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领证 ...
-
第2章
傅妍走过来,站定在沈禾面前,微低头,“我来跟沈秘书相亲啊。”
她?
相亲?!
沈禾觉得全乱套了,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傅总,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这样,您吃,我先回公——”
“急什么。”傅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吃了饭再去工作也不迟。”
吃饭……
她还吃的下吗。
“很重要的文件,您明早开会需要用,耽搁不得,我就——”
“沈禾,不许走。”
既然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傅妍拉着沈禾坐下,指着面前的饭菜说:“吃不完不许离开。”
她注意到了,今天沈禾一整天几乎没吃东西,再不吃,胃会受不了。
她可不想刚把人找到,回头就要送她去医院。
“可我……”
“沈秘书这是要不听话?嗯?”
傅妍收敛起笑意,眼神淡的让人心颤,身体微倾,贴着沈禾的后背低语,“还是说沈秘书只是不想看到我?”
她偏头凝视着沈禾,好像她真点头的话,下一秒便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怎么说也是老板,就是借沈禾十个胆子她可不敢,抿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支支吾吾。
“好,我吃。”
她朝一侧避了避,“傅总,您清坐。”
傅妍直起身,走到她对面坐下,擦拭干净手指后开始剥虾。
沈禾没注意到这些,低着头无声吃,心里想的是赶快吃几口离开。
刚吃完一小块排骨,眼前餐盘里出现一直剥好的虾,她顺着虾看过去,入目的是女人冷白的手指。
再往上两人的视线对视上,喉咙像是被什么攫住,心脏停跳一拍。
“傅总。”
傅妍努努嘴,“吃。”
沈禾挺喜欢吃虾的,但今晚有些不太敢,“傅总您吃。”
她把餐盘端过去,傅妍眉梢轻蹙又松开,声音淡淡:“沈秘书,你似乎很爱跟我唱反调。”
“……”沈禾乖乖把餐盘端回来,夹起虾放嘴里,细嚼慢咽。
以往每次吃虾都会蘸着东西,这次也没有,吃的狼吞虎咽。
傅妍见状递上水杯,“慢点吃,别噎着。”
接着装有酱料的碗碟也摆在了沈禾面前。
沈禾眼睛眨了又眨,实在是猜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妍,你到底要干嘛呀。
傅妍能干嘛,不过是想继续之前的话题,虾剥了一半她停下,一根根手指擦拭干净,端起红酒轻抿一口。
“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提议?什么提议?”沈禾完全想不起来。
“领证,结婚。”傅妍扣住沈禾的手腕把她拉近,目光灼灼,“有答案了吗?”
“……”其实答案一直都有,不过傅妍不想听而已,沈禾咬咬唇,低喃,“感谢傅总的厚爱,只不过我们家世悬殊,您的提议还是算了吧。”
“又拒绝?”傅妍眸色变暗,“沈禾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答应?”
“十个亿不够我可以给你二十亿三十亿,房产股份都可以,只有你说出来,我都答应。”
她越这样讲,沈禾越发不敢应,总觉得里面有猫腻,顾不得上下级关系,抽出手,“傅总,您这样的家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干嘛非要说我。或许您是因为我那晚的拒绝,心里不痛快,若是因为这样,那好,你来拒绝我,我……”
傅妍再度握紧她的手腕,“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是不能同意。”沈禾解释,“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暂时不想改变。”
傅妍好久没这么生气了,甩开沈禾的手腕站起身,“沈秘书累了,我看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
这话落在沈禾耳中相当于被炒鱿鱼,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她抬高头,“好。”
傅妍见她还是这副样子,轻哼一声抬脚离开。
沈禾晚几分钟走出去,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她揉了揉发颤的肩膀,想了想自己口袋里的余额,叹息一声,坐进车里。
大不了重新找工作。
沈禾你行的。
……
事实上还真不太行。
次日一早接到了各种催缴费用的电话,电费水费燃气费物业费停车费。
另外还有沈母的电话,说药吃完了,得尽快补上。
其他费用都好说,只是近万元的药费确实需要好好凑一凑。
沈禾给甜甜打去电话,甜甜二话不说转过来五千,还一脸歉意道:“禾禾,抱歉,这个月我给家里寄回去了一部分,手头只有这么多了,要不我去借借。”
“不用,我自己再想办法就行。”沈禾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每次都是你帮我,甜甜,谢谢你。”
甜甜不喜欢听她讲这些,嗲声反驳了几句,“自家姐妹说的什么话。”
接着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上班?”
又不是双休日,按理说沈禾应该在公司才对,沈禾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甜甜。
甜甜错愕道:“你昨晚跟你们新老板相亲了?我去,这么巧!”
