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陨石的奇物收容日常》落有一酒

8、第 8 章 兔子玩偶表

　　天色渐黯，夜色如常。
　　隐隐的乌云遮住月的轮廓，漫天星辰如画手泼下的白墨，点缀着这方夜空。

　　换上今日买的睡衣，白忧扑进被子里，熄了灯，一室黑暗。
　　没多久，床上的少女陷入熟睡。

　　时间悄悄地走着，半夜三点，街上冷冷清清，无人的踪迹，只有一盏盏路灯，仍不停歇地工作，照亮路途的黑暗。
　　连月亮都仿佛睡着了，光辉暗沉。

　　忽然，道路尽头的转角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了影子。

　　影子的脑袋上长着两个长长的兔耳朵。

　　路过一盏路灯，兔子玩偶忽然停下，前方是一条岔路口，往左往右通向不同的地方。

　　“它不认得路？”

　　白忧站在一辆小摊贩的推车后面，车上贩卖的是关东煮。但此刻车子干干净净，食材都被收进了家中。

　　快三点的时候，跟小熊玩偶一起放在床头的兔子玩偶动了。
　　陈绥打开灯，看到的就是白忧手中右手臂彻底没了的小熊玩偶，兔子玩偶已经不在室内。

　　“它是要回玩具店里吗？”白忧看着手中的小熊玩偶，顺手就带了出来。
　　“吃一个还不够？”白忧嘀嘀咕咕，“棉花有这么好吃？”

　　陈绥：“这个举动应该是对它自身有某种益处。”陈绥说，又添了句，“棉花不在人类的食谱上。”

　　言外之意，不要尝试。

　　月亮与陨石交谈间，路口的兔子玩偶已经做出了选择，走向了左边的街道。

　　“它是不是走错了？我记得我们今早是从右边去的。”虽然是坐的陈绥的车去，但白忧还是记得一些路的。

　　商场在右边。

　　“先跟着它走。”陈绥平静回。

　　将近四点，左拐右拐好一顿绕路后，兔子玩偶才站在了商场大门口前，然而商场的门早就关了，这个点根本不在商场的营业时间。
　　站在商场大门前的兔子玩偶又停在了原地，似乎是在思考。好一会儿后，它抬起棉花脑袋，回身朝过来的路走去。

　　跟来时一样的步伐，不紧不慢。
　　三步后，黑乎乎的双脚脱离了地面。

　　陈绥抓住了它的两只长耳朵，提了起来。

　　陈绥看着它的眼睛：“……”
　　兔子玩偶：“……”

　　兔子没声，陈绥手腕晃了晃，兔子玩偶也跟着晃，素然一只真正的普通无生命玩偶。

　　“这还要装吗？”白忧托着下巴，当场拆穿已经没有装的必要了吧，月球忧不理解。

　　陈绥倒是平静，用纸巾擦了一遍兔子玩偶白色毛绒上明显脏兮兮的地方，“先回去，天太晚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陪着兔子玩偶从家里绕路到商场大门，除了确定兔子玩偶确实是个奇物外，其他的信息还是空白。
　　白忧把兔子玩偶的一双黑色眼睛对准车窗外。

　　“这才是最快的路线，你刚刚绕了一个多小时的路。”
　　“下次不要直接走这条路才快，不过商场晚上关门，你出去也没用啊。”
　　“你可以说话吗？你吃小熊的手是想要干嘛啊？”
　　“……”

　　白忧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兔子玩偶安静了一路，任由白忧摆弄，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信这是一个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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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它没有其他的动作。”

　　“吃同类……半夜都要去。”易寄春看着视频里缓慢前行的兔子玩偶，眉头紧皱，“它的目的是什么？壮大自身？吞噬变强？”

　　很漫剧的想法。

　　易寄春尬笑了两声，咳了咳，正色道：“目的还不清楚，它今晚应该还会有行动。”

　　陈绥也是这么想的：“它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但并不高。”

　　这一点这两日兔子玩偶的行动可以看出，知道避人，可又在大晚上直接出现在街市上，并且陈绥和白忧的跟踪很拙劣它也没有发现。
　　两人几乎没怎么隐藏，陈绥中途好几次还故意弄出了声音，兔子玩偶都没有什么反应，最多朝后看一眼，便继续自己的行动。

　　“先继续观察”，易寄春熄了屏幕，“任何紧急情况立即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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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忧一手抱着一个玩偶，左边是大象，右边是恐龙。
　　陈绥手里提着菜。

　　“这两个玩偶也会跟它有关系？”

　　下午没事，陈绥跟易寄春说了声，就带着白忧出来。白忧以为要回家，结果车子一路驶到了商场，直奔前天晚上的玩具店。

　　陈绥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说：“看今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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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兔子倒是安分，没有跑出去，也可能是知道昨晚白忧陈绥的交谈让它知道，凌晨那个点去，商场早关了门，它不可能进得去。

　　出去是没出去，但对同类下手却是毫不犹豫的。

　　白忧捡起地上破破烂烂的大象玩偶，又看看床头柜上那完好无损的恐龙玩偶，银白色的眼眸一转，墨发倾坠，微微仰起头看向身旁的陈绥：“兔子吃大象，不吃恐龙诶。”

