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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人鱼 两条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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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眼神躲闪,看起来很动摇,但死也不肯继续往下说,里奥也没打算问,而是晃了晃头,说:“走?”
“走。”
接下来又是一段漫长的路,德拉科打量着身前的人,陷入了沉思。
“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德拉科再次怀疑起来,真的会有能和里奥相处却不被他惹毛的人存在吗?
“你的血有用。”
“就这样?”
“不然呢?你的脸难道比我白?你难道比我厉害?既然都不是的话,那我为什么要救你?还不是因为这是你家圣地,而我又需要你的血。”
德拉科有点生气,可这一次,他却不知道自己这股气是为什么,明明前不久,他还在怨恨着里奥……可是……
德拉科看着身后紧闭的石门。
其实,里奥这话,是符合德拉科对斯莱特林的人的看法的,为了共同的利益相聚在一起,彼此利用,互相掣肘——他从小就看着卢修斯这样做,自然也认为所有人都该是这样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报恩,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救赎,只有各取所需的利益。
可现在,他却开始有点怀疑了。
因为刚才的舍命相救,德拉科又开始和里奥说话。
“你到底为什么会和我一起来到这里?当时的情况,你明明可以留在外面。”
但是,这个问题,里奥还是没有回答。
德拉科又生气了。
一路来到了下一个地方,和上一次一样,也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潭。
“你家真是大手笔啊,”里奥吹了个口哨,“这么大的水潭,都快赶上霍格沃茨的黑湖了。”
“别拿那个破湖和我家圣地的水相比。”德拉科嫌弃地说。
里奥耸了耸肩,来到一边的石壁,开始看起了上面的文字。
德拉科已经知道自己看不懂那些文字,便四处走了走,等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走到里奥身边,问道:“写了什么?”
里奥斜眼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马尔福,你会游泳吗?”
“你可以叫我德拉科。”
德拉科傲慢地抬了抬下巴。
里奥点了点头:“还有心思扯这些,看来是会了,既然这样——”
他抬起脚,在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把他踹进了水里。
德拉科想要尖叫,他再次怀疑——真的有人愿意和这个粗暴不讲理的神经病交朋友吗?可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冰冷刺骨的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头。
德拉科想要往上钻——再待在水里,他会被呛死,但头上突然传来一道念咒语的声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咒语,只感觉自己的脚在逐渐变形,他低头一看,大吃一惊——西装三件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变没了,两只腿也变成了鱼尾,甚至连耳朵边都长出了腮!
接下来是一个人落水的声音,德拉科侧过头,他知道那是谁,他几乎想冲过去掐死他,可是——
说不出眼前是什么样的景象,长相俊美的少年落入水中,顶上昏暗的光拂在他泛着柔金色光芒的长发上,在水中蓦地散开,原本笔直的双腿被一条华丽的青绿色鱼尾取代,说不出的美丽。
少年睁开双眼,浅青色的双眸在水中淡的近乎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可他眼中的光芒却是那么地有存在感。
德拉科说不出来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觉得刚才那个幻境——似乎成真了,他确实见到了非常符合自己审美的人,只是,不是女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马尔福?”
里奥平静地看着他。
德拉科如梦初醒,然后,他恼羞成怒了。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突然把我踹下来!?我告诉你,你再踹我我就——”
诶?
在放出最后的狠话之前,德拉科愣住了,他现在不是在水里吗?在水里……为什么还能说话?
“这是…你的变形咒吗?”德拉科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自己的鱼尾,这怎么可能!这么高深的魔咒,怎么可能是一个一年级新生变出来的?而且,就算是变形咒,也不能解释他能在水下说话这一点啊。
里奥难得给他解释:“你的尾巴确实是我用变形术变的,腮也是,但是能在水下说话…是因为你的祖先。”
“我的祖先?”
“……你难道没看见石壁下面有个机关吗?”
德拉科:……还真没看见。
不如说,他已经有些习惯把看符文的事交给里奥了。
反正他又看不懂!
