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烬未眠》上》许星恩

19、深渊对望，谁先沉沦 约定既

　　约定既定，复仇的棋局，正式拉开序幕。

　　谢砚洲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暗中布局，收集谢澜和江成宏的罪证，一步一步，悄然收紧法网，只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一举收网，让两人身败名裂，付出惨痛代价。

　　姜未眠不再像从前一样，满心只有恨意，日夜煎熬。

　　她有了牵挂，有了温柔，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仇恨依旧在心底，可爱意，也早已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她常常会在深夜，看着身旁熟睡的谢砚洲，陷入长久的迷茫。

　　她常常会问自己。

　　如果当初，她没有家破人亡，没有踏入谢家，没有遇见谢砚洲。

　　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会背负血海深仇，不会活在仇恨里，不会带着面具，步步为营，算计一生。

　　可她，也不会遇见这个，看穿她所有黑暗，依旧义无反顾爱她、护她、给她全部温柔的男人。

　　他们一个，从深渊里走来，满身恨意，带着破碎与黑暗，一心只想复仇。

　　一个，从云端而来，手握权柄，清冷腹黑，却甘愿为她坠入深渊，陪她疯，陪她恨，陪她对抗全世界。

　　深渊对望，一眼沉沦。

　　她常常分不清，到底是谁先入了局，谁先动了心。

　　是她刻意钓他入局，利用他复仇，却先一步动了真心。

　　还是他从初见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有，心甘情愿入局，先一步，画地为牢，非她不可。

　　这个问题，她问过谢砚洲。

　　那天晚上，两人依偎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姜未眠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谢砚洲，你说，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先沉沦的？”

　　谢砚洲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我。”

　　“从你踏进谢家别墅，第一眼看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沉沦了。”

　　姜未眠抬起头，满脸错愕：“怎么会？那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明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算计，看穿了我想利用你。”

　　“就是因为看穿了，才更沉沦。”谢砚洲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全世界都在我面前伪装，讨好，谄媚，只有你，明目张胆地带着算计，带着恨意，来到我面前，假装温顺，却眼底藏着锋芒。”

　　“别人都怕我，躲我，敬畏我，只有你，敢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敢利用我，敢钓我入局。”

　　“从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

　　“不是你先招惹我，是我先对你动了心，心甘情愿，被你利用，被你牵绊，为你坠入深渊。”

　　姜未眠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输的人，就不是她。

　　是他。

　　是他先动心，先沦陷，先心甘情愿，走进她布下的局，再也没有想过要出来。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没想到，从初见第一眼，他就已经心甘情愿，成为了她的棋子。

　　她以恨为名，靠近他，利用他。

　　他以爱为底，陪着她，纵容她，沦陷她。

　　深渊对望，双向沉沦。

　　这场禁忌的棋局，从来没有输赢。

　　只有两个，心甘情愿，为爱奔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