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凌晨四点的守夜人 林晏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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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倒下了。
很突然。前一晚还在给熬夜的江柚热牛奶，还在听苏绵讲学校的趣事，还在帮陆远修连不上网的电脑。然后第二天，店门紧闭，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那是他开店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苏绵是第一个发现的。她早上路过，看见门上贴了张纸条：“今日休息，有事电话。”
她打了电话，没人接。
恐慌像水一样漫上来。这群人里，林晏是锚点。锚点要是动了，船就会飘。
六个人在半小时内集齐，撬锁（陆远干的）进了店。二楼的小卧室里，林晏蜷缩在被子里，额头滚烫，呼吸又急又重。他醒来时，看见五张脸悬在床头，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别动。”沈辞按住他，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三十九度二。肺炎前兆。”
“没事，”林晏声音沙哑，“睡一觉就好。”
“不行。”江柚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你再睡，我们就打120把你拖去医院。”
林晏无奈地闭上嘴。
接下来的画面，像一场倒置的默剧。
平时被照顾的人，开始笨拙地照顾那个照顾他们的人。
沈辞是指挥官。他量体温、配药、计算剂量，动作精准得像在做手术。“每隔六小时吃一次，多喝水。”他把水杯递到林晏嘴边。
陆远是后勤。他下楼把店里的灯全部打开，烧了热水，把空调调到最适宜的温度。他还干了一件惊人的事——系上了围裙，走进了厨房。“我会煮粥。”他宣布，然后开始叮叮当当地切姜丝。
苏绵是安抚剂。她坐在床边，给林晏换额头上的冷毛巾，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睡吧，我们都在。店里有我们呢。”
夏栀是氛围组。她在床头插了一小瓶薰衣草，又在房间里喷了一点柑橘味的喷雾。“闻起来会舒服点。”她说。
江柚是那个最慌的。她不会煮粥，不会配药，连换毛巾都能把水洒一床。她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林晏，眼圈红红的。“都怪我，”她小声说，“前几天感冒传染给你了。”
林晏想摇头，但没力气。他看着这群人，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战场上，手忙脚乱地替他冲锋陷阵。
黄昏时分，林晏的高烧终于退了一些。他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江柚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没拧干的手巾。窗外天色已暗，店里的灯光从楼梯口透上来，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病过一次。那时候父母刚离婚，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烧了三天，没人知道，也没人管。他以为自己会那样悄无声息地烧死在那个夏天。
现在，他不会了。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碰了碰江柚的头发。
第二天清晨，林晏能下床了。他走到楼梯口，看见楼下灯火通明。
陆远在擦桌子，虽然擦得不太干净。苏绵在整理收银台，把零钱码得整整齐齐。夏栀在插花，把原本有些枯萎的花修剪得很有精神。江柚……江柚正对着咖啡机说明书抓狂，试图做出一杯能喝的拿铁。
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楼上。
林晏看着这一幕，胸口涌起一股酸涩又柔软的暖流。他退回房间，给沈辞发了条微信：
“别告诉他们我醒了。让我再躺会儿。”
他想把这群守夜人的样子，再多看一会儿。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凌晨四点的守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