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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自当人自为人 自护其后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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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
那大肚子当家的当即就是撅起嘴不耐烦大声的吼了句,瞥了眼东晚晴又是收敛了几分嚣张的怒火。
“信春!平时怎么跟你说的?!教导新来的要狠的下心!来到这里了,就别放不下那可怜的自尊了!”大肚子当家的转身朝信春恶狠狠地开了口。
信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地愣了下,紧咬牙低下头不敢说什么。袖中手紧攥,唇齿咬的发颤这才张了口要说些什么。
“当家的,您不要怪罪信春姐。是我不懂事……”琵琶女轻轻挥开了东晚晴的手,抬了头在满是血泪的眼中硬是挤出笑来。
“当家的,您不是说现如今善音律者只为弦者不为酒中红颜?”信春拦住琵琶女的话,紧咬牙朝大肚子当家的开了口。
“反了天了!敢跟我顶嘴?!”
“您先前说的只为墨客文人弦,不为酒中俗红颜这话难道……”
“闭嘴!反了天了你!!”
大肚子当家的当即怒目圆睁,一下就让信春不禁吓一跳袖中手紧掐将要掐出血来。
清梦楼是这黎却镇上有名的红颜地,寻常文人墨客一同吟诗作画后便会来此把酒言欢。
说是把酒言欢,实则不然。
文人墨客最为讲究自身名好了,一次两次前来此般红颜地旁人见了只当没看见。若是次数多了自会不能当做没有看见了,久而久之那最为之爱惜的名好便也就渐渐落的了尘。
先前文人墨客来此大多会邀请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说是来此把酒言欢寻得作诗之雅并非是如同寻常那般过客来此寻红颜作乐。
清梦楼当家的知晓了便重新到处搜罗新人入楼,挂着只为墨客文人弦不为酒中俗红颜招牌。
寻常老百姓看到了不明白,问了才知道说的是善音律的女子前去此楼只卖艺不卖身。
有些人家看到了想着如此这般也算是个好的着落,便将自家女儿卖出手送入了清梦楼中。
楼中富饶奢靡非寻常人可想,家中女子前去怎么着也不会饿着的。琵琶女也是这般前几日被家中人变卖至此。
怎奈天不许人愿,人也不许人愿清情。
来到了这里,可就算是来了贼窝中,没有字面上说的那般好。
平日练琴还算好,若是稍有不慎出了差错碰上当家的来视察便就是遭了殃——那日便就是不准任何人给犯错人喂吃食了,说是长长记性。
大家只当是教训,为了早日为了成为楼中善音律者没日没夜训下去。
渐渐地手指在弦上被划开了花稀巴烂,喉咙也是唱地嘶哑稍稍一咳嗽就是血出口。
楼内人没有自我着装的选择,大多是规定的衣物。那衣物不保暖,四季皆是如此。若是到了冬季,最多也只是加上一件薄如轻纱的外衫。
在此之前早就有楼内的人感了风寒,失了红颜乐被扔出了楼,活生生冻死在外头了。
……
琵琶女呆愣在一旁,颤个不停看着那当家的扯着嗓子越来越靠近信春姐了。
信春姐向后退了退,最终无路可退只好抬了头弯眼忍着眼中的泪花,赔笑道:“当家的……这不是……不是您自己定下的规矩吗?来这里的文人墨客,不都只是只为弦者不为红颜吗?”
那信春笑的勉强,袖中手攥紧颤个不停。
琵琶女见了低了头紧咬唇,直地将唇给咬破出血了。铁锈味一瞬侵占味蕾直击大脑,而后瞥眼朝东晚晴望去,愣了一瞬。
盯着东晚晴腰间佩剑,琵琶女看地愣了神。
……
“还敢跟我顶嘴!我……我!”那当家的气不过,瞪着个大眼伸手抓起一旁的酒杯举了起来。
东晚晴见了,刚想上前一步却是被身旁的琵琶女给抢先上前制止了。
“铮——”
一声惊响,琵琶女将东晚晴腰间佩剑给抽了出来一步飞去挡在了信春面前。
琵琶女挡在信春面前,手中握着剑柄颤个不停。紧咬牙猩红的眼眶,眼角还流着带血的泪。
当家的见了惊了一瞬,瞥了眼身旁的东晚晴发现她只是站在那里,怒眼看了过来似乎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也是,那人是谁?可是仙长啊!
仙长的灵剑可不是寻常人碰得了的,况且还是这般人,居然胆大包天抢走了仙长的灵剑。
她不仅玷污了仙长的灵剑,更是玷污了仙长本人啊!!
红尘之人最是低贱,还真敢这般做事。仙长见不得有些事来客气客气,她倒好真当真了?!
可笑,愚蠢至极啊!!
……
大肚子当家的撅起嘴笑个不停,跟野猪拱嘴一般发出哼个不停的猪哼笑。
看了眼琵琶女握着剑柄颤个不停的手,又瞧见了后头信春惊瞪了眼唇齿颤个不停。
“偷了仙长的剑,还妄想仙长来救你们?!哼——仙长不过来客气客气,自己什么东西还真信了?”
大肚子当家的暗自嚷了句,当即开口大声嚷了起来:“信春!你就是这样教导新来的?”
