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成绩 这天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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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天气格外的好，阳光透过树叶和树枝，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地上。小鸟在枝头欢快地叫着，微风徐徐，吹起陆知遥房间的窗帘，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今天是星期三，对于陆知遥来说，今天是决定他生死的一天。
他到学校之后发现所有人都在围着公告栏看。而白砚秋被围在一班所有学生中间，他逮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幸运儿问情况，这个幸运儿就是江瑾初。
“瑾初，他们在看什么啊？”陆知遥习惯先问了再看实际情况。
“陆哥你不知道？他们在看开学考的成绩呢。”江瑾初老老实实的回答陆知遥。
“哦，行，我去看看。”
陆知遥挤进人群，站在公告栏前面。
一班成绩排行榜。
第一名，白砚秋，736分（年级第一）。
倒数第一名，陆知遥，423分（年级倒数第八）。
陆知遥眼皮跳了跳，心里不由骂道：我靠，这他妈是人啊！736分，拉了我313分！考这么高不要命啦！没关系，我喜欢的人考好点多好啊，我那么点分没关系的，老己你最棒了！
他看到季寒舟的排名和分数时，他不淡定了。
第二名，季寒舟，712分（年级第二）。
陆知遥左眼皮跳的更厉害了。他不由得想：我靠，这真是人啊？！拉了第二名24分，这他妈得学的有多好……等一下！季寒舟他配考这么好吗！他好像真配……他中考好像是692考进来的……细思极恐，粗思更恐！那我他妈中考684考进来的为什么我开学考就只考了423！！！老己，你很丢老自的脸你知道不……要是我白砚秋他嘲笑我怎么办啊……
“年级第一和年级倒数为什么会在一个班？学校这个匹配机制有点问题吧？”白砚秋走到陆知遥面前“年级倒数……这么简单的卷子怎么考出来的423分？怎么进的一班？.求教程。”白砚秋对陆知遥进行冷嘲热讽，然后他潇洒的离开了公告栏前面。
“陆大少，你挺牛逼克拉斯的啊。这种难度的卷子你能考423分，那让你在临海四中读书真是屈才了啊，我真有点怀疑你中考那684分的真实来历了。你有空给我讲讲呗。”季寒舟其实一直都不太相信陆知遥能考684分，但中考成绩他的系统档案是684分，这令季寒舟不得不信他真有这本事了。
就这次考试成绩——好像是一把照妖镜，把陆知遥假期松懈之后的原型照出来了，这下是真的原形毕露了。
教室里，白砚秋正坐在座位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脸颊的轮廓，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白砚秋在吗？”许舒然突然走进了教室。
“老师，我在这儿。”白砚秋举手示意许舒然，让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你这次考得很不错，帮我把陆知遥叫到办公室一下，我要跟他谈谈。”
许舒然走了之后，白砚秋走出教室。
“陆知遥。许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陆知遥已经知道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只得去了办公室。
清风依旧拂过校园林荫，枝头鸟鸣清脆悦耳，只是方才看过成绩榜单的陆知遥，心底那点晨起的好心情早已消散大半，浑身都透着几分蔫蔫的无奈。
听见白砚秋清冷平淡的声音，陆知遥脚步一顿，慢悠悠停下和旁人闲聊的动作，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少年。
白砚秋身姿挺拔，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衬得他身形清瘦修长，眉眼淡漠疏离，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海棠味淡淡的信息素若有若无萦绕在身侧，不浓烈，却偏偏让人一眼难忘。
他站在走廊光影之间，眉目淡然，语气没有半分起伏，简简单单一句传话，却莫名带着几分疏离的距离感。
陆知遥看着他清冷绝尘的模样，心里又无奈又酸涩，还有点小小的窘迫。
年级第一偏偏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而自己偏偏是垫底吊车尾，三百多分的巨大差距，摆在明面上，怎么看都太过刺眼。
他挠了挠头发，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又不甘的丧气，轻声应下：“知道了，多谢。”
白砚秋淡淡颔首，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便从容走回教室，背影清冷孤绝，从头到尾，没有再多看陆知遥一眼。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陆知遥无奈地叹了口气，周身清冽的薄荷信息素都微微沉了几分。
旁人都羡慕他生来家境优渥，恣意随性，无人管束，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白砚秋面前，自己永远显得狼狈又平庸。
一个天之骄子，清冷型的学霸，稳居顶峰，万人仰望。
一个顽绔少爷，成绩常年垫底，散漫度日，平平无奇。
光是站在一起，就看成绩都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陆知遥垂了垂眼眸，收敛心底翻涌的情绪，收拾好杂乱的心思，不情不愿地转身，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路过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隐晦的打量，不用多想，陆知遥也知道，大家都是因为开学考的成绩议论纷纷。
毕竟整个年级，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中考高分入校，短短一个假期就坠落成年级倒数的人。
他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暗自懊恼，悔不当初。
明明中考自己也是名列前茅，684分的成绩稳稳踏入重点一班，怎么不过短短两个月松懈贪玩，就直接一落千丈，和白砚秋硬生生拉开三百多分的鸿沟。
三百一十三分。
这个数字反复在脑海里盘旋，冲击得他心烦意乱。
人家白砚秋轻轻松松稳居榜首，次次稳居顶端，冷静自律，沉稳优秀，而自己偏偏放任散漫，荒废学业，如今落得这般境地，还要被老师单独约谈，被旁人调侃议论，甚至还要被季寒舟质疑中考成绩，被白砚秋轻声嘲讽。
越想越憋屈，陆知遥步伐拖沓，慢吞吞挪到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班主任许舒然温和却带着严肃的声音。
陆知遥推门而入，乖巧又规矩地站在办公桌前，收敛了平日里在外的张扬肆意，低眉顺眼，模样看着倒是安分不少。
