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商人也要拯救世界吗？》上夏初雨

11、幕间：后室（backroom） 半个小

　　半个小时前，在刚刚的顶层办公室里：
　　“那么你想用晴川家的财富在这场战争中来交换什么？”年长的老师循循善诱道，明明是彼此之间争锋相对的交易他却表演得像是对多年前的思维训练的又一次延续。房间里的爱丽丝把头也抬起来：一个人，两个身体，四双眼睛同时直勾勾地对着晴川樱见看。
　　那是没有温度的眼睛，冰冷到时刻把一切估量。
　　晴川樱见总感觉自己的头发上还残留着铁锈，或者血的气息，她不会否认从这个男人身上她学会了相当重要的东西，不过尊敬和敬爱是两种相差甚远的情感：就算是一口一个“老师”、“学生”称呼着，他们的关系也从来不是那种温情脉脉的存在，而是在外力的胁迫下两个人不得已而为之的一次共谋——
　　就像是现在的横滨这样。
　　“我需要你的人手对秋园提供保护，有一个亲近的市长对你们后续的发展也是一种好事”
　　“我以为你会把那个小姐干干净净保护起来呢？还没有竞选就和□□扯上关系，会给敌人送上致命的武器”森鸥外用小茶匙搅拌着红茶，土耳其风格的瓷具描绘着雍容气质的花朵，杯口里的液体在动作下缓慢生成一个漩涡。
　　“啊，那也要看清局势......您不是已经准备好成为这场战争中的唯一赢家了吗？”晴川樱见歪着头看过去，粉白色的头发把那双绿色的眼睛映衬地幽暗晦涩“对于马上就要结束的战争就只剩下清算了吧，白色的那边你又动不了太多，不给我多可惜”
　　被说中心思的森鸥外扯着嘴角轻笑起来“那的确是很可惜了，战争真是最能快速重建一个地区甚至一个文明的权力结构和势力模式的方式，一切都在此得到瓜分”
　　“还有清算和改变，大概战争结束之后，您会成为整个横滨黑色那边的唯一一人吧”晴川樱见冷淡地恭维两句，“我还需要你的情报支持，我们这些外来户哪有地头蛇知根知底”
　　森鸥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红茶“大概是什么情报呢？说的那么笼统真是让人心生不安呀”
　　“啊，就不能全部都要吗？投入越多回报越大喔，借学生抄抄情报库”
　　“真是抱歉，天还没黑呢，梦话就回家去说吧”
　　“我要目前你们收集到的所有异能者和异能者势力有关的资料，包括前段时间的杀手王魏尔伦事件的全部”
　　森鸥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紧缩成像蛇一样纤细的一小条，晴川樱见抬起眼毫不畏缩地与他对视着
　　空气之中酝酿着风暴来临前的沉默，令人心惊胆战的寂静笼罩了这里
　　茶杯被缓缓放回桌面上，瓷盘底部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难免的闷响“所有也是一个可怕的限定啊......”森鸥外摸着下巴，“樱见你对魏尔伦也会生出来兴趣吗？”
　　“毕竟横滨是异能力者的魔都吧，地方特产怎么也要小心提防，阴沟里翻船可不好”晴川樱见的脸上露出来一幅势在必得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奇罕的猎物值得追逐，“超越者魏尔伦就算是在异能力者中也是最顶级的那种，产生好奇是在所难免的人之常情”
　　她真的很像是个异能力狂热爱好者，绿眼睛亮亮的看起来猫一样；“而且我其实更好奇的是，老师您是怎么杀死一位人造的神明呢？”
　　森鸥外审视着晴川樱见，人儿时的特质会伴随着几乎漫长的一生时间，本质就是这种难以磨灭的东西：他在一瞬间思考了数十种可能以及相伴随的后果，晴川樱见这个人天生就能把假话当成真话来说，直到把人卖掉别人也还没缓过神来。
　　于是他问：
　　“那你能提供给我的筹码是什么呢？”
　　晴川樱见站起身，她轻轻微笑着端起已经在漫长的对话中变凉的红茶，鎏金色的杯沿与把手被头顶的吊灯照耀出漂亮的反光“是一个您会心满意足的代价”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