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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三问鱼玉惊须静 绿林丝涛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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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颤一眸,瞧见屏风后那人竟未曾入睡。
江明月不禁心中一颤暗声幽道:“怎会……幻铃怎失效了……”
藏在袖中的手不禁攥紧了袖口,蹙眉紧闭着嘴发不出半句话来。
见屋内那人许久未有何动作与问话,江明月心中愈发地不安。朝前瞥去一眼便即刻收回视线,不知现如今该瞥眼望向何处。
上回师兄的弟子令牌并非是自己所贼,无一人相信自己。此次偷偷溜进屋内却是被师兄瞧见了,师兄定是如上次那般不愿意相信我。
心中一片酸涩,苦海连天无人信。
良久江明月这才抬了头,微微张了口:“我……前来……只是来问师兄一些事……”
“……”
“别……无他意……”
右侧暗痣轻抬,幽声一句。
“……”
见屏风后那人仍是无应话,便低下了头垂眸作揖恭敬道:“大师兄,是我逾越了。”
刚转身伸手前去推门,身后这才传出轻地一声应话来:
“江……明月?”
伸出的手顿愣在半空中,江明月就那般呆愣在门前。
“咚——”
话还未落地身后忽地传来一声闷响,而后一声幽语:“哼,好痛……”
闻声,江明月当即收回了手转过身望去。
床榻上那道半坐的身影却是不见了,没瞧见那身影又听到刚刚那声江明月的眸惊了下,大步朝里迈去。
几步便侧跃过屏风近了床榻边,这才瞧见了那人不在床榻上半坐是去了哪里。
只见落千山下半身在床榻上,上半身半吊下床榻,头直地着了地。
被褥被他带着也半吊不落地悬在床榻边沿,一头青丝如溪遇坡,飞流直下三千尺尽数落地蜿蜒曲折。
瞧了片刻也不见落千山从地上撑起来,江明月瞥眼望去轻声唤道:“师兄……”
“……”
没有应话,落千山仍是半挂吊在床榻边沿。一双眸暗沉,直直地盯着站立在自己前方的那道白袍。
“师兄?”
又是轻唤了声,瞧见面前落千山仍是没有应话。紧绷的弦当即松了下来,江明月攥紧衣袖的手松了开来。
凉风吹过将手心中的汗给吹散了些许,江明月伸出手从衣襟内掏了几下将幻铃掏了出来。
“叮铃——”
轻地摇了一下,闻铃声轻响,落千山的眸缓缓闭了上去。
见落千山闭眸后,身子渐渐往床榻下溜去。江明月赶忙将幻铃塞入了衣襟内,两跨步走近半蹲了下去轻地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放倒在床榻上。
稍稍整理了一下床榻上被褥给落千山盖好后,江明月便轻地落座在床榻边沿瞧着落千山闭去随息微颤动的睫毛暗声幽道:“还好,幻铃并未失效……”
瞥眼望去,瞧见了散落在床榻上蜿蜒散去的青丝。
愣了下神,瞥开了眼又是瞧见落千山细声气息带动下微微颤动的睫毛。
睫毛弯长,如林般长于眸间。
风吹过,绿丝涛微晃,如你垂眸一般。
瞧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晃了下头,幽道:“时候不早了……”
向后退去了些许距离,直起了腰身开口轻唤:“师兄。”
“……”
仍是没有任何应话,但那双如丝涛绿林的眸却是缓缓打了开来,静静地望着眼前那人。
“不知师兄那次重伤前……是去了何处?”
“哪次……”
“掉落……”
“残断崖吗……不小心……掉进去了……”
见话未说完,便被那人给拦截回了话。江明月眸中惊了下,笑道:“不是那次,是在此之前的那次。”
话落地,落千山呆愣住了并未回话。
“没说清楚吗?”江明月暗道,幽地开了口:“那次师兄你深受重伤,灵力被封去了大半。不知为何,朱宗主忽将后山给封锁不允许宗内子弟靠近了。”
“……”
“为何又是没有应话……”江明月心中暗疑,伸手朝衣襟内欲将幻铃掏出再摇几下从落千山嘴里晃出应话。
“未曾……”
落千山却忽地开了口,声音很小还没入江明月的耳便在半途中散去了大半。
弃了将幻铃掏出的念头,江明月微地俯身靠近将耳朵凑近了些许。
当即一股轻幽暗淡的檀木香凑上了鼻尖,江明月的头不禁稍稍侧过往后退了些许距离开来。
“未曾外出……一直在居所内……”
“未曾外出?”闻言,江明月惊疑一声,暗道:“既未曾外出,又为何会伤得这般重——难道是那木休从中作怪,可人早已不在无处作证……”
正疑虑个不停,江明月脑中一片乱麻,不禁喃喃自语道:“果真,还是要亲自前去后山探查一番……”
话落地江明月便掏出幻铃轻摇一下,落千山的眸闻铃声缓地垂了下去。
正要从床沿边起身离去,却被落千山轻地一句话给留住了脚步。
“哼,好痛……”
“难道是受幻铃所控的副作用?”暗道一句,江明月当即又靠近了些许,瞧了瞧,轻声问道:“师兄,可是何处不适?”