闻言信春颤了下,抬眸见到眼前那身影却是愣了神。
眼眶中的泪止不住的向下飞,落了地四处飞溅。
上次,被人护在身后是哪次?
信春唇齿止不住地颤,凝望着琵琶女握剑颤个不停的背影。
那背影害怕的颤个不停,却是死死将自己护在身后。
死死将自己护在身后,不曾退让半分。
此般场景,此般背影——似曾相识故人归。
“小卿……”
泪如雨,纷飞下。滴落四溅,落在自己脚跟前,飞溅到眼前那人身后。
一声轻唤,故人早已听不见,也不可能是真的是故人归来。
“小清……”
信春又开了口轻地唤了声,琵琶女听见后头两声呼唤。
知晓了后头那人,那待自己为亲妹妹一般的人害怕不过,自己绝对不能退缩。
琵琶女当即冷下脸来。死死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紧紧握住剑柄。
剑柄仍是在手中颤个不停,眸中那持剑的背影也是微颤不止。
“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一声怒吼,撕开琵琶女的喉咙带着血色与铁锈味飞了出来,将那大肚子当家向前靠近的脚步给惊地顿了下来。
“反反……反了天了翻了地了你?!”
岂有此理居然被这尘土之人持剑给威胁了,大肚子当家的当即尖声嘶吼了起来。虽然怕的颤个不停,但还是跟野猪一样仰着头挺着个肥花肚嚎叫不停。
“快快!!把那些仙人请过来!!”
大肚子当家的嚎叫个不停,瞥眼朝东晚晴望去仍是不见她有何动静便是知晓了——这位仙人定时被这一尘土人的所作所为给气的说不出话来,看自己喊人来替仙人将剑夺回来,到时候好好刷一下好感美言两句。
身后那刀疤男见了,也是被琵琶女她那血泪眼已经撕破喉咙带血的呐喊给惊住了一刹,心中不免一阵惊吓——这红尘竟有这般之晓勇,怕是我先前那兄弟在世中也难得一见此般勇猛。
可惜了红尘终究只是红尘,上不了台面贱如泥土。
听见大肚子当家的那话,刀疤男便是冷声一哼冷眼蔑视过去望向了琵琶女手中颤着的剑,笑道:“贱红尘也配提剑,提的还是仙人之剑。”
刀疤男知道了,他也知道了东晚晴并没有打算出手只是见不得同为女性的琵琶女被为难。
仙人见不得,怜悯之心作怪前来走走过场她一贱红尘竟也真敢信?!
愚蠢至极,可笑的让人无法直视。
……
琵琶女没回话,仍是紧紧握住剑柄死死血泪盯向前方——不能退,退后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胆大包天抢走了仙长的剑让仙长震怒了如何?
就算仙长要杀了自己又如何?!
燕雀安有鸿鹄之志,我为何不能有此般之晓勇?!
此般逆人亡之境,怎能不有抽剑赴死之心?!
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先拿剑杀了你们再前去仙长剑下赴死!!
风吹过,泪已干,脸上血痕擦不去。
琵琶女的手渐渐止住了颤,任由风刮来将皮肉划开,将骨头连带血生生地刮下来。
清醒万分,赴死不辞,刮骨之痛怎能抵得过人在世之欺辱。
欺我,欺姐妹,欺我所爱之人,不当人何以为人。
既不当人又不为人之事,而今虽无人所在其后,幸得手中一剑——我便自当人,自为人,自护其后所爱之人!
……
风轻吹过却如琵琶上丝弦那般生割在脸上划开一道道血痕,直至满脸血肉模糊。
刀疤男骂骂咧咧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信春见了低下头紧咬牙瞥了眼东晚晴便是收回眼,颤着眸望着面前那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背影。
见到大肚子当家的仍是向前逼近步步,嘴里骂个不停,信春的心啊慢慢地碎成了渣子落了一地——何苦,何苦,为何这般苦。
若是生来就是这般苦,但为何会这般苦难。
而你小清又何苦为我一届红尘贱颜抽夺仙人之剑,如今仙人定是怒你夺剑恨你身为红尘竟真如此糟蹋仙人之剑。
你本不该如我一般是红尘颜,可世道如此,人心如此,又是将你良言美语送进了这般油锅之地。
若是不早些撒手折腰垂眉,怕是那畜牲将你打了个半死后那仙人也未必会饶了你。
……
风又是吹,折来丝弦在人心中绞个不停。
“她竟真将我的灵剑抽了出来……还是这般晓勇之资……”
东晚晴呆愣着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场景,看着琵琶女手中那把自己的灵剑逐渐安定了下来——凡人,遇修士竟不跪地乞求,前所未闻。
还有此般胆量抽出修士视为性命的灵剑,颤个不停却是死死护住身后那人。
那剑身虽渐渐安静了下来,但剑中却是不断向外发出悲鸣。
悲鸣声响彻云霄,却是无一人听闻就此作罢弃了这场逆境中的屠杀。
……
“哪里来的冒牌货?敢在我听竹宗的地盘撒野?!”
一声尖吼,前方纱窗被破开向前刺来一把灵剑。
那灵剑速度极快目标准确,直地朝东晚晴刺去。却是偏了些许,不足以割破喉咙致命,像是专门前来以此警告。
东晚晴见了直地抬了头冷眼望去并未有想躲开的意思,冷哼一声:“此剑来,不致死,我尚有余力掀个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