，把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喝点牛奶，解解宿醉。”
林砚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
偶尔抬头，会撞上沈烬延的目光，两人都微微一顿，又飞快地移开，耳尖悄悄泛着红。
早餐间，沈烬延偶尔会给林砚夹他爱吃的水果，林砚也会下意识地把点心推到他面前。
动作默契，没有太多话语，却处处都是不动声色的温柔。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换上轻便的潜水服，按照约定，来到岛上的潜水码头。
潜水教练已经在等候，笑着递给他们潜水装备，耐心地讲解着深潜的注意事项和动作要领。
反复叮嘱他们，蝠鲼和儒艮性情温顺，不要随意触碰，保持安全距离。
沈烬延仔细听着，时不时侧头看向林砚，生怕他没记住，讲解完毕后，又耐心地帮林砚检查装备，调整面镜和呼吸管，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轻柔，
“别紧张，我一直陪着你，跟着我就好。”
林砚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他轻轻握住沈烬延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我知道。”
沈烬延握紧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跟着教练，两人慢慢走进海里，海水微凉，却格外清澈。
阳光穿透海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无数颗散落的碎钻，在水中轻轻摇曳，往深处望去，色调渐沉，藏着无尽的未知。
潜入海底的瞬间，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澄澈的静谧，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只剩下彼此透过呼吸管的轻缓气流声，还有海水流动的悠远回响。
目光往远处铺展，望不到尽头，时光似在此刻静止，阳光穿透层层海水，化作一束束莹白的光柱，从头顶倾泻而下，在沉郁的色调里轻轻摇曳，尘埃般的浮游生物在光柱中缓缓沉浮，泛着细碎的冷光，添了几分缥缈的仙气。
大片大片的珊瑚群落连绵起伏，不再是细碎的斑斓，而是成片铺展至远方，与深处的暗色调融为一体。
暗红的珊瑚泄着莹润光泽，似燃在深海里的星火。
偶有几簇冰蓝点缀其间，冷暖交织，冷冽又灵动。
各类热带鱼穿梭其间，身形小巧却不杂乱，鳞片泛着银白微光，衬得周遭愈发辽远，光感在水流中缓缓流动。
沈烬延一直紧紧牵着林砚的手，指尖从未松开。
他放慢速度，陪着林砚慢慢欣赏海底的景致，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林砚睁着眼睛，好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眼底闪烁着与海底冷光点呼应的星光，嘴角微微上扬，耳间的黑珍珠耳钉在沉郁色调与光影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冷光，与周围的景致相映，格外清透好看。
忽然，教练轻轻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看向远方。
两人顺着教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深处的光影尽头，几只蝠鲼缓缓游来，它们身形庞大却身姿轻盈，暗色调的躯体上缀着细碎的纹路，翅膀舒展间，似划破沉郁水色的精灵，在无边无际的水色里自由穿梭。
尾鳍轻扫而过，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水痕，与头顶的光柱交织。
儒艮就在不远处游动，浅灰的躯体在沉郁背景下泛着柔和的光，偶尔浮出水面换气。
身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为这片冷冽的水下景致添了烟火气。
林砚眼睛亮了亮，想靠近，沈烬延连忙轻轻拉住他，示意他保持距离。
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林砚点点头，停下脚步，和沈烬延并肩站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欢喜与震撼。
海底的光影变幻莫测，莹白光柱在无边的沉郁水色中自由穿梭，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投在深处的暗色调与红蓝交织的珊瑚群上，斑驳而朦胧。
沈烬延侧头看向林砚，他的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眼底盛着整片海底的沉郁与星光，温柔得与这片景致融为一体。
沈烬延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底的情愫再次翻涌，他下意识地握紧林砚的手。
指尖微微用力，目光里的温柔混着海底的冷冽光感，愈发深沉，却依旧克制着，不敢太过明显。
林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侧头看向他，海底的水流轻轻涌动，带着两人的发丝微微飘动。
在无边无际的水下景致中，彼此的目光悄然相撞。
没有躲闪，眼底带着几分懵懂的温柔和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教练示意他们该上浮了。
沈烬延轻轻拍了拍林砚的后背，示意他跟上，依旧紧紧牵着他的手，慢慢向上游动。
阳光越来越亮，海水越来越浅，直到两人浮出水面，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耳边再次响起海浪的声响。
林砚才缓缓回过神，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欢喜。
“好看吗？”
沈烬延松开他的手，轻轻帮他摘下呼吸管，语气轻柔，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林砚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眼底还闪烁着星光，
“好看。”他侧头看向沈烬延，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真诚，
“谢谢你陪着我。”
沈烬延笑了笑，没说话，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耳间的耳钉。
傻瓜，我说过会陪你的。
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潜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