沈禾捏捏眉心,“谁说不是呢,就是这么巧。”
“结果你把人家惹毛了,直接给你放了假?”
“嗯。”
“诶,要我说呀,你就答应你们老板呗,那可是十个亿,姐妹,把你卖了都换不来那么多。再说了,有了钱什么烦恼都没了,想想就开心。”
话虽如此,但沈禾是有底线的。
只是这个底线并没有维持多久,沈母打来电话,边说边咳,要沈禾这个月必须结婚,不然她的病便不治了。
其他任何事都好说,唯独看病,不治的话只能是等死,沈禾当然不同意。
沈母:“反正我也只能是你的拖累,早死你也好早解脱。”
沈禾轻叹一声,认命道:“别说了,我这个月会嫁人,你等我消息吧。”
微信通讯录里还有之前加上的那些相亲对象,虽然一个比一个奇葩,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还是能选出一两个的。
她选了其中一个,发去消息。
接收到了的回复是,你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
人家已经删除了她。
她又试着给其他人发了,回复一样,都是删除状态。
沈禾被气笑了,叉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同事A打来电话,“沈禾大事不好了。”
沈禾:“怎么了?”
同事A:“不知道傅总抽什么疯,一上午骂哭好几个了,秘书室马上要全员沦陷。”
沈禾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同事A:“我看傅总挺器重你的,你真没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沈禾就是知道也不能讲,“没有。”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身体不舒服。”沈禾随口道。
“那你得快点养好。”同事A再次看了眼刚刚被骂哭的同事B,“除了你,没人能招架得住傅总。”
沈禾轻咳一声:“傅总……也还好。”
手机那端突然没了声音,沈禾喂了声,又说:“秋姐,傅总喜欢喝浓郁些的咖啡,不要放冰糖,你让秘书室给她送过去,兴许傅总心情会好。”
“喂喂,秋姐,你怎么不说话。”
“原来沈秘书这么了解我。”那端传来傅妍清冷的声音,“既然这样,沈秘书还是回来上班吧。”
“我……”
“不想干了?”
“不是,我干,我这就去公司。”
片刻后大家发现一个问题,刚刚还沉着脸发脾气的老板,转眼有了笑意,如沐春风般和煦。
众人:“……”
半个小时后,沈禾赶到公司,秘书室的人哭的哭,走的走,有人抱着文件过来,“沈秘书,这是傅总要的文件,麻烦你去送一趟。”
沈禾:“这……”
“求求你了。”同事C说,“我不敢见傅总。”
“好吧。”沈禾接过文件抱怀里,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傅妍正在会客,沈禾刚要出去,傅妍开口,“别动,等着。”
沈禾乖乖站在原地。
合作方投来打量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什么,抿抿唇,“后面的事我会让助理跟近。”
傅妍点头,“可以。”
“也到饭点了,不如一起吃午饭。”
傅妍的眼神若有似无瞟过沈禾,男人笑笑,“这位是沈秘书吧,一起?”
沈禾怔愣,“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就不打扰——”
“工作重要,吃饭也重要。”男人噙笑道,“傅总应该不介意吧。”
傅妍站起身,“走吧。”
越过沈禾时垂眸打量她,“你也一起。”
就这样,沈禾跟在两个老总身后进了电梯,生怕触碰到她躲得远远的。
男人低语,“傅总做什么了,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余光里傅妍朝后看了眼,冷声:“你很闲。”
男人叫萧钦和傅妍一起长大,谈公司的时候一本正经,私下里可不是。
眉梢挑高,单手托腮,“让我猜猜啊。”
他眸光在两人身上辗转片刻,戏谑道:“不会是你强迫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了吧。”
“……”傅妍没说话。
萧钦抬肘撞了她一下,“干嘛,看上她了?”
傅妍推了他一把,“站好。”
萧钦眨眨眼,“哥们来教你追人怎么样?”
傅妍还没反应过来,被萧钦揽住了肩膀,姿态暧昧至极。
沈禾在后面看着,脸色变的很不好,眼睑垂下,盯着脚面看。
骗子。
跟她求婚还跟男人搞暧昧,该死。
沈禾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前面萧钦开了口,“沈秘书,你觉得我跟阿妍配吗?”
沈禾敛去异样,淡声道:“萧总和傅总很般配。”
“既然沈秘书都这样讲了,”萧钦说,“阿妍不如我们就顺了沈秘书的心意在一起怎么样。”
傅妍侧眸凝视着沈禾,“你同意?”
沈禾有自知之明,“这是您和萧总的私事,我无权置喙,你们决定就好。”
“我非要你讲呢?”