　　陈绥正在看安静待在床头柜上好像跟这幅场景完全没有一点关系的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沉默。

　　陈绥将兔子和恐龙都拿了下来。

　　“右腿、鼻子和耳朵都被扯坏了。”白忧翻看完破破烂烂的大象。

　　陈绥试着将地上掉落的棉花塞进去。

　　“它这次吃的挺多的。”

　　小熊只少了一只右手，大象少了三个部位，随便一比对，就能发现大象的棉花少了很多。

　　白忧举起兔子：“玩偶吃棉花……你是要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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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寄春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一早，陈绥便将昨晚的情况汇报给了她。

　　“吃大象不吃恐龙，它难不成还挑食啊？”看着桌上两个少部位的小熊和大象，再看看完好的恐龙，以及罪魁祸首还在试图装普通的兔子，易寄春头疼地吐槽了一句。

　　“工厂棉花的来源有区别吗？”陈绥问。

　　第一天情况上报之后，易寄春就调派人手去查了玩具店这一批玩偶的来源。

　　“制作都是由同一个工厂，布料棉花来源也都是一样。”易寄春说，“相关许可证也都检查过，完全没有问题。”

　　“再看看吧。”易寄春按了按眉心。

　　到现在为之，这个兔子完全不愿意跟他们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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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象留在了所里，破破烂烂的不好带回去，过去时还是陈绥拿了个塑料袋装住，地上掉落的棉花全都放进了袋子里。

　　易寄春也是说，小余在所里，正好能给大象缝补一下。

　　“这个点应该开业了。”陈绥刚将车停好，白忧立即把手上摆弄的兔子玩偶丢到座位上，下了车。

　　昨晚白忧看到一家店的推荐帖子，眼馋了，刚熄灭的灯瞬间又被按起，人也从床上迅速爬了起来。
　　月亮冲进了陨石的卧室。

　　陈绥正在看书，见到白忧进来还愣了下，才换上新外壳不久的手机就被怼到了他面前。

　　白忧：“明天吃这个怎么样？”

　　看着双眸亮闪闪的白忧，陈绥下意识都想扭头去看窗外。

　　——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很显然，白忧人虽是下来了，跟天空上月亮的联系并没有不在，她的心情会时刻反应在月亮上。

　　最明显也是最常见的变化就是月光的亮度。

　　陈绥没扭头，接过白忧的手机，将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是一位顾客在一家店吃过后的好评，底下跟着的评论也都说味道和服务都很不错。

　　“地址就在我们这。”这几天白忧也刷到过一些其他想吃的或者想玩的想看的饭店景点之类的，但都不在本市。
　　别说现在两人刚遇上一件奇物，还在调查中，就是白忧本身，也不能随便离开雅市。

　　——她还在观察期内，想要离开最起码也得半年以后。

　　虽有点失望，但月亮也能理解。

　　人类是很谨慎的，来前地球跟她说过。

　　“三个月后可以跟所里申请休假。”陈绥当时说。

　　青年嗓音清润，白忧“啊”了一声，银白色的眼瞳露出疑惑，“不是要半年吗？”

　　“半年是指没问题的情况下，半年后你可以独自想去哪里都行，只要在系统里按时报备。”陈绥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三个月后若是没问题，只要有收容所内部人员能够同时长期陪同，也可以申请离开本市。”

　　“你的情况“，青年默了默，才开口，”收容所内部各项政策一向很灵活。”

　　就白忧的特殊性而言，其实只要她想，收容所不会限制她，也限制不了。

　　但某个才变成人没几天的月亮忧显然没听懂陈绥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根本就没去想，前两句话的意思已经足够让她很满足的了。

　　不用等半年，直接少三个月！
　　还可以让陈绥跟她一起，不用担心半路上跟人类交流的问题！

　　“那三个月后我们一起去！”

　　银白色眼眸的女孩心情尤其高兴，吃着陈绥带回来的蛋糕的手都迅速了几分。几口吃完，便欢快地哼着歌去浴室洗澡。

　　——刷的视频总是有歌曲，好几首白忧听着喜欢，去找了加入歌单。找不到的就问陈绥，陈绥会帮她找到。

　　阳台跟客厅是由落地窗户隔开，时间晚了，陈绥将落地窗锁上，拉上帘子前，黑眸轻抬，望了眼天空之上的月亮。
　　黑夜下，层层乌云后，点点星光之中，月的光辉轻轻洒下大地，给黑暗之中的生灵以微弱光明。

　　下一刻，冷色调的光辉忽然一变，微光由盛。
　　陈绥似乎已经想象到街上可能又要有不少人驻足、望月，然后记录下这一幕。

　　看来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挺好。

　　青年收回视线，拉上帘子，隔绝了屋外的月光。

　　白忧不会对人类做什么，然而在天体面前，人类实在太脆弱，三个月的时间正好能够白忧学习如何与人类相处。

　　在地球的这几年，陈绥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