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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月14日 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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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与泪水,是我此生接捧过最沉重的……灰烬。
——题记
5月14日阴天。
他走了,走在日出之前。带他上山看日出的我,却睡着了。
他很善良,似乎看穿了我是一个不善于面对离别的人,所以不想叫醒我。
我知道他往什么方向去了。
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孑然一身了。
然而,我误会他了,我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拾到了他留下的半本书。
初知这本书时,我好奇地问:“这本书怎么没有封皮?为什么只有一半?”
他说:“撕掉了,每一页都撕得很碎,我拼不起来,也带不走,就让它们留在那儿了。”
我又问:“那儿?那儿是哪里?”
他沉默了,我以为他不愿意回答我。可是过了近半小时,他的目光从车窗外重新回到我的脸上,我听到他轻轻地说:
“那儿是我出发的地方。”
“这是一本讲什么的书?”
“讲死亡的书。”
他说完,把书收进背包里,然后把围巾往拢了拢将头埋进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观察他有一会儿了,他始终戴着一副耳机,我好心提醒:“耳机戴久了对耳朵不好。”
没有回答,应该也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此刻,我不着急下山了。
我捧着书走到悬崖边,坐下来,等着太阳的出现。
等待的时光很漫长,我想起昨晚和他躲在帐篷里,我们紧紧拥抱,相互取暖。
手电筒的光照亮他消瘦的脸和泛灰的双眼。
我悄悄地听着他平静的呼吸,那么近,那么近……
他的双手用力捏住这本书,他想说话。
我低下头,书上轮回两个字吸引了我,我问他:“你相信世间真的有轮回吗?”
他说:“人,会想要轮回吗。人,有必要相信轮回吗。”
他不信,我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