“头……好痛……”
像是似曾相识一般,江明月眸中一颤,不禁地轻声唤了句:“师兄……”
“石头……磨的头好痛……”
“师兄说笑了,刚刚见你不小心从床上溜下来磕着头了这才有些许痛。哪里来的石……”江明月笑声应道,话却是没说完便被掐断咽了进去。
愣了片刻,江明月视线瞥向了床榻枕头边那支素木发簪。伸手将其拿了起来,握在手中摩挲了几下。
那素木发簪在手中,被摩挲了几下发出了轻响。
“不知师兄是为何将宗门下发的发带给换成此素木发簪了?”
落千山闭上的眸缓地打了开来,寻声望去呆滞的眸中印出了被江明月握在手中自己的素木发簪。
“家中……所带发簪……”
“家里带来的……并非是外人所赠……”江明月暗中幽道。又瞥了眼落千山散落的发丝,开了口:“那不知,师兄原先的发带是在何处?”
“……”
没应话,江明月便轻地将手中发簪放回了原位。收回手时,衣袖从落千山脸上轻地拂过,将床榻上那双呆滞的双眸给放了出来。
“闲置在衣柜中……”
落千山忽地开了口,应声入了江明月的耳。只见江明月抬头寻去朝屋内角落那木柜望去,轻声嘀咕了句:“闲置在衣柜中?”
……
外头风忽地兴起了些许,将竹叶吹得沙响声渐增,竹声顺着门缝飞了进来入了人耳。
顿愣片刻,江明月速倾身靠近了些许。
“不知那抱朴宗的二弟子……与师兄是何关系……”
“少时家中宴会,几面之缘……”
“……”
“哐当——”
轻地两句应答后,或是风将窗户吹开晃了一声,屋内便无了人声。
风轻过,折青竹。竹叶四纷,声不止。
“哐当——”
又是一声响,只见一个超大毛球撞开了门直冲了进来,嘴里还嚷个不停:“哪里来的贼!给我出来!”
速地跃过屏风飞到了床榻前,瞥了两眼床榻上那人后这才松了口气。朝四周瞥眼望去,又没见到半个贼子身影。
“奇怪,刚刚明明听到了窗户好大一声。”毛球嘴里嘟囔了几句,瞥见了窗户被风吹地微微一开一合。
疑道:“我出门不是门窗都锁上了吗?奇怪……”
话还未说完,又细地朝床榻瞥了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惊了起来:
“我去,三儿睡觉什么时候这么板正了?”
外头又是风几下轻来,将竹林腰身四处折去,叶生不断入人耳。
……
“淡墨君,好眼力。”见四周无人应话,归落又是轻声幽道。
而后当即将手中的悬令单抛向了空中注入了灵力,仍是无所变化。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为何我宗宗主会说不知此悬令单出的问题是何。此悬令单,恕我才疏识浅未能探查出是何。”归落收手入袖,冷声开了口。
“怎会!”桑落眸中惊颤,暗声幽道:“她那般资质怎会探查不出!”
“探查不出?那此令单为何会散落出去,又恰巧被我宗门弟子碰见!你们知还宗不应当着重处理的吗!”淡墨君胡须直吹,怒声道。
“……”
闻言,归落微地低了头垂下了眸,未再应话。
见状,淡墨君眉头微皱胡须又飞起来了些许。
“是这般,知还宗确实是着重处理这块悬令单。”一声幽语,将众人视线引了过去。
只见墨兰折扇又是轻地遮挡在那人面前,独露出那人一双眸。
瞧见淡墨君怒瞪而来,明兰君稍稍瞥过头朝堂上望去,幽道:
“本是想与松下君一齐商讨一番该如何以对,可天不遂人愿。知还宗内遭了贼,墨兰古迹未曾丢失却偏偏是那块我弟子归落探查不出的令牌不见了。”
“为贼子却不好名兰墨画,偏爱悬令单,还是出了问题的那块令牌——此人,当真只是贼子?”羡鱼君幽地瞥眼望去,暗中幽道。
堂上,松下君一袭红袍端庄沉重,眸中暗沉朝下望去。良久,才开了口:“可是……捉到了那贼子。”
“尚未。”明兰君手中墨扇微晃,被收折了起来成了长条兰叶状,轻地打在手掌间。
“怪我察觉太晚,竟真的让那贼子得逞。宗主寻单心切,告知外派弟子不论如何定要将其带回。宗内弟子这才不慎心急,失误将听竹宗弟子给伤了……”归落当即接话恭敬道。
“那贼子,未曾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松下君沉眸幽道。
“这……”
墨扇又在掌心间敲了几下,发出几声轻响。
“现场我发现一块玉,不知是否是那贼子所留。”扇敲声落地,归落幽声道了句。
“何样玉,可否拿出让我等瞧瞧!”淡墨君瞥眼望去,轻抿一口茶。茶盏轻放落,发出一声轻响。
“是……像鱼一般的白玉。”
一言,便将众人视线都给惊向了羡鱼君。
羡鱼君胡须忽地静顿了下来,场内一刹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