许舒然放下手中的成绩单，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神色复杂又无奈。
“陆知遥，你自己看看这次的成绩。”
她将打印好的排名单推到他面前，语气放缓，却难掩失望：“刚入学的时候，你的中考成绩多亮眼，六百八十四分，能考进我们一班，足以证明你本身足够聪明，底子一点都不差。”
“可你看看现在，开学摸底考四百二十三分，年级倒数第八，整个一班就你成绩最差，和第一名白砚秋差了整整三百多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老师温和又恳切的话语缓缓响起。
“我不是要刻意批评你，你家境好，性子开朗，头脑灵活，本该好好用心读书，稳稳跟上进度，未来前程根本不用发愁。可你偏偏懈怠懒散，不肯静下心学习，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
“同一个班级，同样的老师授课，别人能稳拿高分稳居前列，你却一路下滑落到末尾，你自己心里就不觉得惭愧吗？”
陆知遥垂着脑袋，耳尖微微发烫，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老师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分冤枉。
他聪明，有天赋，起点本就不低，是自己不肯安分学习，贪恋玩乐，才落得如今的局面。
一想到白砚秋那般从容优秀、永远稳居顶峰的模样，再对比一事无成、成绩垫底的自己，心底更是五味杂陈。
他也想优秀，也想能配得上遥遥站在前方的那个人，也想不再被这悬殊的分数差距困住，不再只能远远望着，连并肩的资格都没有。
薄荷气息闷闷地敛了下去，陆知遥声音低沉：“老师，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没用，要改正。”许舒然看着他，语重心长，“你和白砚秋、季寒舟他们同在一个班级，身边全是顶尖优秀的同学，近朱者赤，你多向他们学学，收收玩心，踏实静下心用功，凭你的脑子，绝对不至于一直垫底。”
“接下来好好调整状态，上课认真听讲，戒掉散漫惰性，慢慢把成绩追上来，别辜负自己，也别辜负当初那么好的中考成绩。”
陆知遥认真听着，默默记在心底，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认真读书，慢慢往上赶。”
他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为了不再一直落后于人，为了能一点点靠近那个清冷耀眼的海棠少年，他也要沉下心，收起顽劣，认真奔赴前路。
许舒然见他态度诚恳，也不再过多苛责，叮嘱了几句日常学习的注意事项，便让他先回教室。
走出办公室，走廊的微风再次吹来，陆知遥深深吐出一口气，眼底褪去了方才的颓废散漫，多了几分坚定。
三百多分的差距又如何，现在落后又如何。
路还漫长，来日方长，他总有一天，能一步步追上去。
等他变得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不必再隔着遥遥距离仰望白砚秋。
一路心事沉沉回到教室，刚推开教室门，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与调侃。
陆知遥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径直走进教室，目光下意识就望向靠窗的位置。
晨光恰好落在窗边，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铺洒在白砚秋身上。
少年微微垂着眼，安静低头翻阅书本，长睫纤长浓密，在白皙的眼睑下投下浅浅淡淡的阴影，侧脸轮廓精致柔和，清冷又安静，安静得像是不染凡尘的画中人。
淡淡的海棠香安稳内敛，安静又温柔，却偏偏牢牢勾着陆知遥的心神。
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看书，却自带一身清冷矜贵，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陆知遥看着那抹安静美好的身影，心跳莫名轻轻慢了半拍，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白砚秋，你就一直站在顶峰不要动。
往后漫漫岁月，我会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你的方向奔赴，缩短我们之间所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桌上空白的课本，第一次没有心生厌烦，反而慢慢拿出纸笔，神色认真起来。
刚坐稳没多久，身旁的季寒舟侧过头，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低声调侃：“被老师单独谈话滋味怎么样？我们年级倒数第八的陆大少。”
陆知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少笑话我，你考712分很得意？”
“当然很得意。”季寒舟眉眼清淡，语气淡淡，“本来实力就在这里，倒是你，落差未免太大，真让人怀疑你中考是不是超常发挥。”
这话再次戳中陆知遥的痛处，他无奈扶额，懒得争辩。
确实，如今的自己，实在没有底气反驳。
前排的江瑾初也悄悄回过头，小声安慰：“陆哥也别太难过啦，一次考试而已，下次好好努力肯定能追上来的。”
陆知遥勉强扯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
课间短暂的时间很快过去，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各科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开始正式讲评这次的开学考试卷子。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知识点与错题解析，周围所有人都低头认真听讲、认真记录，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白砚秋始终专注认真，全程神情淡然，从容淡定，简单的知识点一点就通，难题也毫不费力，从头到尾从容不迫。
而坐在下方的陆知遥，看着满页陌生又难懂的题目，只觉得头昏脑涨。
曾经落下的功课太多，如今一时半刻根本跟不上节奏，听得格外吃力。
他微微抬眼，目光越过前排人群，又一次落在白砚秋的身上。
一人稳居山巅，清冷耀眼，前途坦荡。
一人跌落谷底，迷茫不前，步履蹒跚。
可心动一旦生根，便甘愿翻山越岭，不畏路远，不惧差距。
陆知遥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执拗与执着。
这一次，他不想再半途而废。
往后朝夕，他便循着白砚秋的方向，潜心努力，慢慢沉淀，终有一日，要跨越分数鸿沟，走到他身旁。
而前方认真听课的白砚秋，似乎有所感应，极轻微地侧了一下眼眸，余光淡淡扫过后方那人执着安静的身影，海棠味的信息素轻轻微动，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专注看向黑板，不露半分心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