“嗯,挺好。”
傅妍的脸沉了一路,用餐的时候都没好转,几次故意找沈禾的茬。
一会儿让她倒水,一会儿又让她陪萧钦喝酒。
每次沈禾走照做。
傅妍更气了,恨不得掐死沈禾,怒火持续到用餐结束,萧钦离开,沈禾也要走,傅妍没同意,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推进车里。
司机见状大气不敢出,急忙启动车子驶离。
沈禾抽出手揉了揉,看路线不对,开口道:“不是这条路。”
傅妍:“今晚你去我那。”
“为什么?”沈禾说,“我要回家,司机大哥麻烦送我回去。”
司机不敢吱声,透过后视镜去看傅妍,傅妍还是那句,“今晚去我家。”
“做什么?”
“加班。”
私事沈禾能拒绝,公事不能,“有加班费吗?”
傅妍当即给她转了账。
一万元。
加班费还不少。
沈禾压下后面的话,乖乖嗯了声。
*
真到了傅妍家才知道根本不是加班,“傅总,你到底干嘛?”
“帮你清醒清醒。”傅妍很少在人前这样动怒,第一次,拉扯的力道有些重,把沈禾推进浴室里,打开花洒对着她冲洗起来。
很快,沈禾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映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傅妍你疯了!”
很好,终于动怒了,傅妍心底的挫败感少了些,“是,我疯了,所以沈禾你要不要看看我真正疯起来是什么样子。”
她拉扯沈禾身上的衣服,沈禾抬手给了她一拳,眼睛里都是雾气。
“傅妍,你凭什么这样欺负我。”
她实在想不通,她和傅妍也不过刚认识,为什么她一而再欺负她。
“沈禾,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傅妍身上的衣服也湿透,脸颊上手掌印明艳刺目,眼睫轻颤,“完全没有印象?”
又没见过怎么可能记得,沈禾推开傅妍,“傅总,您喝醉了,等您清醒后咱们再谈吧。”
她拢好衣服要走,傅妍从背后抱住她,声音哽咽,“沈禾,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
她可是记了她八年,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想念。
青春的回忆里也都是她。
深入骨髓,赶都赶不走。
沈禾怔愣住,“你……”
“我是你的阿梦。”傅妍扳过沈禾的肩膀让她看她,捧起她的脸,“你救过我的。”
电光石闪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消失不见,沈禾的头突然痛起来,她扑倒在傅妍的怀里。
傅妍抱住她,“沈禾,沈禾,禾禾……”
第二天,沈禾在医院里醒过来,入目的是傅妍憔悴苍白的侧脸。
她撑着床坐起,伸手去够水杯,惊动了正在睡觉的傅妍,她睁开眼,抱住沈禾,“谢天谢地总算醒了。”
沈禾嗓子不舒服,哑声道:“放开我。”
傅妍抱得更紧了。
沈禾蹙眉,“我渴了,要喝水。”
傅妍松开她,给她递上水杯,“张嘴。”
沈禾张开嘴,轻抿一口,咽下后,喉咙里的灼热感才好了些。
“我怎么了?”
“发烧。”
傅妍说:“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讲?”
沈禾自己也没注意到,只是觉得背脊有些疼,“我不知道。”
傅妍摸摸她的头,“在医院里观察一天,明天再出院。”
“只是发烧,没关系。”沈禾不喜欢闻消毒水的味道,再说她手里的钱要给沈母买药,不能用在自己身上,“我想现在就出院。”
傅妍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她看。
“傅总。”沈禾握住她的手,咬咬唇,“傅妍。”
以前傅妍便受不住沈禾撒娇,现在依然如此,挑起她下颌,“你确定没关系?”
“嗯。”沈禾说,“我很好。”
手续是助理办的,傅妍抱着沈禾进了电梯,双腿发软没力气走路,沈禾也没挣扎,乖乖搂着傅妍的脖子。
难得温顺,傅妍扬了扬唇,“去我哪?”
“不方便。”沈禾低着头,“也不合适。”
她咬咬唇,“傅总,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
傅妍已经从医生那里得到了解释,沈禾出过车祸,脑袋里有淤血,淤血压迫神经,所以丧失了一部分记忆。
至于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暂时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她就好。
“沈禾不管你记不得,有些事你别想逃。”她睥睨着她,“我知道有种特效药能治你母亲的病,只要你跟我结婚,我立刻把药给你。”
沈禾的心缩了下。
“非我不可吗?”
“对,非你不可。”
上车前,沈禾开口,“好,那我答应你。”
傅妍顿住,“你说什么?”
沈禾:“我答应跟你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