“那个机关下面有一些魔药,那上面的文字——其实是一个小型的解谜,我解开之后,就知道哪个是可以让我们在水下说话的魔药了。”
“不过,你祖先的魔药效力太强,如果直接喝的话,我们没办法承受住里面的效力,所以就把它融入到了我的宝石里。”
“别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我宝石是什么,先听我说完——魔药和宝石融到了一起之后,我就把它们丢进了水里,这之后,再用魔力引爆——你吸入了被水稀释过后的魔药,自然就能说话了。”
德拉科听完,第一反应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魔药倒进水里?”
里奥翻了个白眼,说:“倒进水里会直接扩散到整片湖里,那个时候,效力又太微弱了,你当我愿意浪费我的宝石吗?”
德拉科对此无话可说。
“好了,”里奥懒洋洋地说,“我们走吧,下一个出口在不远处的水洞里——这就是最后了。”
说完,他没有等德拉科反应,甩动着鱼尾,用手臂拨开水浪,径直朝前游去。
这对德拉科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他摆动着鱼尾,感受着水流拂过耳畔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声响,感受着身体浸润在水中,仿佛被温暖的洋流包裹着的欢愉,手边是无数水下植物和动物。
德拉科惊讶地发现,过了几百年,这样的湖水里居然还有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跟随里奥,也朝前游去。
“就这样就是…最后了?”德拉科很快跟上了里奥。
里奥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多亏了你的血,如果你血液中的魔力纯度没有那么高,这里的考验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简单?!德拉科很想尖叫,刚才被黑魔法生物狂追、被疑似如尼纹蛇的巨物狂追的恐惧还历历在目,但里奥这个混蛋说什么?!他管这叫——简单?!
可他话里,有关“魔力纯度”的话题打动了德拉科,这让他没有立刻反驳里奥口中的“简单”,而是得意洋洋地说:“这是纯血统的优势,像是混血巫师和泥巴种…他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纯净的魔力。”
里奥冷笑几声,德拉科感到非常不舒服,想起这个人一直在提起自己的朋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他说:“哦,你身边的那个什么——格兰杰?她就是个只会死记硬背的泥巴种。”看着里奥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德拉科心里涌上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快意,他放任自己继续说下去,“还有波特,他也是个混血!他母亲也是个泥巴种,更别说他本人——混血巫师居然比不过一个泥巴种,杂交出来的产物还……”
“我警告你,马尔福,”里奥的声音冷了下来,“再敢对我的朋友出言不逊,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德拉科被吓了一跳,他追着游到里奥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愤怒地质问道:“你凭什么——”
里奥也索性停了下来,直视着他:“‘凭什么’?就凭我知道你要害我,还下意识地跟过来;就凭我在你差点被黑魔法生物追上时,把你扛在肩上,让他们没办法伤你一根汗毛;就凭我浪费我的魔力,让你可以安然无恙地通过这片死亡水潭——对,就凭这些。”
德拉科说:“没错,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却只因为几个词就——”
“那不是几个词那么简单!”里奥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对你来说,那是几个词,可那都是些什么词!杂种、泥巴种——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些词有多么恶毒?对被你说的人,你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我为什么要考虑下等人的感受?”
里奥的眼神逐渐变了,之前,德拉科能感受到里面的无奈、无语,可现在,那里不再有任何情绪——反感、厌恶,全都没有,只是一片寂静的冷然。
“太好了,”里奥说,“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利用你了,马尔福。”
说完,里奥扭过身,一言不发地朝前游去。
德拉科停在原地,也甩着鱼尾,却是一脸茫然。
从小,他身边的人、甚至是家养小精灵,都在告诉他。
“德拉科,你生而不凡,你和那些泥巴种、那些低贱的麻瓜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德拉科,成为我们的骄傲,成为一个马尔福。”
姓氏、家族永远在个人之前,在德拉科之前,他先是一个马尔福。
可现在,里奥——这个被吸血鬼养大的人,却有着比他更强大的魔力,更成熟、冷静的想法,更宽阔、渊博的眼界与学识。
里奥告诉他。
“马尔福,你要考虑别人的想法。”
考虑谁的想法?
考虑那些下贱之人的想法。
可为什么?
德拉科不明白。
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他低下头,去可怜、去与这些卑贱之人共情呢?